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说萧辰和诸葛云飞得知水龙关已被拿下的时候多么震惊啊!
萧辰还差点揍了那个传令兵,特么的什么菜啊把你小子给喝多了?
若非是喝多了,你说的这是什么醉话!
却不料并非是醉话,而是神话。
此战,杀死杀伤两千多北狄兵,俘虏活捉了九百多人。
而我方只有几十个轻伤的,连一个重伤的都没有!
萧辰感觉这件事简直比自己的穿越都令人难以置信!
这根本就不科学啊!
但却真实的发生了。
几个偶然的因素,导致了必然的结果。
铁猴子偶然得到机会在水里下毒,成功的毒倒了近乎一城的北狄兵,牛逼吗?牛逼!
肖飞他们偶然抓住机会,抢占烽台,毅然决然的从侧翼发动进攻,将城墙上的北狄兵全部消灭,牛逼吗?真牛逼!
苟无忧在更加偶然的情况之下,身先士卒,单枪匹马冲进关城,可以说是以她一人之力,拿下一城,牛逼吗?真特么的牛逼!
这么几样牛逼的偶然加起来,最后不必然都不行。
但就是这么一场只怕战史都不敢如实记载的超大胜利,却直接打破了萧辰和诸葛云飞的整体策略!
此刻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极为尴尬的问题,水龙关,究竟是占,还是不占?
不占还不行,已经攻下来了你咋也没有放弃的道理啊?否则不但无法跟麾下将士们解释,也无法跟人家拓跋长功解释啊。
你虚张了半天的声势,不就是要让拓跋长功相信你的实力强大吗?
现在你实力强大到将人家的后路都完全切断了,却又主动放弃离开……人家能不怀疑你的实力吗?
所以不占,是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的。
但占领也不行,因为实力不允许啊!
你算算萧辰麾下拢共才有多少人?
全部加起来都不到五千人,而且还只有一半是能打的。
这点人能够守住灵鹤城和高岭城就不错了,实在没法再守水龙关了啊。
兵力分散是兵家大忌,诸葛云飞已经迫不得已的犯了好几个大忌,真的不能再犯了。
话说从出兵以来至今,诸葛云飞也面对了不少棘手难题,他都指挥若定,潇洒自如,喜怒不形于色,胜败不挂心头,表现的特别从容。
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着急上火过。
急火倒也并未攻心,却拱的他牙疼,腮帮子都肿了一圈儿。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找杨济时。
杨济时也说这不是病,如果一定要说是病的话,那就是心病。
诊断的特别准确。
但就是治不了。
他已经下令让岳孤勇率领五百人以及两千滥竽充数的新兵镇守灵鹤城,秦武率领五百人和沈襄带来的一千多兵马镇守高岭城,自己和王爷率领五百西凉铁骑,五百燕云重骑,镇守水龙关。
三地如何联系,如何策应,如何协防……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但他心里明白的很,无论安排的多么妥当,都根本无法挡住拓跋长功的十万大军!
水龙关是拓跋长功早已经规划好的退路,不可能再改变了,所以他若撤退回来,一定会做困兽犹斗,拼死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如果对方只有一万人,甚至两三万人,诸葛云飞都能将他们死死困住,全部歼灭!
但对方有十多万人啊。
如果己方有两三万人,甚至只有一两万人,诸葛云飞也能将这些兵力运用到极致,依仗水龙关,高岭城,灵鹤城三足鼎立的地形优势,跟对方决一死战!
但他只有两千多人啊。
躺在大帐中,翻来覆去睡不着。
辗转到左边,想到拓跋长功,不知道他此刻是进是退?
反侧到右边,想到扶风城和白龙江防线,不知道是危是安?
仰面躺着,又想到水龙关,灵鹤城,高岭城……
正牙疼的没着没落,心烦的头晕脑胀之极,王爷施施然溜达进来。
“云飞,怎么我听说你还上火了?呵呵,原来你小子也并非是铁人啊。”萧辰还能笑得出来!
“王爷啊,就算是铁人,心也磨出茧子来了。”诸葛云飞说着赶忙起身,请王爷落座小马扎。
“我已经严肃的批评了苟无忧,严厉的责骂了肖飞,严重的殴打了铁猴子,他们三个不懂事的家伙!没组织没纪律瞎胡闹!还想着立功受赏我想瞎了他们的小心眼儿!不问他们的罪就不错了云飞你说是不是?”萧辰道。
“呵呵,王爷你这就是赏罚不明了,无忧公子这可是先登之功啊,三千人的关城,而且还是兵城……按照军功,仅此一项,就足以封爵了!”诸葛云飞笑道。
“她已经有爵位了还封什么啊封?”萧辰道。
“那她就该封侯!”诸葛云飞道,“之前我还真是有点小看她了,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将门虎子,智勇双全!”
“她智勇双全个屁啊!智兵不勇这么简单的道理她都不懂……真的她都要气死我了我跟你说,你说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将来回去咋跟苟老公爷交代啊!”
萧辰是真的好气,刚才也真的将苟无忧痛骂了一顿,毫不留情,口不择言那种!
生生把她给骂睡着了才出来的。
“王爷你还想着要回去?”诸葛云飞叹了口气,“看这个形势,只怕咱们很难回去了啊。”
诸葛云飞,也只会跟萧辰说心里话。
“呵呵,我回不回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拓跋长功能不能回去?”萧辰一笑。
“咦?王爷你好像是有话要说呀?”诸葛云飞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废话,我没话要说,来找你干啥?”萧辰道。
“王爷你是不是有什么计策?”诸葛云飞作为王爷钦点大将,是所有将士们的依仗,而他的依仗,其实就是眼前这位。
王爷其实是隐龙,平时看不见,偶尔露峥嵘。
“咱们若是退出水龙关……”萧辰沉思着说。
“不行!”诸葛云飞有点失望。
“咱们若是跟拓跋长功硬磕……”萧辰换了一个思路。
“也不行!”诸葛云飞断然的说。
“唉……那看来为今之计,只有跟他们谈判了啊。”萧辰最后说。
“噢?”诸葛云飞的牙忽然不疼了。
“咱们打来打去,最后的目的不就是坐下来谈判吗?”萧辰道,“反正总归是要谈的,那晚谈不如早谈,战后谈不如战前谈,我觉得现在就是谈判的最好时机了,云飞你以为如何?”
“王爷你容我想想的……”诸葛云飞眯起了眼睛,刚才停摆的脑子又开始飞转起来,这次上了油,转的特别快。
“哈哈哈,王爷说的极是,现在真的是谈判的最好时机呀!哎呀,我竟然如此愚笨,还总想着要怎么打呢!”将事情前前后后,方方面面都想了一遍,感觉我王真是英明之极!
“云飞你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本王我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萧辰不咋谦虚的说。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得重新布置一下了。”诸葛云飞已经不牙疼了。
他既然已经捋清了思路,就得重新布置规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