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该当何罪?(1 / 1)

“步兵旷野列阵对抗骑兵,是被动之策,焉能主动为之?”张成这人虽然不咋地,但却是懂打仗的,“他骑兵机动速度那么快,一个掉头摆尾就能将咱们扫了,还能给咱们列阵的工夫?”

“张将军这话是没错的。”魏长山道,“但形势紧迫,咱们只得勉力为之,步兵列阵是不容易,但我会派八十辆轻型铁甲弩车给你们,这是咱们的新式武器,最适合用来对付北狄骑兵,且依仗大车列阵,快而稳固……”

“什么新式武器?不就是箱车上架了几架弓弩吗?”张成一脸不屑,“那玩意根本不实用,别说用不了几次就报废,只怕走不了十里地就得散架子!”

“张将军有所不知……什么事?”魏长山说话间见一个年轻军官站在门口瞧着他,当即便出口询问。

那年轻军官走过来有意无意的瞟了张成一眼,在魏长山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话,魏长山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神色,抬头看那军官,问道,“竟有此事?”

“目前只是她一面之词。”年轻军官道。

“你亲自去查,查实来报!”魏长山摆摆手。

“是!”那年轻军官有点犹豫,“若是查实的话?”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还用我教你吗!”魏长山瞪他一眼。

“是!”那年轻军官转身就走。

“漠风老弟?”魏长山看了一眼李漠风。

“我去瞧瞧怎么个事儿?”李漠风起身跟着出去了。

大家问魏长山什么事?

“小事,咱们继续!”魏长山道,“江岸防线,重中之重,我必须要亲自镇守,不能擅离太久,扶风城防,就先相烦甄先生代管数日如何?”

“甄某虽一介书生,但当仁不让!”甄壬慨然允诺。

“安抚城中城外百姓事宜,就得靠张先生了。”魏长山对张承儒抱拳拱手。

张承儒微微点头。

“李林将军,兄弟们远道而来,还未休整……”魏长山看向李林,眼中略带一丝不好意思。

“咱们此来,全听将军指挥,将军一声令下,李林必然谨遵!”李林没有什么废话,直接表态。

“好,痛快,都是兄弟,我不跟你客气了!”魏长山道,“你带来的一千人,留下二百协助城防,你率八百兄弟,再加上张成的八百人,这就是一千六百人,我带来的五百骑兵全都给你,再加上二百弩车手,沈龙的新兵再抽调五百……”

“大约三千人,全都由你来指挥,庶几可与顽童一战乎?”魏长山问李林。

“魏将军请放心,咱们可不仅仅会守城,守阵一样是固若金汤!”李林道,“将军的战略麾下已经明白,不必跟对方硬碰硬,只要跟在他屁股后面咬住他即可,若他掉头甩尾吧,咱们就列阵以待,他若敢啃麾下硬骨头,就蹦掉他大牙!”

“就是这个意思!”魏长山大喜,“只要他咬不动咱们,咱们就能咬紧他们,让他怎么甩不开!总之不管他要去哪里,只要不靠近我的防线就行!”

两人在地图上比比划划,商量何处扎营,何处设伏,粮草如何运输,情报如何传递,事无巨细,全都考量在内。

又说起如何使用兵力时,没征求张成的意见就开始安排起来。

“魏将军,你让一个新来的指挥作战,只怕有点欠考虑了吧?”张成没想到魏长山会用李林来做主将,因为论军衔,论战区,都该是他做主将才对。

现在不但不让他做主将,连作战安排都将他排斥在外,心中大为恼怒。

其实原本应该是他做主将,但现在魏长山对他,已经失去信任了。

“这是将令!”魏长山都不想跟他废话,“违令者斩!”

“呵呵,魏将军,大家商量事情,不要动不动就用军法吓唬人,难道我张成是吓唬大的不成,我跟你说,我就……”张成话没说完,就听到辕门外一阵嘈杂。

刚才那个年轻将军大步走了进来,对魏长山道,“禀告将军,事已查实,口供已录,人赃俱获!”

“好哇!”魏长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剑眉飞扬,厉声道,“将他们全都给我带进来!”

几十个燕云军押着二百被五花大绑的张成麾下进来,一声呵斥,二百人全都跪下,将大堂挤的满满当当。

李漠风跟几个手下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冷冷的瞧着。

张承儒,甄壬,沈龙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张成脸色却瞬间变了,“魏长山,你为什么抓我的人?”

“哈哈哈,问的好啊!”魏长山怒极反笑,“苦主何在?”

小调羹掺扶一个美貌的少女走了进来,那少女一进来就冲着魏长山等人跪下,大哭着喊道,“请将军大人们给民女做主!”

“说!”魏长山道。

那少女正是李云棋,她躲在地下暗道中,逃过一劫,从暗道另一头出来时,家已经是一片熊熊烈火!

顾不上悲伤,摘下腕上金镯跟人换了一头驴子,直奔扶风城而来,张成他们刚到不久,她就到了,打听到了魏长山的行辕,便即前来喊冤。

那个年轻军官叫魏岷,是魏长山中军校尉,请她进来问明事由,知道事关重大,立刻便禀告了魏长山。

魏长山不动声色的让他去查,他便即率兵跟着李漠风直奔张成他们的军营,将所有人的武器全都下了。

李漠风将军官们召集起来,一一审问,李漠风的手段大家是知道的,所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些作恶的军官就撑不住了,为免皮肉之苦,全都供认不讳。

魏岷率人搜查军营,在营房中搜出大量来历不明的金银财宝,貂裘绸缎,还有妇人首饰。

这还算是零碎的,张成屋中堆着的几十个大箱子才真是触目惊心,因为上面全都染了血!

听了李云棋的血泪控诉,大家均十分震惊,难以置信。

“你这是血口喷人!”张成一张大脸涨的通红,“明明是那些北狄兵干的,你如何栽在我的头上!”

说着大步走了过去,拔出腰刀,直接向李云棋脖颈抹去!

魏岷眼疾手快,猿臂探出,一把抓住张成手腕子,用力一扭,只听咔吧一声脆响,将他手腕生生掰断!

腰刀脱手还未落地,便即脚尖一挑,握在自己手中,顺势架在张成脖颈上,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尔等,杀人放火,该当何罪?”魏长山虎目圆睁,怒气蓬勃。

“当斩!”一旁的中军官厉声抢答。

“张成以下,但凡进入李家者,斩!”魏长山一声令下。

魏岷等人立刻动手,将张成和那二百人全都拉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就听得外面刀砍骨头的咔嚓声,惨叫声,哭喊声连绵不绝,良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