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一剑能挡百万兵!(1 / 1)

西城门大开,从外面看的清楚,里面一条大道笔直宽阔,城里大小建筑一览无余。

一个中年人手执一把扫帚,在城门口来回划拉,抬头看了看城下五千北狄大军,却视而不见,毫不惊慌,继续低头清扫,显得尽职尽责。

这人其实不是负责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大叔,而是李文怀?

忽听碰的一声巨响,城门口尘土飞扬,却原来是护城河上的吊桥放了下来……

只要拓跋顽童一声令下,他的骑兵用不了三分钟,就能冲入城中了。

但他就没下令。

此刻目光炯炯,紧紧的盯着城楼上一个白衣人。

白衣人颔下长须,面容清邃,脸色焦黄,宛若病虎。

端坐城楼,面前摆着一架古琴,低着头,侧着耳,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似乎正在调试音阶中。

背后一面大旗,迎风猎猎作响,虎豹环绕之中,一个大大的‘沈’字儿,直刺北狄将士们的双眼。

“小王子,他就是沈海天。”一个头盔上插着两根鹰翎白羽的老将军轻声道,“这人天生异相,面色焦黄,额头白癣,宛若虎纹,所以人们都称之为,病虎。”

这位北狄老将见过沈海天,而且他是一个射雕手,眼力极佳,相隔数里之外,依然能够瞧清楚对方的容貌。

既然此人是沈海天,尽管吊桥放下,尽管城门洞开,拓跋顽童不敢挥兵直入。

麾下的一众将士都是精兵猛将,不但骁勇善战,而且悍不畏死!

但此刻亲眼见到沈海天坐在城头,悠闲抚琴,不像是威风八面的大将,倒像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心中却都生出畏惧之心,竟无人主动请战,全都保持沉默。

谁都知道此人用兵如神,诡计百出。

而且最擅长的就是包抄断后路,陷阱扎口袋,这些年来被他包抄围歼了多少人你算算?

所以他既然敢大开城门,那就说明里面肯定有埋伏!

你们瞧那城门,像不像是一头猛虎的血盆大口?

当然,这可能是他跟咱们唱空城计呢,但是,谁敢赌他不是唱空城计呢?

如果带兵的主将是一个虎逼,可能二话不说就直接冲进去了,但偏偏是牛逼的拓跋顽童,就是因为他很牛逼,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心中天人交战,迟迟不能决断。

忽然听得琴声响起,却并非是激烈的八面埋伏,非悠扬的高山流水,音调起伏十分怪异,令深谙华夏乐曲的拓跋顽童都听不出来。

这个音调怎么如此怪异?这个节奏为何如此跳脱?听着不大像是琴曲,但又似乎有点耳熟……这特么的不是西皮流水吗?

抚琴的这位白衣人,自然不是沈海天,而是甄壬。

沈海天这会儿还躺在床上不知死活呢。

甄壬刚才思索半晌之后,忽然心生一计,那就是空城计。

反正守根本守不住,除了死伤惨重可能还会导致北狄兵屠城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如此,不如冒险一试。

当然,以他的身份,唱主角显然就不行,只能扮演沈海天。

人家是扮猪吃老虎,他是扮老虎吃猪。

给自己一个坚定的信念就是我吃定你们了!

在这里要再次鸣谢化妆师张晚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我化妆成沈海天的样子虽然不咋像,但是,像不像,三分样。

主打的是勇者无惧的气质。

勇气还是有的,但紧张难免,所以刚才他其实并非调音,而是因为手抖……

之所以弹的西皮流水,那是因为苏云裳坚持要跟他上城,帮他助演。

甄先生你不是要唱空城计吗?

说到唱,那就是小女子我的长项了。

我老妈就是唱戏的出身甄先生你还不知道吧?

而且我从小就遗传了我老妈的唱戏天赋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件事你大概就不知道了。

没关系,我唱给你听。

你来伴奏。

所以当城下五千北狄兵见到城楼上忽然又有一个白衣女子登场时多惊讶啊?

我靠的沈海天还养了戏子!

但这位女戏子你该说不说,长的真好看,扮相好,身条好,手里拎着一把宝剑看起来还蛮英姿飒爽的。

但当她舞起剑来,北狄兵们都差一点给鼓掌了有没有?

这可不是飒爽啊,她好像真会用剑!

只见,寒光耀耀,衣袂飘飘,挥剑若凤翔,出剑如指鹿,动若脱兔,静若处子。

可谓,瑶池仙子在扶风,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疾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好!

但等到苏云裳一开口,那才真的是惊艳全场!

她的嗓子之清亮,调门之清高,宛若云间鹤唳,又如天魔之音!

相隔这么远,风又这么大,数千人却都听的清清楚楚!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强虏壮志凌云!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属于他人?

“番王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的兵!”

唱到最后一句,发出金石之音!

用说相声的话讲,声调已经达到了嗨C……再加高八度。

差点没把甄壬耳膜给震破了。

“报……”一骑探马从北边飞驰而来,到了拓跋顽童身前,翻身下马,大声报告,“北方十里之外,一支骑兵疾驰而来,均着白盔白甲,应是白袍义从!”

“报……”一骑快马从西北飞驰而来,“榆树乡一带,一支马步军正在接近中!”

“报……”一骑探马从东南而来,“五里之外,发现一支重步兵急行而来……”

忽然又听得扶风城头,战鼓惊擂!

本来空旷的城中街道上,蓦然出现了一队全副武装的甲士……

“退。”拓跋顽童摆了摆手,深深的凝视城头甄壬。

甄壬在凝视着他。

“这人是谁啊?这么年轻就做万夫长了?”苏云裳认得鹰翎白羽,见拓跋顽童头盔上插着三根白羽,就知道他是万夫长。

“他是拓跋顽童。”甄壬沉声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那不是被先生你给吓跑了吗?”苏云裳撇撇嘴。

“幸好咱们的援兵来的及时,否则他只怕就……”甄壬想到刚才千钧一发的危险,还是忍不住心有余悸。

此刻背后,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拓跋顽童是退兵了,但匆匆赶到的魏长山却没敢直接追击掩杀,因为他瞧的清楚,对方虽然退兵,但阵型却丝毫不乱。

一千人先行,一千人断后,两翼两千人大幅度展开,中军却始终围绕一面大旗紧抱成团。

旗号鲜明,拓跋顽童!

特么的这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神兵天降吗?

还有甄先生这条万分凶险的妙计真是匪夷所思,不知道从何而出?

三国演义吗?

当然不是了,因为在这个时代,并没有三国演义这部书。

但甄壬肯定是从书上看来的,至于哪部书,他自己一时想不起来,这会儿的他,还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中呢。

对于众人敬仰的目光,没有表现出特别牛逼的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