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又有两辆商务车停在门口,从车上跳下来更多人!
“撤退!”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喊道,“带目标走!”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不要命地扑向马琪彤。
常宁正要阻拦,突然感觉腰间一痛,有人用匕首划破了他的衣服,在他腰侧留下一道伤口。
“常宁!”马琪彤惊叫。
常宁咬牙,反手一拳将那人打晕。
这一耽搁,马琪彤已经被两个黑衣人抓住,正往门口拖。
“放开她!”常宁正要冲过去,又有三个人拦在他面前。
阿杰和山姆也被缠住,一时脱不了身。
步行街上的人听到动静,有部分行人开始驻足围观,也有人可能感觉情况不对开始打电话报警。
那些黑衣人想要把马琪彤拖上车,但围观的人群挡住了路,车子开不进来。
这是个机会!
常宁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连续三记重拳放倒面前的人,然后像猎豹一样冲向门口。
他的速度太快了,那些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到马琪彤身边,一脚踢飞抓着她左手的黑衣人,同时肘击另一个人的太阳穴。
马琪彤重新获得自由,常宁拉着她就往人群里跑。
“抓住他们!”黑衣人头目气急败坏地喊。
但这时,远处已经传来警笛声。
那些黑衣人听到警笛,顿时慌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突然放弃追击,转身就往车上跑。
“他们要跑!”山姆喊。
“让他们跑!”阿杰说,“保护大小姐要紧!”
四辆商务车仓皇逃窜,地上留下几个受伤的同伙。
警笛声越来越近。
常宁拉着马琪彤躲在人群里,确认黑衣人真的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感觉到腰间的剧痛,低头一看,伤口不深,但血已经浸湿了衣服。
“常宁,你受伤了!”马琪彤看到他腰间的血迹,惊叫道。
“皮外伤,没事。”常宁说,但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阿杰和山姆赶过来,阿杰看到常宁的伤口,立刻从随身携带的急救包里拿出绷带:“先止血。”
警察赶到了,开始疏散人群、询问目击者、抓捕地上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黑衣人。
一个中年警察走过来,看到常宁腰间的伤,皱了皱眉:“谁干的?”
“那些绑匪。”常宁简单地说。
“绑匪?”警察的表情严肃起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绑架?”
马琪彤正要说话,阿杰抢先一步:“我们是马氏集团的安保人员,这位是我们集团马董事长的女儿。刚才遭遇不明身份人员袭击,试图绑架。”
警察听到“马氏集团”,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他看了看马琪彤,又看了看常宁腰间的伤,最后说:“所有人跟我回局里做笔录。伤者先送医院。”
“不用去医院。”常宁说,“小伤,包扎一下就行。”
“那也得做笔录。”警察的态度很强硬。
市局刑警支队,询问室里。
常宁、阿杰、山姆、马琪彤四人分别做了笔录。
马琪彤显然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说话时声音还在发抖。
常宁则很冷静,详细描述了每一个细节。
做完笔录,一个穿着便衣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眼神锐利。
“我是市局刑警支队副队长,姓陈。”他自我介绍,然后在常宁对面坐下,“常宁先生,你是侦察兵退伍?”
“曾经是。”常宁说。
“哪个部队?”
“不能说。”常宁说出准备好的答案。
见常宁不说,陈队长旁边负责记录的助手身体僵了一下,微不可察。
反观陈队长显然知道一些部队的情况,倒是对常宁说的话没什么反应。
“转业后一直在做安保工作?”
“那倒不是,十几天前去了一趟美利坚。”常宁说道。
“美利坚?你去哪里做什么?”
陈队长身体前倾,显然对常宁的目的感兴趣。
“旅游喽,常听人说美利坚怎么怎么好,是文明的灯塔。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所以我就去看了看。
结果嘛……只能说差强人意。”
常宁脸上露出一种看垃圾时的恶心表情。
陈队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觉得今天的绑架,是什么人干的?”
常宁沉默了一下:“从行动方式看,是专业的。但选择在闹市区动手,又显得很不专业。
我推测,可能是有人雇佣了绑匪,但绑匪不专业,制定了漏洞百出的计划。”
“你觉得他们的目标是什么?钱?还是别的?”
“如果是为钱,应该会选择更隐蔽的地点下手。”
常宁说,“在闹市区动手,风险太大。我觉得可能不是为钱。”
“那是为什么?”
常宁看了他一眼:“这应该是你们警察调查的方向。”
陈队长笑了:“说得好。”
他站起身,“笔录做完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过最近要注意安全。”
四人离开警局时,天已经黑了。
马家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马世昌明显松了口气。
注意到常宁腰间的绷带,他的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
“爸!”马琪彤扑到父亲怀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
马世昌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睛却看向常宁,“常宁,伤得重吗?”
“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常宁说。
马云飞走过来,表情严肃:“到底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闹市区绑架!”
阿杰上前一步:“马先生,对方很专业,至少有二十个人,分成两批行动。
我们三个人拼尽全力,才保住了大小姐。”
马世昌听出了阿杰话里的意思,他看了阿杰一眼,又看向常宁:“常宁,你觉得呢?”
常宁的回答很简短:“对方有备而来,计划周密。如果不是在闹市区,我们可能拦不住。”
这话很客观。
马世昌点点头:“先回家。”
回到马家别墅,马琪彤被保姆带上楼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马世昌、马云飞和三个保镖。
“现在把整个过程详细说一遍。”
马世昌坐在主位沙发上,语气平静,但房间里的人都感受到了压力。
阿杰和山姆先说了他们的视角。
然后轮到常宁,他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包括他提前注意到异常、在店内如何保护马琪彤、如何受伤.
马世昌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开口:“常宁,你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提前警觉,彤彤可能已经被带走了。”
阿杰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什么意思?怪他俩没常宁能干?
“阿杰,山姆,你们也辛苦了。”
马世昌继续说,“今天这件事证明,我加派人手的决定是对的。”
这话既肯定了常宁,也肯定了加派保镖的决定。
“爸,你觉得是什么人干的?”马云飞问。
“还能是什么人?”马世昌冷笑,“我们的竞争对手,或者.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的人。”
他们马家最近拓展了生意的渠道,有人不满意了。
“要查吗?”
“当然要查。”马世昌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彤彤的安全。从今天起,她的出行要更加谨慎。”
他看向三个保镖:“常宁,你受伤了,休息两天。阿杰,山姆,这两天你们负责彤彤的安全。”
“马先生,我的伤不碍事。”常宁说。
“这是命令。”马世昌的语气不容置疑,“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做。”
常宁只能点头:“明白。”
“都下去吧。”马世昌摆摆手。
三人退出客厅。
在走廊里,阿杰突然对常宁说:“你今天的反应力和身手挺厉害,不像是普通部队出来的。”
常宁看了他一眼:“这并不重要,马琪彤没事就好。”
阿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常宁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他解开绷带,查看伤口。
确实不深,但需要缝合。他拿出医疗包,自己处理了伤口。
处理好伤口,他躺在床上,思考今后该如何行动。
今天的绑架事件,让整个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马家会加强戒备,马琪彤的行动会受到限制,而他自己因为受伤,可能会暂时被边缘化。
这不是好事。
他需要尽快恢复,重新获得马世昌的信任。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的另一处,一间不起眼的出租屋里,几个人正在激烈争论。
“失败了!二十几个人,抓不了一个女人!”一个光头男人拍着桌子。
“对方有三个高手保护。”另一个男人说,“我们的计划有漏洞,不应该在闹市区动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跑了,还留下了几个兄弟!”
“警察那边.”
“警察那边我会处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
“这次失败了,下次再找机会。”男人说,“马世昌的女儿是他唯一的软肋。只要抓住她,那些生意我们未尝没有掺和一手的机会。”
“可是现在马家肯定会加强戒备”
“那就等。”男人说,“等他们放松警惕。马琪彤不可能永远不出门。只要她出门,我们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