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算命对吧?”萧辰将罗浮拉在一边,轻声询问。
“我要说不会王爷你信么?”罗浮有点不高兴,好好的你质疑我的专业干什么?
“那你算算我能活多久?”
“能活到死!”
“……”
“运命无常,随时变化,焉能精准算出?就算我能算得出来,焉能泄露天机?就算我不怕天打雷劈,难道王爷真想知道身后之事?那样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哦……那你帮我算算命中是否有子?”
“有。”
“有几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王爷可不要太过分哦!你已经有了后嗣,可别断了我的香火!”
“好吧好吧,那我最后问你一件事,那个谁,她会不会怀孕?”
“谁啊?”
“就是那个谁。”
“你说完颜公主,无忧公子,如月……还有那个绿珠?”
“我是说索玛!”
“那我哪知道啊。”
“不是你……”
“农夫耕田,也未必就准能种出庄稼来,可能是种子的问题,也可能是田地的问题,也可能是农夫本身技术不行。”
“农夫技术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是田地的问题,太干旱了不行,太湿涝了也不行……”罗浮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王爷你怕了?”
“我不是怕,是很怕!”萧辰承认,“你说万一索玛生了儿子,那我……”
我还没做好做爹的心理准备呢。
别说养孩子,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说了归其,萧辰这就是渣男心理。
“万一索玛生了儿子,那王爷算是赚大了!”罗浮笑道,“那孩子一生出来就是大吴国的王,您王爷得子又得国,那还不是双喜临门?”
“话是这么说,然而……”萧辰说。
“然而王爷将来一定是多妻多妾,多子多福。”罗浮说。
现在?
现在王爷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萧辰倒没有因此事烦恼多久,因为还有很多让他烦恼的事情接踵而至。
得到了大吴国八十艘战舰,燕云第一舰队的实力暴涨!
舰队目前有大型远洋战舰十艘,小型战舰二十艘,护卫舰二十艘,运兵船二十艘,补给船十艘,再加上原本的几艘,足有百艘之多!
壮大了,高兴吗?
高兴,但也发愁。
“王爷啊,现在咱们水师兵力严重不足!”周公瑾来找王爷寻求帮助。
“不足就补充嘛。”
“还有十几艘战舰损伤严重,还得修补。”
“坏了就修嘛。”
“因为舰队扩大了近乎十倍,所以一应后勤设施也必须要加强。”
“那就加强嘛。”
“还有我跟卢班商量过了,准备要在这些战舰上加强护甲和火力,他们大吴的战舰够大够好,但却没有铁甲,防护力相对薄弱。”
“不是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就得了,问我干啥?”萧辰听着都不耐烦了。
“王爷,这可都需要银子啊!”
“要多少能够?”
“多少也不够!”
……
周公瑾这话一点都不夸张,真的是多少银子都不够。
自古以来,海军水师都是最烧钱的军种,没有之一!
尤其燕云舰队还是刚刚组建,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别的不说,光是武器装备的花费就是天文数字。按照周公瑾的设想,卢班做出的预算,改装一艘大型远洋战舰的费用,就要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都够组建一支五百人的重骑兵了。
难怪张承儒坚决反对组建水师呢,果然花费太大!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舰队已经组建了,而且还直接扩充了十倍……总不能把这些战舰全都送还给人家大吴吧?
胜利的喜悦一下子就被冲淡了。
等到雷州知州李文怀前来拜见他时,他脸色不咋好,等李文怀道出来意之后,脸色瞬间就黑了。
因为李文怀也是来要钱的。
尽管这次战斗结束的很快,但也经过了十几天的筹备,雇佣了成千上万的民夫,这些人的薪水还没有结清。
“王爷您请过目,这一笔笔账都记得清楚哩,工薪是这么多,伙食费是这么多,加班费是这么多,还有砖瓦土料,木材铁钉……”
“我不看你这个小本本!”萧辰很生气,“难道我还信不过你李文怀?但你李文怀却信不过我啊,这么点银子至于这么着急的来找我要?”
“咱们雷州好久没有支应过这么大场面了,不瞒王爷说,我们为数不多的家底儿存粮也全都垫付出来了,如果王爷还不给银子,就要饿死人了!”
“不至于的吧?”萧辰狐疑。
“王爷有所不知,雷州本就贫瘠,地方大,耕田少,不但不能自给自足,年年还得朝廷补贴,官员百姓,日子都过的极为清苦。”
这倒也是实话。
民间流传一句话:北燕云,南雷州,人不还,骨不收!
就说这位知州李文怀,虽然不是流犯,但也是被人构陷,将他从临清州“平调”到了此处。
虽然两地都是平级,官职都是五品,但境遇,却是天壤之别!
临清州是运河码头集散地,运输业和商业高度发达,不夸张的说,满街上都流油。
至于雷州,别说流油了,就是人们拉出来的粑粑,都是干巴巴的,一点维生素都没有的。
“你们雷州可是有好几个大盐场呢,光是这些盐场收入,也大致够你们开支了吧?”萧辰问。
“王爷有所不知,那些盐场采出的都是官盐,跟我们本地可没有任何关系。”李文怀摇头。
“对了,你们上报说匪徒抢掠盐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萧辰办完大事,还得办小事。
“其实只是小股流寇骚扰,也没抢多少……”李文怀欲言又止。
“嗯?”萧辰瞪眼。
我人可在这儿呢昂,你小子若是有意隐瞒不跟我说实话,我自己可是会去查的,到时候你再说那就不赶趟儿了!
“嗐!此事怎敢瞒着王爷。”李文怀也豁出去了,“其实我们地方并未上报,只是通知驻军清剿,但那些盐场的官儿们却不许军队进入盐场,非让他们去海上抓盗匪去,那从哪儿抓去啊?还有这件事也是他们捅到上头去的。”
“哦……”萧辰瞬间明白,“特么的原来是这帮狗东西虚报军情,监守自盗哪!”
“是否监守自盗这个不敢说,但小股盗匪侵扰盐场倒是确有其事,之前我还带着土兵抓了几个,他们自己交代说是大吴来的,但盐场官儿们却非说他们跟在岷州抢盐的海盗是一伙子的……”李文怀摇头叹气,十分无奈。
萧辰现在完全明白了。
岷州盐场被海盗劫掠是真,雷州盐场被抢劫是假。
其实那些人就是辛巴派来的间谍,他们假扮海盗抢盐是假,刺探军情是真。
盐场的官儿们却小题大做,弄假成真,上报朝廷说损失严重……其实都被他们中饱私囊了。
难怪那些盐场官儿们一个个都肥头大耳,满嘴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