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是喜欢女扮男装,打扮之后颇有中性之美,但毕竟是装扮出来的,而这位许凤,自带中性气质。
“不计较,此事到此为止。”萧辰顺手端茶,“你还有别的事吗?”
“王爷,家父现在家里,兀自不安,其实他本想亲自来跟王爷谢罪,但又实在没脸见王爷,所以给小女子下了死命,无论如何,都得请王爷屈驾寒舍,他好当面谢罪,否则家父惶惶不可终日。”
“不必了。”萧辰一笑,“本王说话,难道还不作数?你自回去告诉许侍郎,让他放心。”
“若王爷不去,小女子有死而已!”许凤说罢,凤眼圆睁,柳眉倒竖,弯着腰低着头,直奔墙壁撞去!
“哎呀!”萧辰和秦越哥俩儿大惊失色,赶忙飞快冲过来,将她架住。
“王爷,你不许我死在这里也罢,那我死在你家门口!”说罢要往外冲。
“好好好,去去去!”萧辰这才亲自见识到了母老虎的厉害,立刻屈服。
“那我先回去,让他们准备宴席,恭候王爷大驾了。”许凤立刻变脸,露出笑容,告辞而去,出门前还回头冲萧辰飞了一个虎视眈眈的媚眼儿。
噫……
哥俩儿一阵恶寒。
“去不得!”秦越道,“我瞧她眼神不对,多半对你不怀好意,此去必然有诈,宴无好宴,事无好事!”
“不至于的。”萧辰觉得秦越反应有点过度,“我毕竟是王爷,她再胡闹,也不至于在自己家里对我无礼,再说我都答应她了,难道说话不算数吗?”
“别搭理她完了!”秦越道,“告诉张风他们,以后她来了不让进门。”
“这么一来,不但失信,还好像我有多怕她似的。”萧辰不以为然,“小胖你之前不是这么没种的啊?怎么一个小女子还把你吓成这样了。”
“我着实怕她!”秦越承认自己没种,“反正作为朋友,我已经尽了劝说的义务,你小子自投罗网,被人家糟践了可别怪我昂!”
“危言耸听!”萧辰笑道。
“忠言逆耳!”秦越叹息。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
萧辰如约而至,许凤恭候已久。
笑嘻嘻的将他请到自己的闺房……闺房?
萧辰未免有点疑心起来。
一则自己王驾亲临,他许若林架子再大,也应该大开中门,亲自跪接。
二则既然设宴请自己,那也应该是在他府上中堂,怎么会在许凤的闺房?
“王爷休要见怪。”许凤一边命人上酒上菜,一边解释,“本来家父是在门口迎接王爷莅临,可是刚才皇上派人召他入宫,他也不敢耽搁,匆匆去了,临走的时候交代我好好招待王爷,等他回来。”
“府里那些人谁见过王爷呀?我怕他们招呼不周,所以只得亲自张罗。
”之所以选在这里,那是因为待会儿家父还要给王爷跪拜致歉,若是被下人们瞧见,不大好意思的。“
理由很荒谬,但这件事本身很荒谬,所以萧辰也没太在意,反正来都来了,如拂袖而去,倒好像是自己多没气量,跟她一个女子斤斤计较似的。
片刻酒菜上来,许凤摒去众人,撸胳膊挽袖子亲自给萧辰斟酒。
“王爷,这件事是我的错,先自罚三杯。”说着连干三杯,再次斟满,笑道,“小女子跟王爷可谓是不打不相识,承蒙王爷瞧得起,屈尊下顾彼处,小女子脸上有光,心中欢喜,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我敬王爷,我干了,你随意!”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干了,萧辰能说啥啊?只得也干了。
酒是好酒,绵软醇香,但有一股子淡淡的药味……仔细咂摸,并非是灵芝人参。
“这是我父亲珍藏的百花酒。”见萧辰微微皱眉,许凤笑着解释,“是用上百种草药鲜花,泡制而成,喝了对身体极有好处的,若非是王爷来,他可不舍得拿出来……王爷您吃口菜压压酒。”
殷勤夹菜,言笑晏晏,谈吐雅致,举止有方,若非萧辰知道她是母老虎还跟她干了一架的话,还真以为她是一只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大家闺秀呢。
萧辰酒量不错,但喝多了也醉,尤其是这百花酒特别上头,才三杯下肚,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王爷您的酒量这么浅,怎么连我小女子都不如?”见萧辰脸色微红,许凤咯咯娇笑,“这样吧,我喝三杯,你喝一杯怎么样?”
“你这酒里只怕是下了什么药了吧?”萧辰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对,开始暗中留意。
果然发现酒壶上其实是有猫腻的,许凤在给她斟酒时,一根手指按在壶口的一个小洞上,给自己斟酒时,松开。
可见壶里藏有机关。
“王爷您真的醉啦?”许凤也没少喝,此刻面生红晕,宛若桃花,娇笑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这本来是药酒呀。”
“蒙汗药酒吗?”萧辰冷笑。
“咯咯咯……”许凤笑的花枝乱颤,“王爷真会开玩笑,我干嘛给您喝蒙汗药呀?”
“若不是蒙汗药,为何我现在手脚无力,动弹不得?”萧辰沉声道。
“真的吗?”许凤非常惊讶的样子,起身过来轻轻推他,果然萧辰像是一个不倒翁般来回摇晃,眼神迷惑,不能自主。
“哈哈哈!”许凤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宛若虎啸山林,“任你奸似鬼,今日也吃了老娘我的洗脚水!”
“喂!”萧辰弱弱的说,“我是王爷哎,你给我下药,想过后果没有呢?”
“后果?”许凤笑声收敛,露出一脸怒容,“姑娘我做事,向来都不计后果!给你下药算什么?我还要用刀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全都割下来,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也让你知道惹了姑娘我的后果是什么!”
“我赌你不敢!”萧辰也火大咯。
“我做给你看!”许凤说着直接将萧辰拦腰抱起,抗在肩上,进入内室,丢在床上!
萧辰躺在床上真是快要气死了,一半是气这个母老虎,一半是气自己。
秦越那么劝他都不听,非要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犯了严重的主观错误,导致了惨重的客观结果。
虽然未必有什么性命之忧,但瞧许凤这个架势,皮肉之苦肯定是免不了了!
当以此为戒,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轻率了……但可能这次之后,也特么的没有下次了!
“你要干什么?”萧辰身子是不大能动,但脖子还能动,转头瞧见许凤拎着一把尖刀正在用手指试其锋利,不由的大为骇然。
“你倒猜猜看?”许凤从头上拔下一根儿发丝,放在刀锋上,轻轻一吹,头发便即断成两截。
卧槽,吹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