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那天给我修车的大头兵嘛,还记得当初这人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看样子是退伍了?
可想到自家的生意的性质,马琪彤觉得还是和三哥说清楚为好。
“三哥这人我见过,之前是个当兵的。”
“你认识?”马云飞若有所思,这一切太过于巧合了。
“算是吧。”
接着马琪彤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完妹妹的讲述,马云飞才知道原来黑桃A和他妹妹之间还有这层渊源。
“那你是怎么想的?愿意这人当你保镖吗?”马云飞问道。
“我和这人才见过一面,说实话没什么想法,你和父亲商量吧,我都行。”
知道家里一定会给她安排保镖,马琪彤有些摆烂了,只要不影响自己游玩就好。
看妹妹对这个黑桃A没什么想法,马云飞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自家妹子因为黑桃A是熟人,耍性子就要雇佣这人。
“行,等问过父亲了,如果没什么问题,雇佣他与否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了。”
马云飞故意将马琪彤柔顺的头发摸得乱糟糟的,等她不耐烦了才笑呵呵的离开。
等马云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马琪彤这才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心里知道,保镖人选看似最终决定权在自己手中,其实还是看父亲和三哥的安排。
要是让三哥知道她内心希望黑桃A来做保镖,最后的结果大概率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故意露出对黑桃A不感兴趣的样子来迷惑三哥,以降低三哥对黑桃A的警惕心。
书房内,马云飞将常宁的情况仔细向父亲马世昌做了说明。
“你是说这个黑桃A和你妹妹认识,而且最近几个月在美利坚闯出了一些名头?
又在前几天刚回国,巧合的是咱家也是近几天才放出风声雇佣保镖。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马世昌这个老狐狸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那是警方身上特有的。
回想自己一年来频繁的动作,被警方盯上是迟早的事情。
“是太过于巧合了,我怀疑这家伙是警方派给咱们的卧底。”马云飞猜测道。
“是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马世昌也赞同儿子的猜想。
“那我去回绝了他。”马云飞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先别急,如果这个黑桃A是警方卧底,咱们反而要留下他。”
马世昌见儿子要走立马叫住。
听到父亲的话,马云飞眼睛亮了一下,显然他从父亲的决定中猜到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马世昌:“看样子你猜到了我的想法。”
马云飞:“是有一点点小心得。”
“说说看。”
“首先,他是彤彤的保镖,而彤彤是咱们家唯一干净的人,她从来不参与咱家的生意,这样一来就算那家伙是卧底也不会得到有用的情报。
其次,黑桃A真是卧底,一个知道身份的卧底总比一个藏在暗处的毒蛇好对付,咱们也不用费尽心思从家族中找卧底了。
最后,咱们也可以利用这个卧底向警方传达一些错误的信息。
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
听完马云飞的分析,马世昌老怀大慰。
“你成长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家里那条东南亚方向的商道以后交给你来经营。”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马云飞内心暗自窃喜。
马云飞:“父亲,我会好好努力的!”
马世昌:“行了,下去休息吧,记得留心关注彤彤的新保镖。”
父子俩谈完话,马世昌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眼神中对其满意的神色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这个三儿子比老大和老二要强。
以后家族的生意少不得要老三出力。
走出父亲书房的马云飞来到客厅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马琪彤。
那无意识换台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到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电视中播放的内容上。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马云飞特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马琪彤身后,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呀!
三哥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马琪彤心里担忧常宁是否能通过父亲的核查,又哪里能注意到三哥的脚步声?
这不,她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我看你心思没在电视上。”马云飞坏笑道。
“没想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马琪彤怎么可能会老实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于是将刚才走神的原因推到身体疲惫上。
“行吧,累了就去休息。”马云飞说道。
“知道了。”
马琪彤关掉电视起身走向卧室。
就在兄妹俩擦肩而过的瞬间,马云飞故意说道:“对了,父亲同意雇佣那个人当你的保镖,我也没什么意见。”
听到这话,马琪彤眼睛亮了一下,连走向卧室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她没有回应马云飞,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次日一早,常宁接到上岗的通知后马不停蹄地赶往约好的地点。
“来了。
坐。”
见面的地点这次被马云飞选在了一家茶馆的包厢内,乌龙茶的香味随着冲泡满屋飘香。
“没想到我的雇主竟然是你!”常宁故作惊讶。
按照剧本,在此之前他是不知道马琪彤就是上次演习遇到的那个车抛锚在路边的女子。
“是啊,真巧,又见面了。”
马琪彤看着常宁,巧笑嫣然。
“既然你们之前就见过面,那就好办了,也省得我给你们介绍彼此。
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工作时间听她安排。
这是你这个月的佣金,咱们说好了的年薪一百万按月发放。”
马云飞把放在脚边的箱子打开给常宁看了一眼,然后又将其合上推给常宁。
做完这些后,他冲着马琪彤点点头率先离去。
今天马云飞就是来给妹妹站台的,做完这些事情,他还有“生意”上的工作要处理。
父亲刚把东南亚那条商路交给他,千头万绪的一切都得仔细梳理一下。
当然,常宁的身份还需要继续调查下去。
“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马云飞离开后,常宁快速进入角色,询问雇主今天的出行计划,他也好以此做出相应的安保对策。
“不急,咱们先把这壶茶喝完。”
雇主都这样说了,常宁也只好耐着性子陪她喝茶。
他可不是小庄,也没小庄的待遇,和马琪彤相处时整天给人甩脸色,果然被偏爱的往往有恃无恐。
接下来便是闲聊时间了,多数是马琪彤在问常宁的一些近况。
她对常宁和她分开后的事情特别感兴趣。
常宁捡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便模糊处理,然后着重说了一下他在美利坚干的事情。
接着又暗示了一番他想挣大钱的心思。
上次匆匆一面之后,这次是两人第一次真正坐下来喝茶聊天。
一个饶有兴致地问东问西,另一个也努力让关系更近。
热茶飘着薄烟,席间却笑声连连,气氛意外地热络又融洽。
……
还是那个老旧小区,雷克鸣手中提着菜,从超市到家门口发现了不止一个盯梢观察他的人。
只能说不愧是业余的,那几手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
在他面前那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嘛。
看来常宁已经顺利进入马家。
雷克鸣看到这些盯梢的,便猜到了常宁那边行动顺利了。
要不然马家也犯不着浪费人力来盯住他这个“糟老头子”。
接下来他只需要按照剧本演下去,要是有人上门试探应付过去就行。
雷克鸣这边是最轻松的,但也是整个计划中最不可或缺的。
“已经观察好几天了,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马云飞透过窗帘的缝隙小心观察着正在洗菜的雷克鸣。
“没有发现哪里有不对的地方,这不就是个独居老头嘛。”负责盯梢的小弟回应道。
他确实没发现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那老头每天六点钟起床,在楼底下的健身走廊锻炼身体,有时候还会凑到下棋的人堆里贡献几条思路,然后回家吃早饭。
中午一般不出门,晚上会去超市买菜做饭。
连续几天都是这样,是个很规律的人。
反正从他身上看不出一点问题来。
“没有问题?”
马云飞还是有点不信,他不想将妹妹的安全交给一个底子不清的人,更不能把这样的人放在马家。
“走,咱们去他家里看看。”
“会不会打草惊蛇?”小弟问道。
“有时候打草惊蛇更能让人露出破绽。”马云飞说。
就这样,马云飞带着一个小弟走向雷克鸣的“家”。
“穿上。”
门口,马云飞从手中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件背面印有“XX社区”几个黄色字体的红马甲,示意小弟穿上。
而他自己则戴上假发和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整个人显得斯文了不少。
“咚咚咚~”
听到有人敲门,雷克鸣洗菜的手停顿了一秒钟。
他住在这里几天了,平时没人来打扰,老苗那家伙从来就不会敲门。
“谁啊?来了。”
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雷克鸣快步走到门口按下把手。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你好,我们是XX社区的工作人员。
因为你们是新来的住户,需要了解你家的基本情况,你现在方便吗?”
社区的?
雷克鸣的目光扫过门口俩人的面容,那个穿红马甲的他见过,是盯梢的人之一。
戴眼镜的这个也眼熟,但他确定这人不是之前盯梢的人。
不管怎样,既然和这群人混在一起,那就一定是马家的人。
想到此处,雷克鸣反应过来了,就说戴眼镜的咋这么眼熟,那分明就是马云飞本人啊。
“社区的?把你们的工作证拿出来让我看看。”
雷克鸣堵在门口没有让马云飞及手下进门。
大意了,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看着雷克鸣站在门口一副“拿不出工作证就不让进门”的架势,马云飞突然感觉牙疼。
谁能想到这人警惕性这么强,以往无往不利的招数在这里竟然失灵了。
“老叔,我真是社区的工作人员,证件忘记带了。”马云飞辩解道。
他甚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骗取雷克鸣的同情。
“别说你叫我‘老叔’,就算是你叫我老爹,没有证件我一样不会让你进到家里!”
雷克鸣固执地挡在门前,说啥都不让他进门。
马云飞心中暗骂,这就是一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尽管心里把雷克鸣骂得狗血淋头,但现实里他依旧扮演着“社区工作人员”,只见马云飞脸上挂着笑容说道:“那行,我等会儿把证件带来,到时候您可不能再把我拦在门外了。”
“到时候再说。”
雷克鸣说完,“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了。
门外马云飞和手下面面相觑。
“我们就这么算了?”
作为马云飞手下的小头目,他什么时候被一个普通人这么“欺负”过?
“那你想怎么样?把这人杀了吗?
用你那生锈的脑子想想,咱们要是动手弄死这人,以今天假冒社区工作人员的行为会不会引起警方的怀疑?
你再猜猜警方会用多长时间查到咱们的身份?”
马云飞每说一句话,手指便会狠狠戳一下手下的胸口。
他不明白自己的手下怎么多是这样满脑子打打杀杀的莽夫,都什么年代还搞这一套!
想想就来气!
本就被雷克鸣气了一通的马云飞又被手下的愚蠢气笑了。
要不是他有点养气功夫,这会儿早破防了。
见老大气呼呼的,马仔很有眼力见地装木头人静静跟在马云飞的身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次和雷克鸣的见面也让他长了个记性,下回他一定要把能证明身份的资料做全,包括各类证件。
零几年的时候,监管不严,那些做假证的灰黑产业不说到处都是,但仔细找还是能找到的。
走出那条散发着油墨和旧纸味道的小巷,马云飞深吸了一口外面相对新鲜的空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证件——塑料封套还是温的,照片上的自己戴着眼镜,表情略显严肃,旁边的名字是“李文”,职务是“社区网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