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拓跋顽童大骂这帮孙子不讲武德,许下重赏,只要活捉一个,就赏银百两,杀死一个,赏银五十两!
倒是杀死了不少人,但大都是无辜的老百姓,那些特种兵兄弟可一个没抓到。
他们不但非常狡猾,对地形相当熟悉,这没办法,毕竟是客场作战,这个劣势是无法避免。
本来拓跋顽童是想要跟对岸大军建立联系,约定好时间地点,双方同时攻打沿岸某一处阵地,令对方腹背受敌,前后不能兼顾。
但派出去了七八个精干斥候,却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
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敌方沿岸阵线布置的极为紧密,水泄不通。
可是沿岸战线那么长,敌方竟然真有那么多的兵力布防?
难道自己判断错误,这还真的是沈海天又在故技重施,诱我深入?
都风传说他重病将死,可是自己在扶风城下亲眼所见,他精神兀自不错,否则怎能抚琴?
手下将领们对此十分担心,既然沈海天好好的,那这次只怕咱们又中计了,他这分明是又扎了一个巨大口袋,想要将咱们全都围歼了。
整个燕北就是口袋口,白龙江就是口袋底,等到咱们大军到了对岸江边集结,就是他收网扎口袋的时候了!
这么看来,咱们的后方堪忧啊。
咱们目前的处境堪忧,孤军在外,无有后援,万一被沈海天包了饺子,可插翅难飞。
虽然咱们有五千人之多,但众所周知,沈海天的胃口,那是相当大的,无论多少兵马,他都吞得下!
但拓跋顽童却不以为然,他认为就算是沈海天在扎口袋,自己这五千人马,是在口袋之外。
他沈海天再料敌如神,没想到我会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远道而来。
如果他料到了,焉能不派兵堵截?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沈海天的兵力还是捉襟见肘的,否则焉能不派兵来追我?
沈海天是否料敌如神且先不说,拓跋顽童却是一语成谶了!
因为就在他自以为是的做出这个自以为正确的判断后不久,大周的追兵就到了!
恰是黄昏时分,夕阳如血。
人马行进了一整天,正在疲惫不堪的时候,后卫来报,数里之外一彪骑兵疾驰而至!
问曰多少?
答曰数百。
拓跋顽童冷笑,就凭区区数百骑兵,就想要咬我五千人马的尾巴?
真不怕硌掉你的大牙!
特么的真以为我退兵就是怕你们了啊?还真当我是落水狗了!
想要咬我?我先把你们全都吞下再说。
让你们知道知道小王子我的厉害!
立刻下令,后卫变先锋,即刻换马出击,一千人正面迎击,两千人分两翼包抄!
务必将之全歼!
三千兵马一起出动,就有万马奔腾的气势。
但对方当真勇悍,以五百对一千,毫无惧色,喊杀之声惊天动地,以尖刀之势,猛刺而来!
北狄兵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他们的饶了这么大一圈儿,好不容易兵临城下,却无功而返。
这一路上又被讨厌的特种兵们频频骚扰,正无处发泄,正好灭了你们这帮孙子泄愤!
两军激情碰撞,立刻混战一团。
北狄骑兵固然是精锐,但这五百骑兵却是精锐中的精锐,是沈海天麾下战力最强的骑兵,白袍义从!
因为夕阳如血,远远看去,他们身上的白袍都被映射为血红色,待到双方接战,北狄兵们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他们并非红袍,而是白袍!
北疆部落一直流传一句话:名军大将莫自劳,千军万马避白袍!
白袍义从,可不是浪得虚名。
事实上沈海天的名气,至少有一半都是这些白袍义从打下来的!
此刻五百人宛若虎入狼群,瞬间就将北狄兵杀的七零八落,几乎溃不成军!
一来义从的确很猛,二来北狄兵们一见到他们身上的白袍,从心理上就产生出了一种深深的畏惧。
令地方战士畏惧的部队,才是过硬的部队!
尤其是为首的一员年轻将领十分勇悍,挥舞一把大刀,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有意思的他身上却并非白袍,而是一袭黑色战袍,因为他不是白袍军序列,而是燕云军的将领!
正是少年将军魏岷。
其实这五百人中只有二百是白袍义从,其他都是魏长山麾下的燕云骑兵,燕云骑兵的战力,可并不逊于白袍义从!
远远观战的拓跋顽童脸色发黑,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亲自上阵,见己方一千人濒临崩溃,立刻下令再派出一千人去迎敌,
同时挥舞令旗,命两翼的两千人迅速合围,务必断了他们的后路。
经过这么一番激烈冲杀,虽然魏岷他们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但毕竟是以少敌多,而且拓跋顽童麾下骑兵不全都是吃素的,所以他们自己的损失相当不小,五百人,至少战死一百余人,伤者有一百多。
一鼓作气之后,战力大大受损。
见又有一千兵马正面袭来,两翼有两千人正在迂回包抄,魏岷便不再纠缠,唿哨一声,调转马头,迅速撤退。
冲锋他在最前面,断后他在最后面。
就在两翼北狄兵堪堪合围之际,他们从极小的缝隙之中冲了出了出去!
这帮家伙,冲锋来的快,撤退跑的更特么的快!
根本不吝惜马力,各自挥鞭,将战马屁股都打出片片血痕来。
魏岷飞马退去之际,还能转身弯弓搭箭,射杀了后面追的最近的几个北狄江林。
发出狂妄的笑声传遍四野。
“北狄骑兵,不堪一击,拓跋顽童,真庶子!”还中气十足的大声呐喊,“有种的来追小爷,没种的赶紧滚回家放羊去,可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气的后面追击的北狄兵们直翻白眼儿!
小子你休要猖狂,今天务必要你人头落地!
别说我们小王子没有下令撤退,就算他下令我们不会听!
其中几个神箭手在马上弯弓搭箭,羽箭射去,目标明确,全都集中在这个狂妄小子的后背!
但北狄兵们气急之下,忘了一件事。
大周骑兵跟他们不一样,是胸前背后都着甲的,而这个小子,身上着的还特么的是铁甲!
羽箭射中他的后背,全都纷纷落地,他还回头冲着追兵们咧嘴嘲笑,露出一口讨厌的白牙!
如果说魏岷他们刚才是从一处草坡上发起攻击,是正确的话,那他们撤退的时候直奔那片草坡,似乎有点慌不择路了。
但同时却让拓跋顽童放下心来。
因为他判断这一小股骑兵之后,必然还有步兵跟随,说不定此刻已经严阵以待。
但既然他们撤退的方向是草坡,而草坡上空空如,那就说明他们的步兵相距还很远,否则肯定会在坡顶列阵,难道还能在那边坡下列阵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