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严厉，反而带着几分宠溺。
她放下签字笔，靠在椅背上，语气软了下来：“姐姐没有怪你的意思。”
苏明抬起头，看着她。
林淑美继续说：“不过你也知道，工厂里有工厂的规矩。你犯了错，我装个样子，该骂还是要骂的。要不然，下边的人会不服。”
苏明听懂了。
这是在告诉他，刚才那顿骂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点点头，真诚地说：“谢谢林经理。”
林淑美笑了笑，拿起签字笔在手里转着，悠悠地叹了口气。
“小苏啊，”她说，“你现在还是试用期，你看就有人投诉你。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为难呢。”
这话听得苏明心里又是一惊。
什么意思？
难不成要开了自己？
他想起IC的事，想起那二十多万的窟窿，想起田静说的“如果林淑美肯帮你求情”……
如果这时候被开除了，那就真的完了。
他看着林淑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有些发毛。
林淑美见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忽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脸认真地说：“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不错的苗子，值得培养。老实说，我很想把你提拔上来，顶替吴育民那个位置。”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我现在还没有在你身上，看到你的上进心。”
苏明低下头，咬了咬牙。
“经理，对不起。”他说，“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认真工作，再也不会摸鱼偷懒了。”
林淑美却摆了摆手。
“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她说，“我要的不是这个。”
苏明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林淑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
“我要的，是听话。是忠诚。还有就是……”她顿了顿，凑近了一些，“能懂我的人。”
说到这，她转身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放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光线一下子变得柔和暧昧。
她回头看着苏明，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去，把门反锁了。”
苏明愣住了。
“啊？”
他心中忐忑，暗道：这女人难道要和他在办公室里搞暧昧……
林淑美瞟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么快就不听话了？”
苏明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想起那二十多万的芯片压力，想起田静说的“如果林淑美肯帮你求情”……
最终，他咬了咬牙，转过身，走到门边，把门反锁了。
“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苏明转过身，看见林淑美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她背对着窗户，双腿优雅地交叠，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正一脸妩媚地看着他。
“苏明！”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苏明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却不敢靠太近。
林淑美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腿贴在了一块儿。她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我腿有点酸。”她说，“你能不能帮我按一下？”
苏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那双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腿，修长笔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你倒是说话啊？”林淑美笑着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好吧。”
他蹲下来，双手轻轻搭在她小腿上。
隔着薄薄的丝袜，他能感觉到那肌肤的温度，柔软而有弹性。他的手开始轻轻揉捏，从脚踝往上，一点一点，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太快。
林淑美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苏明低着头，专注地按着，可眼睛却忍不住往上瞟——那双腿，那曲线，那隐藏在裙摆下的……
他只觉血脉贲张，内心里涌起阵阵冲动。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那风骚骚的，凉凉的，却怎么也吹不散空气里弥漫的暧昧气息。
林淑美忽然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他。
她的手落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
苏明浑身一颤，像触电一样，整个人都绷紧了。
林淑美“咯咯”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从来没碰过女人啊？”她问，语气里带着促狭。
苏明红着脸，小声嘀咕：“没……”
林淑美笑得更开心了。
她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捏了一把。苏明本能地用力，大腿肌肉瞬间紧绷，硬得像石头。
林淑美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她赞道，“两腿一站紧绷绷，看上去很有力的样子。”
苏明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接话。
林淑美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下午随我一起去出差。”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练，“中午一下班就走。你不用去饭堂吃饭了，我带你出去吃。”
“啊……”苏明抬起头，看着她，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林淑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
苏明点点头：“好吧！”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林淑美叫住他。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铁盒子，递给他。
“拿着，给你的。”
苏明低头一看，是一盒皇冠曲奇饼干，铁盒装的，包装精美，一看就不便宜。
“啊……这不太好吧！”
“没事，供应商送的，我不爱吃甜的，胖了可就不美了。”林淑美笑着将盒子塞在了苏明手中：“你不一样，身材结实、猛着呢，偶尔吃点甜也没事儿。”
“好吧，谢谢经理！”苏明有些受宠若惊，接过来，道了声谢，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收货区，他一眼就看见许宝钱正站在门口，和几个仓管员聊天。
许宝钱见他过来，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
“哟，回来了？”他阴阳怪气地说，“挨骂了吧？”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落在苏明手里的铁盒子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是什么？”他问。
苏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曲奇饼干，又看了看许宝钱那张变色的脸，忽然笑了。
“哦，一点小小的奖励！”他轻描淡写地说，“经理奖励给我的曲奇饼干。”
他把盒子举起来晃了晃，笑得人畜无害：“谢谢你啊，许哥。要不是你投诉我，估计我还没有这个运气呢。正好有供应商送了一盒饼干给她，她说不爱吃甜的，就便宜我了。”
许宝钱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旁边几个仓管员憋着笑，许宝钱的脸色铁青，比哭还难看！妈的，搞了半天这打白挨了，投诉这小子，不仅没让他有什么损失，反倒让他在林淑美那里得到了一盒奇曲饼干。气啊！
苏明没再理他，径直走向收货区田静所在的工位。
田静正在整理单据，抬头看见他，又看见他手里的铁盒子，也是一阵惊讶。
“咦，你怎么还拿了一盒奇曲饼干回来了？”
“碰巧有人送给经理了！她不爱吃甜的，所以给我了。”苏明笑着递到了田静手中：“拿着！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