挣扎间,她猛地就给了谢墨一巴掌,平时谢墨都是能躲过去的,但是现在没能躲过。
巴掌的声音响在整个包厢,前面握着方向盘的助理都吓了一跳,慌不择路的将挡板给升了起来。
后座很安静,谢墨摸着自己的脸颊,眼底划过一抹暴戾。
他自己都被突然窜上来的暴戾情绪弄得怔住。
唐愿脸色煞白,趁着他愣神的节骨眼,推开车门直接下车。
她毫无方向感,直接往前跑,都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
谢墨摸着自己的脸下车,看到周围的保镖还怔愣着,说了一句,“瞎了?把人抓回来。”
唐愿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她跑得慢。
他真怕她摔倒,只是这样看着都胆战心惊的。
这别墅区没什么人住,但是拐角处突然冲出来几个小孩子,跟唐愿直接撞上。
她的肚子被折磨一撞,痛得瞬间捂住,被撞的小孩子也坐在地上哭。
唐愿疼得什么都说不出来,扶着旁边的墙,指尖都是颤抖的。
谢墨快步上前,将她一把抱起来。
她蜷缩在他的怀里,疼得额头上都是汗水。
去医院的路上,谢墨的脸色都是白的,看到医生进进出出的,他茫然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等医生再次出来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问。
直到医生说:“孩子差点儿没保住。”
他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差点儿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的西装袖子上都是血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偏偏这一幕却被来医院的顾洵撞了个正着,顾洵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到医生还在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谢墨这次将人送过来的急,忘了清场。
他没说话,而唐愿这会儿恰好被推出来。
这实在是太巧太巧了。
顾洵看到躺着的唐愿,浑身一怔,又看到唐愿的肚子,又是一怔。
唐愿被推进了病房里,脸色有些白,但没什么大事儿。
顾洵的脑子里犹如惊雷炸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已经落到谢墨的脸颊上了。
“谢墨!真的是你!”
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了验证,顾洵有种被恶意欺骗的荒谬感,再加上他此前的受伤,现在这一拳头压根没有留情面。
他跟谢墨之前还有什么情面可言!
谢墨受了这一拳头,但也没有站着任由人打。
他抬脚踹在顾洵的肚子上,顾洵吃痛,继续不要命的攻击过来。
两人的身上都挂了彩,谢墨的嘴角是青的,顾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看着谢墨,就像是随时都要扑过来似的,那种悲愤要把整个医院都点燃。
谢墨擦了擦自己受伤的嘴角,眼底有着一丝轻蔑,“你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把唐愿藏起来,所以沈昼的事儿是你干的,李鹤眠的事情也有你的参与?!”
“顾洵,你要是真在意所谓的兄弟情,就不会看着沈家垮台,人性都是自私的。”
“你!!”
顾洵颤抖着手指,眼底划过一抹厌恶,“唐愿怀的是你的孩子?”
谢墨好不扭捏的承认,“是。”
顾洵只觉得自己恶心的快要吐出来,“你们不觉得脏吗?这种贱人你们争着抢着要,谁知道她怀的到底是谁的种!”
话音刚落,谢墨一脚就踹了过来。
他的身手本来就极好,刚刚是因为陷在情绪中,才让顾洵得手。
现在清醒了,顾洵就只能给他当人肉沙包。
顾洵被按在地上打了好几下,半张脸都肿了起来,现场一片尖叫声。
谢墨直接让自己的人将这层楼全都清空了,封锁了。
顾洵被打得躺在地上喘气,还是扶着旁边的墙站起来。
他的脸上都是嘲讽,想到唐愿隆起的肚子,就觉得恶心,“她怀的贱种就该去死!”
以前的顾洵不是这样的,可他真的受不了,受不了几个兄弟都因为一个女人变成现在这样。
所以他口不择言,但是这些所有的恶意都发泄到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他撑着墙,那种恶心感就如跗骨之蛆,简直难以形容。
谢墨看向自己的保镖,示意自己的保镖将人带走。
顾洵冷笑一声,这笑容十分的讽刺。
他离开医院,一瘸一拐的上了自己的车,想到自己刚刚说的,又有些后悔。
唐愿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一群人好歹也认识十几年了。
其实他非常清楚,在这个圈子里,女人的很多选择都身不由己。
像唐家此前那样死掉的女人一样,她们都是没有选择的。
可顾洵真的很厌恶这一切。
他给李鹤眠打了电话,那边电话关机了。
他的眉心拧起来,又给李鹤眠那边留了短信,照样没人回。
顾洵开始担忧,是不是李鹤眠出事了。
他直接就将车朝着那边开过去,但又并不清楚李鹤眠具体住的地方在那里。
他被谢墨打得浑身都疼,汽车开到一半,就抖着手将脑袋放在方向盘上,想要好好休息。
他是被手机的声音给吵醒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李鹤眠打来的。
他连忙按了接听键,可是那边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一听都不太正常。
“鹤眠?”
他喊了一声,那边很快紧急挂断了。
他有些着急,赶紧让人定位这部手机的信号,可是手机信号被屏蔽掉了,压根没办法定位。
李鹤眠出事了,是谁干的?
谢墨?
没办法,他现在觉得一切的坏事都是谢墨干的。
他的拳头紧了好几下,终于还是拨通了向聆的电话号码。
向聆此前提过要合作的事儿,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具体的合作内容。
现在向聆看到他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就知道这人上钩了。
她要利用向家的人脉在帝都搞事儿,这几个男人彼此怨怼着,这样的情绪很好利用。
而且她还在顾洵的身边放了那个眼线呢,这眼线或许到最后关头会发挥最大的作用。
向聆的嘴角弯了起来,不能怪她,她一开始可是给了唐商序很多机会。
顾洵的语气公事公办,只问她打算怎么办。
向聆叹了口气,“我就是想让唐愿死掉而已,难道你不是一样的想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