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说我的名声已经很不利了,不在乎再多她一个。
再说人家苏云裳是走投无路才来投靠咱们的,况且她父亲还是一个二品总督,她怎么也算大家闺秀,我随随便便的纳她做妾也未免太轻视人家。
其实这都是借口,但萧辰是真不想这么做。
现代人和古代人的思维,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萧辰凯旋归来,自然有不少人要给他接风洗尘,三个哥哥,六部尚书,五军都督,靖安司的锦衣都督,各路权贵,无论真情假意,都给他送来请柬,但萧辰一概以旅途劳顿、身体不适的理由拒绝了。
关系好不好的根本不在这一顿饭上,再说他也懒的去做这些屁用没有的应酬,累的要死,喝的要吐,还特么的还领他们一个人情有病啊我?
但他可以不去,也挡不住人来。
来头大的,他想不见也不行,比如兵部尚书方靖。
萧辰用鼻子都能猜出来他的来意,但还得见他。说的自然是大吴那些战舰的事情,兜了一个大圈子后直接问他要……本来王爷您应该主动给……可是等了你几天你都不给,那我也只能亲自来要了。
萧辰这次可没给方靖面子,一口咬定说自己没有缴获什么战舰……是缴获了几艘都是破的……我修修补补勉强能用而已。
几十艘?你听谁造的谣?把他给我找来,本王跟他当面对质!
方靖长吁短叹的走了,张攀又兴致勃勃的来了。
方靖是要船,他是要人。
听说王爷亲自去往黎山,搞定了狄黎部落,还跟那个什么黎山圣母缔结联盟、认了干姐弟这事儿是真的吗?
啧啧啧……王爷当真威武,臣我万分敬佩!
想当初咱们皇上都没有搞定她……对了,我听说你还带回来不少纺织人才?
来的正是时候!
臣我正要想要在京城开办一家纺织厂,万事俱备,缺专业人才,以及先进设备,你说王爷您这不等于是给我雪中送炭吗?
在这里对你表示深深的感谢。
萧辰说你不用谢,因为那些人才都是我要用的,而且已经都去了燕云,来不了了。
张攀当时不高兴了!
江南织造派人捎信给我,说有一帮狄黎部落的小美女在江南大肆采购生丝,打着的是你王爷名义!
你王爷不买丝绸棉布,买棉花生丝……不会是想着自己发大财不管咱们大周税赋已经连年赤字的窘境,以及你的好朋友我的死活了吧?
算这些你都不管,你回来见到皇上时,可发现他老人家鬓间,又增添了几许白发?
张攀这人一向如此,会将很小的事情夸张到极大的地步!
还动不动用皇上压人。
话又说回来了,咱们在糖厂上的合作不特别愉快?
这次也没必要搞的不愉快王爷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萧辰真是无语了,说人家都是奔着我来的,而且这都是我用命换来的!
当时我差点死了我跟你说……好了不说这个,我回头跟她们说说,看她们愿不愿意留在京城,若不愿意的话,我也不能勉强人家啊对不对?
张攀说肯定愿意,我愿意给她们最高的薪水,最好的待遇,最大的官职……有必要的话,我亲自去江南迎接她们也不是不可以!
也是说有必要的话我直接派人去把她们全都抓来!
……
张攀这人太精明,商业嗅觉太灵敏,萧辰提前想到的,他随后想到了。
而且跟萧辰都想到了一块,知道黎山锦绣这个招牌的含金量多么巨大,一旦成品面世,必将是高端奢侈品的价格,其中利益之大,简直难以想象!
无可奈何之下,萧辰只提出了一个条件,必须让我兄弟秦越来做这个凤阳织造!
“你这不是又要给我肩上压担子吗?”秦越听说自己做了凤阳织造,欢喜的埋怨中。
“你不爱干我找别人?”萧辰说。
“不是你兄弟我吹牛逼,这个官儿,除了我,谁也做不了!”秦越有自知之明,而且萧辰是他的知己。
哥俩儿做事,有时候都不必提前沟通,总能想到一块去。
“不过你这个织造虽然是个大大的肥差,但别想要什么好处。”萧辰说。
“人情,是好处。”秦越说。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话都不必说透了。
因为这个纺织厂的厂址在京城,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你肯定不能贪腐,否则是作死。
但这家纺织厂走的是高端路线,产出来的丝锦除了宫中御用之外,放到市场上的很少,用现在的话说,是限量版。
京城中的勋贵大臣们,谁家没有婚丧嫁娶,谁还没有三妻四妾?
若想要买还买不着的话,那得找人走门路。
这是秦越卖人情的时候。
他旗下的糖厂是帮萧辰赚银子的,辖下的纺织厂,则是帮萧辰网罗人脉的。
权力之争,也不全是勾心斗角,明争暗斗,还有人情世故。
如果说萧辰在下一盘大棋的话,秦越是棋盘上最重要的棋子之一。
现在也许还瞧不出什么端倪,但在将来,必然会发挥巨大作用,不信咱们走着瞧。
但秦越这小子说正经事是很正经,说完正经事,开始不正经了。
“那个谁,苏云裳,你可收在了房里?”秦越一脸贱兮兮,开始下道。
“你们都当我是什么人啊?”萧辰额头三道黑线,“我不过只是找一个身边伺候的人而已,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
“你是风流王爷嘛。”秦越笑道,“不风流,不成活!”
“屁话!”萧辰说。
“风流王爷不是人。”秦越兴致所致,忽然吟诗一首,但开头这一句不大好。
“你!”萧辰直接脱鞋。
“玄武帝君下凡尘。”秦越话锋一转变好了。
“噢?”萧辰穿好鞋子。
“傻头傻脑去燕云。”秦越作诗,真是变化莫测。
“嗯?”萧辰又要脱鞋。
“一头撞入北斗门!”秦越收尾。
“唉……这一去,说不定是头破血流啊。”萧辰叹气。
“呵呵呵……”秦越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个屁啊!”萧辰气愤,“幸灾乐祸吗?”
“不是不是,我是想起一个笑话,说新婚小两口第一次洞房之后,有人问他们是否很安逸?他们唉声叹气的说,‘昨晚之事,无非是个头破血流,有什么安逸?’”
“你小子,不说好话!”萧辰听了啼笑皆非。
“对了,说到头破血流,怎么我听说你把许若林家的那头母老虎许凤给揍的满脸是血,满头是包?”秦越问道。
“也没那么夸张。”萧辰道,“当时我还以为她是许枫,不知道她是许凤,才出手教训了她一下……没那么严重。”
“还不严重?”秦越大声道,“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再听啊?她可是母老虎……咱们京城五虎你可知道?”
“不知道啊。”萧辰闻所未闻,一脸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