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血有点多,所以晕过去了,她说不要紧,睡一晚上就会醒来,罗浮和我的两个师弟也都说你不打紧……现在?现在是早晨了呀,你昏睡了整整一夜呢,又哭又笑还说梦话,你还磨牙了呢!
“那圣母说昨晚是跟咱们开玩笑,她也没想要伤害咱们,否则咱们都早就是死人了,她武功那么厉害,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还有她跟我爹爹……是也有点情感纠纷,但那是他们大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不是?
“另外我听她说好像是爹爹当年对不起她,答应十年后来见她,但就没来……我就好奇怪,爹爹那么难看,她生的那么美,应该是她对不住爹爹,爹爹怎么会对不住她呢……”
萧辰听的都懵圈了有没有?
“你刚才说什么?谁生的美?”打断无忧的话头,问她是不是口误?
“那个圣母呀,不但很美,还很年轻……”无忧说。
“你掐我一下,用力!”萧辰自己有点下不了手。
“行!”无忧多实在啊,在萧辰大腿内侧一把掐下去,险些掐一块肉下来。
“嗷呜……”萧辰疼的很清醒,那就不是做梦啊。
既然不是做梦,无忧你跟我说的什么梦话?
“哎呀,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当时我们都很奇怪,如果不是她又使出那个什么九阴白骨爪来,我们都不信她就是她……”无忧表示自己说的不是梦话都是真的。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那个带他们上山的少女飞了进来,瞧着萧辰笑,“王爷哥哥你醒啦?”
“他刚醒来,珊瑚你来干什么呀?”无忧跟她还很熟的样子,直接叫她名字。
“是圣母叫我来瞧瞧王爷哥哥,如果他醒了,请他去一下子。”珊瑚道。
萧辰听到圣母两个字就也未免有点胆颤,但也知道现在还在人家地盘呢,不去是不行的,另外心里也着实好奇,当即点头应允。
出门才发现自己居住之处是一间茅草房,外面还有一个小小篱笆院落,院里院外都开满了鲜花,扑鼻清香,中人欲醉。
“罗浮和两位师兄呢?”萧辰问。
“哦,吴大哥和风大哥两人上山采药去了,罗大哥跟她们去海里捞贝壳了。”珊瑚问无忧,“无忧你去不去?”
“好呀!”无忧欣然允诺,但同时又微微皱眉,“可是我不会水呀。”
“没事的我来教你!”珊瑚拉起无忧的手,蹦蹦跳跳直奔海边,倒也没忘了回头叮嘱萧辰,“王爷哥哥你自己去吧,圣母就在山洞里等你呢。”
“你先去吧,待会儿我抓鱼给你吃。”无忧说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呃……萧辰额头三道黑线。
不是大家伙都这么无情无义没心没肺吗?
我昨晚可是经历了一番生死啊!
现在又要去往不测之地,你们就算不陪着我,也不能丢下我不管都去玩儿啊!
我伤口还疼着呢昂!
不是你们跟人家啥时候好的跟一家人似的?
昨晚还打架来着说是都忘了?
一边腹诽大家,一边独自直奔中指峰而来……其实萧辰也不知道这山峰叫什么名字,是自己心里给起的。
中指!
哼哼!如果不是顾及到咱只有一颗头颅,非得结结实实给你这老母比上一根中指不可!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非常和善友好,远远的对他躬身行礼,面带微笑。
到了山洞口,几个守卫见到他,也全都躬身为礼,然后闪开一边,请他自己进去。
山洞还是那个山洞,石床还是那个石床,但圣母,却不是那个圣母了!
依然在石床上盘膝而坐,见到他来,抬头微笑。
她身披黎族特有的深色薄纱,这薄纱墨染轻绡,稀世难工,极为难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的曲线与不堪一握的纤腰。
乌发如瀑垂至腰际,衬得肌肤胜雪。
柳眉下,一双琥珀色眸子流转着慵懒而锐利的光,仿佛能蚀骨焚心。
她斜倚石床,赤足上的银镯轻响,指尖掠过唇角,抛来一抹浅笑慵懒,却让满室空气为之凝滞!
一笑之间,万种风情!
如果不是无忧提前预告,打死萧辰也不会将眼前这个宛如仙子的绝色美女跟昨晚那个丑陋可怖的老太联系在一起。
更不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如果说昨晚那个老太不是人,而是恶鬼,那么现在这个就更不是人,而是仙子!
如果说昨晚的她是鸠槃荼,现在的她就是观世音!
“小王爷,真是谢谢你啦!”圣母樱唇轻启,语声清脆,天籁之音!
“我也得谢谢你!”萧辰惊艳之后,就是郁闷,“谢谢你不杀之恩!”
“咯咯咯……”圣母掩口而笑,宛若清泉簌石,“看来你还生我的气呢,是不是也气他……那位世修老兄?——听说你们叫他大周之狗,真是有趣呢。”
萧辰心说你叫他老兄太客气了,感觉你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他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你叫他老大爷都不过分。
反正我以后就叫他老贼!
“我和他当年的恩怨呢,说来话长,也不必跟你小辈说的那么清楚,总之是他的不对,也是我自己的错。他是朝廷大员,皇帝重臣,又怎么可能丢下江山社稷,跑来天涯海角陪伴我呢?”圣母说着悠悠叹了口气。
眉间一抹轻愁,万种可怜。
“可是我心里还是想他,越是想他,就越是恨他,后来恨屋及乌,也恨那个跟他好的女人,就是那个辛紫霞了,我恨他跟她亲近。
“其实现在想想,辛紫霞又有何辜?说起来都怪世修多情,到处沾花惹草,喜新厌旧……”
你们就说萧辰听到这里多震惊啊!
老贼好色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多情的话似乎就谈不上吧?
还喜新厌旧……他凭什么啊他,他自己就够老旧的了他。
尤其是你跟他之间好有一比,比作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而且是鲜花非要插在牛粪上,牛粪却非不让鲜花插在牛粪上,圣母姐姐我真想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瞎?
“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圣母道,“小王爷你知道我们狄黎是蚩尤后裔吧?”
萧辰点头,表示听过这个传说。
“也不完全是传说,就好比我,先祖就是蚩尤麾下应龙后代,属于是龙蛇之身……你别见怪,世上奇怪的事情很多很多呢,所以我哪,其实又是人,又是龙,又是蛇。”
萧辰就当是真的听了。
“人性,龙血,蛇身。”圣母接着道,“每隔三年,都要蜕一次皮,你昨晚见我身上的白花癣,其实就是蛇皮,每当蛇皮要蜕落的这半年,我都要忍受极大的苦痛,贴近肌肤之处,痛若刀割,蛇皮表面却又奇痒难忍!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我的性子就变的异常暴躁,跟平时判若两人,也会做出很多错事……我知道是不对的,但我就是忍不住。
“我用了数十年的时间,采集了无数珍稀药材,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终于培育出九只灵蛊作为解药,但只有解药是不行的,必须要有龙心血做药引才行。”
圣母终于说到关键之处,萧辰凝神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