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名叫鬼手,顾名思义,是会九阴白骨手的。
他已经知道这是演练,但左顾右盼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目标,因为以他目前的功力,无法抓断一棵大树……树上有个鸟巢,巢中有鸟蛋。
挥舞衣袖,一只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白骨手,瞬息飞到枝头,啪啪两声脆响,将两只鸟蛋捏碎。
噫……
刘希忠他们一帮兄弟全都虎躯一震,菊花一紧!为之蛋疼!
接下来几位都露了一小手,就直接将大家伙折服,赞叹之余,都也暗暗心惊,难怪黎山圣母恶……威名远扬,果然名不虚传!
最后一个叫离歌的绿衫少年没有拿出什么兵器,只是从腰间解下一根玉笛来放在唇边。
“且慢!”刘希忠制止了他,“你小子是不是搞错了?我要的是武功高手,不是吹打乐手。”
离歌皮肤白皙,生的极为俊俏,性子还很阴柔,像个女孩子一般腼腆害羞,听到刘希忠的话,脸蛋一红,放下笛子。
“刘大哥,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武功的?又焉知他的玉笛不是兵器?”李漠风道,“吴终身大哥用的不就是扇子?”
离歌演示的却不是武功,还真就是乐曲。
乐曲忧伤婉转,曲调十分动人,大家伙立刻就沉浸其中,都觉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忽然感觉耳鼓微微刺痛,继而痛疼难忍,疼痛渐渐入脑,脑子都有点迷糊起来……
离歌见状,赶忙住嘴。瞧着大家伙满脸痛苦之色,不由的大为惶恐,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
“离歌老弟年纪轻轻,内力竟然如此精湛!”李漠风下意识的瞟了刘希忠一眼,意味深长。
“很好很好!”刘希忠大为高兴,“以后兄弟们就都跟着我混了,我保证你们吃香喝辣,升官发财!”
远处一个小山坡上,萧辰,完颜青岚,罗浮,甄壬,苟无忧五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这都是黎山圣母派来‘看管’王爷的?”甄壬一眼看破真相。
“本来以为是,现在又不确定了。”萧辰道,“这几个小弟子虽然武功不错,但并不是特别高明。”
苟无忧眼神都不离开青岚,哼道:“那是,比起我来,……额比我师弟来,那真是天差地别。”
“这个都不重要。”罗浮道,“圣母派他们来看管王爷也好,监视王爷也罢,其实都是保护王爷的——只要王爷三年之后再来给她献血就行。”
萧辰道,“我给她发个快递得了,最多搞一个小冰箱给她冰镇了,她对付着喝得了……你们说如果我不来,她会不会去找我啊?”
“这可说不准,这些前辈们行事都挺怪异。”罗浮道。
“对了,说到怪异,我才想起来,这个给你!”完颜青岚从怀中摸出那串舍利灵珠。
“什么玩意儿?”萧辰一把抢过来。
“谁让你乱碰了?这个碰不得呀!”完颜青岚吓的小脸煞白。
“一惊一乍的你干什么?”萧辰被青岚吓得一掬灵!
“你的手没事?”完颜青岚握着他的手看,也不管无忧要杀人的目光,关心地问:“疼不疼?”
“冰什么冰?疼什么疼?多大的人了还大惊小怪的!”萧辰在别人面前,就可能装逼了。
“罗先生,你不是说……”完颜青岚见萧辰无事,怀疑罗浮骗她。
“我是说男人不能碰,但咱王爷那是一般的男人吗?”罗浮笑道,“现在的他可以说是阴阳人……”
“你才是阴阳人!”萧辰道,“少跟我阴阳怪气的,这什么舍利灵珠是什么玩意儿?青岚为何如此紧张?”
自从回来以后,青岚萧辰两个就没有独处过。
一来是因为萧辰事情繁忙,真没空闲,二来是无忧从中作梗,使坏捣乱,就不让他们两个苟且。
所以萧辰还不知道灵珠的事情。
听青岚和罗浮两人说了前因后果,众人暗暗心惊。
“既然如此邪门古怪,还留着它干嘛?早该丢到海里去!”
“‘舍利灵珠’本身并不邪门,而是佛家高级法器,在多力巴手里,那是害人害己,但若在王爷手里,可以渡己渡人。”罗浮道。
“我又不想做和尚,也不想超度昂。”萧辰表示只色戒这一戒,都不能持。今生都跟佛祖无缘。
罗浮道:“佛本是道,道本是佛。”
萧辰说:“我也不想做道士,也不想成仙。”
罗浮问:“那王爷想做什么?”
“我想……”萧辰以为随口就可以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却一阵茫然。
从穿越过来后,就很认真的想过这件事,但一直都没想好,所以就不想了。
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顺其自然好了。
萧辰反问,“那你们呢?”
“我想做王。”完颜青岚默默地看着萧辰,心里说道:你答应过我的,要扶我做北境女王。
“我想封侯。”苟无忧的理想稍微差那么一点,但她觉得做候要比做王还神气,理所当然,绝对不能比这个狐狸精要差。
“我想成仙。”罗浮这个理想说真的也就没啥新意。
“了却君王天下事,成就身前身后名。”甄壬的理想是做天下第一谋士,像他的偶像张良那样。
说完一起看萧辰,王爷你呢?
“我不知道。”萧辰老老实实的回答,因为他真不知道。
“王爷,若你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的话。”甄壬皱起眉头,“那么我们这些人跟着你,要怎么做呢?”
甄壬想要萧辰称帝之心,昭然若揭。
“他想做,他不说。”完颜青岚以王者之心,度夫君之腹。
“他想做,做不了。”无忧想的就比较简单,因为以这位准夫君的能力,做皇帝的难度非常大,而自己也不想做什么鸟皇后。
“镇四海,威天下,其王欲乎?”罗浮问。
萧辰默默摇头。
“明哲保身,逍遥半世,其王欲乎?”罗浮又问。
萧辰默默不语。
这个他是很想的,但可惜穿越到了皇子身上,已经身不由己。
就如他曾对父皇萧万疆说过的那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