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武功,我跟师傅修习的是蛊毒巫术。”秋离也很实在,“但我师弟师妹们,是有学武功的。”
“自从做了王爷以后,无论走到哪里,我都心惊胆战的,因为总有坏人想要害我!所以如果我请求秋离姐姐派几个厉害的师弟师妹保护我的话……不大合适吧?”萧辰说。
秋离听着都懵圈,不是你这是问我呢?
但感觉萧辰这个要求还是非常合理的,因为萧辰的生命安全对我们圣母来说非常重要!
三年之后,还得求他的龙心血呢,所以保护他,对我们来说,义不容辞!
其实秋离头脑简单,她还不知道此事相当复杂!
萧辰并非是想要圣母弟子去保护他,他提出这个要求只是试探。
而圣母想要自己的弟子去“保护”他,但却没有明言,就看萧辰他自己懂不懂事。
这种高智商的交手其实挺让人心寒的,正如无忧说过的那句话:你们这些人,心机都太深了!
既然如此,萧辰索性更不客气了。
听说你们狄黎部落的少年们都很骁勇善战,不但弓术出众,水性也极好,在几十丈深的海底下,都能憋气好几个时辰?
这是萧辰听当地人说的,雷州南海海滨之下,有很多蚌珠,但都在极深的海域,一般人根本下不去,只有狄黎部落的人才能下去摘取。
而萧辰现在扩建海军,急需水性好的士兵,这些狄黎部落弟子,正是最佳人选!
这个要求是有点太过分了,黑山和秋离都不大敢做主,商量了一下决定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
那些年轻人如果自己愿意去,我们不拦着,如果都不愿意去的话,我们不强求。
萧辰也同意,因为他没办法强求。
但消息传出之后,结果大出双方意料,前来找萧辰报名的少年人成百上千,全都自愿而且还是巴不得的那种!
这应该和无忧,罗浮,吴终身,风藏山四人的宣传有关,因为他们四位是多年以来第一次进山的生人,大家对他们都极为好奇,他们下海摘珠,上山采药,都有一大帮子人跟着。
听他们说起外面的世界,老年人就也还好,少年人却都心潮澎湃,万分向往!
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直接飞了出去。
现在听说小王爷招人儿,那还能不踊跃?迅速将萧辰的院落全都包围的水泄不通。
什么?听说只要男子?少女们都非常不满!
小王爷你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享清闲?男子打仗到海边,我们女子纺织在家园,白天去种地,夜晚来纺棉,你们才有吃和穿!
你要是不相信,请往身上看,你们的鞋和袜,还有衣和衫,这千针万线可都是我们连的昂!
就问你这女子们哪一点不如儿男?
说的也有道理。
正好我们需要纺织人才,但凡会纺织刺绣的我们都要!
只有一个要求。
长的必须好看,还因为啥,因为我们王爷好色呗因为啥,就算好不着,那也养眼啊。
但还是有很多少女不满,我们虽然不能采珠不会纺线但我们会别的呀,会采药会烧饭会种田为啥就不要?
而且我们都长的很好看。
无忧不厌其烦,挺身而出,大声宣布,除了会纺织的我们一概不要!
如果你们还想要跟我们走的话,看见那位老兄没有?就是长的最难看的那位他是小王爷。
只要你们愿意做他侍妾,那就来!
结果篱笆院都差点被那些多情的少女们给踩平了……
令无忧非常郁闷。
这讨厌鬼啥时候变成万人迷了?
无忧见他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样子更加讨厌!于是悄悄在树林里捉了一只小蜘蛛,攥在手里,走到他身边恶毒的笑,“王爷,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呀?”萧辰还兀自不知死。
“你闭上眼睛伸出手来。”无忧一边对大家挤眉弄眼,一边撒娇般的让萧辰闭眼伸手。
所以说你身边没个老成人就是不行!
如果张承儒,甄壬,汪成他们在的话,一定会严厉制止小王妃这个很过分的恶作剧!
但罗浮吴终身风藏山这三位就很不够意思,都不嫌事儿大,笑眯眯得等着看热闹,全不在意王爷的死活。
萧辰还挺高兴的,因为无忧可从来没跟他撒娇过,这个感觉不要太好。
于是乖乖从命。
当他察觉手心异常,睁开眼见到蜘蛛的时候,立刻会忙不迭的甩手,然后跳着脚的惊叫,脸色发白,浑身是汗,心跳加速,飞身奔跑,甚至直接原地吓晕过去也有可能!
但大家伙期待的一幕却并未发生。
因为当萧辰睁开眼瞧见手里的小蜘蛛时,面不改色心不跳,虎躯未震手不抖,只是微微一笑,轻轻一弹,将小蜘蛛弹飞出去,淡淡责备了一句,“无忧,你就会恶作剧!”
耶?
你就说大家伙见到这一幕多惊讶啊!
说是几天前咱们刚上山的时候,一只蜘蛛都差点吓死你,为何现在你一点都不害怕了?
难道说是演的?
不能啊,这个戏根本没有演的必要,而且这一路上同行而来,大家伙也都知道萧辰最怕蜘蛛。
忽然不怕了为什么啊?
面对大家伙好奇的疑问,萧辰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清唱了一首谁也没听过的歌。
“看见蜘蛛,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
哇塞!
原来王爷还会唱歌谣呢?
好好听啊!
随从的狄黎少年们大声喝彩,齐声欢呼,热烈鼓掌,十分捧场。
“神经病!”无忧说。
雷州衙内,黄昏时分。
天色阴沉,乌云压顶,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知州李文怀不认识李漠风,只知道他是小王爷身边的心腹之人,还是靖安司锦衣卫出身。
但总感觉此人太过年轻,王爷让他来处理盐场贪腐这件大事似乎就有点轻率了。
毕竟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李大人,你在临清州之事,我多有耳闻。”李漠风似乎没瞧出他心中犹疑,随口闲聊,“你大人为官是清廉的,但为人却太过耿直,得罪了不少人哪。”
“文怀做官做人,都无愧于心,上不负君王朝廷,下不负黎民百姓!”李文怀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李锦衣所言不错,我这个人脾气太过倔强,丝毫不懂变通,落到现今这个地步,那也没话好说。”
“大人消沉了。”李漠风一笑,“古语云,‘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味不同矣,大人在临清宁折不弯,在雷州却明哲保身起来,所以然者何?”
多少有点嘲讽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