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碰她试试,后果自负(1 / 1)

碰她试试。

三个字,轻得像落叶。

但林建军的整条手臂开始发麻了。

那五根手指扣在他手腕上的力度不是人类应该有的。像是被一台液压钳夹住了。骨头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你松手!”

林建军脸色涨红,用另一只手去掰林烨的手指。掰不动。

他转头看向两个保镖,眼睛瞪得要裂开。

“你们两个是死人吗!给我上!”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

他们是专业的。

从刚才林烨出手的速度和力度来看,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至少在暗劲级别以上。但两个人联手,还没怕过谁。

左边那个保镖先动了。拳头直奔林烨的太阳穴。

暗劲拳风破空,带着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压迫感。普通人挨上这一拳,骨碎筋断。

林烨头都没转。

他松开了林建军的手腕,身体甚至没有明显后退,只是微微侧过半步,刚好让过那带着破空声的拳锋中线。

接着,他的右手自下而上地一托,没有硬接拳骨,而是精准地扣住了保镖的手腕关节。

就像接一个丢过来的苹果,但卸掉了苹果上所有的冲力。

保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全力一拳,被人单手接了?

林烨握着他的拳头轻轻一送。

保镖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客厅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上的一幅画被震落了。

右边的保镖反应更快。他没用拳,而是一脚扫向林烨的膝弯。

同样是暗劲发力。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林烨没有退。他连身体的重心都没有明显转换,只是左脚尖在地上微不可察地一点,右脚顺着对方扫堂腿的轨迹,自上而下地踩了下去。

没有爆发太大的真气,他借的完全是对方自己冲过来的惯性力道。

一脚踩在了扫过来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不是骨折的声音。是地板碎了。保镖的整条腿被踩进了大理石地面,陷下去了一寸。

保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想反击,但抬不起来。那只脚上压着的力量像一座山。

林烨收回脚,走到沙发旁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了下去。

翘起二郎腿。

从头到尾,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呼吸平稳,衣服上连一个褶子都没多出来。

好像刚才那一切,只是他顺手拍了两只苍蝇。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林清雪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她知道林烨能打,但没想到能打到这种程度。两个经过军方训练的暗劲保镖,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萧媚儿在楼梯口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她的丝绸睡袍腰带松了,敢着一条缝,但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烨身上。

林语菡已经缩回了房间,只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崇拜。

林建军的脸色白了。

不是气白的。是吓白的。

他的两个保镖,年薪两百万一个,是他在江城横行无忌的最大底气。结果一个被弹飞撞墙,另一个被踩进了地板里。

这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先生。”林烨看着他,语气温和得像在跟邻居唠家常,“坐啊。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林建军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林烨也没催他。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气运天眼启动。

林建军周身的气运尽收眼底。

一团黑灰色的死气缠绕在他的头顶,财运已经彻底崩了。不是被人截的,而是自己作出来的。气运中还夹杂着好几条暗红色的债线,从他的身体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最粗的一条,带着极其沉重的压迫感,死死勒住了林家老宅的虚影,源头直指城西天利大厦的方向。

旁边还有两条细一点的灰败线条。一条带着某种特定的海边污浊气向南延伸,那是澳岛赌场的方向;另一条则断裂在一片荒山的虚影里,代表着死掉的矿产投资。

在气运天眼下,林建军的底牌像一张摊开在阳光下的废纸。

林烨笑了。

“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

林建军没回答。

“看人。”

林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把林家老宅和三处商铺,全部抵押给了天利集团的地下贷款。利息是月息三分,已经滚了八个月。本金一亿二,利息滚到了三亿五,加起来四亿七。”

林建军的脸瞬间变成了灰色。

“你还不起。你在外面的生意全部亏完了。股市爆仓八千万,那个矿山投资打了水漂,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林建军的嘴唇开始哆嗦。

“所以你来找你侄女的麻烦。因为清雪集团的股权是唯一能救你的东西。你不是为你儿子来的。你儿子在外面欠的那些风月账,你也不是不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林建军的声音劈了。

“我刚才说了。我擅长看人。”

林烨直起身来,退后一步。他的语气从低沉变回了随意。

“林先生,我再说一遍。这栋别墅里住着的三个女人,你碰不得。你以后来的时候,先打个电话。不打电话就上门的,你看看你那两个保镖现在的样子,就是下场。”

林建军转头看了一眼。

左边那个保镖已经从墙壁上滑了下来,瘫坐在碎画框旁边,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喘粗气。右边那个还跪在地上,裤腿破了,膝盖上全是瓷砖碎渣。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林烨。

林建军咽了口口水。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份被踹翻的协议文件,塞回了西装包里。

“你……你等着。”

“我天天在家,不用等。”

林建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一句话也没再说,转身就往门口走。两个保镖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

大门关上了。

引擎声响起,渐渐远去。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碎瓷片和裂开的地板无声地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清雪站在原地,好几秒都没有动。她的视线还停留在林烨回到餐桌淡定喝粥的那个画面上。

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不对,他一直都这么强。昨晚三针驱煞的时候就应该看出来了。可是这个男人平时的样子实在太普通了。做饭、洗碗、淘米、打扫卫生。一副好说话的普通年轻人的模样。

但刚才,从他越过茶几接住林建军的手腕,到把两个经过特殊训练的暗劲保镖彻底废掉行动力,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十秒钟。

客厅里唯一的巨响,竟然是那个保镖砸碎挂画时发出的碰撞声。林烨自己的动作,安静得像是在厨房切豆腐。

这种反差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恐惧。

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安全感。

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感觉了。

从爸妈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过。

她下意识地伸手理了理被林建军刚才的动作打乱的头发。然后焦然发现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整理头发。

林烨回到餐桌前,坐下来,端起自己面前的粥碗,喝了一口。

萧媚儿从楼梯上溜了下来,两条小腿蹦蹦跳跳。睡袍的腰带终于被她重新系好了,但依然紧得能看出腰部的纤细曲线。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整张脸都在发光。

“好帅!你刚才太帅了!那两个人飞出去的时候我差点尖叫!”

“吃早饭。”

“你那一脚是怎么踩进地板里的?你练过功夫?你是什么门派的?”

“不吃我就收了。”

“吃吃吃!”萧媚儿立刻拉椅子坐下。

林语菡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像一只刚从洞里探出头来的小仓鼠,蹭到了林烨旁边,小手抓着他的衣角。

“林烨哥哥你好厉害……”

“嗯。”

“那个坏叔叔以后还会来吗?”

“不会了。”

“如果他来呢?”

“那他下次走的时候就不是自己走了,得让人抬着走。”

林语菡噗嗤笑了出来。

萧媚儿也笑了。

整个客厅的氛围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变成了家常的暖意。

但林清雪没有笑。

她坐在餐桌的另一头,安静地喝着那碗林烨给她盛的粥。

粥还是热的。

他煮好粥端出来的时候,林建军还在嚣张。等他把人打跑了,重新回到这把椅子上时,碗里的表面甚至连一丝冷凝的米皮都没有结出来。

林烨坐下的时候,还顺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掉了林建军刚才踢翻茶几时溅到餐桌边缘的一滴茶水。

她的目光落在林烨身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低下头,又喝了一口。

“明天还有吗?”

林烨看了她一眼。

她的耳根有一点红,但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饭,林清雪回到了房间。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到了秘书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

“林总!有个人想约你见面,说是天利集团的刘副总。他说有一笔合作想跟您谈。”

天利集团。

就是林建军抵押祖产的那个公司。

林清雪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告诉他,明天下午两点,清雪集团会客室。”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江景。

天利集团找上门来了。不可能是巧合。林建军刚走,他们就来约见面。

这一盘棋,比她想象中要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里曾经戴着一串佛珠。

而那串佛珠的来源,正是林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