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六年的人血馒头(1 / 1)

难戒她 壹只颜七 1256 字 4小时前

孟舒羽离开后。

戚瑶睡得很香,一夜无梦。

她一觉醒来。

手机就显示,有几十个未接电话。

碰巧那人又打了过来。

戚瑶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接通。

尖锐的女声一下子响彻病房:“戚瑶,你长本事了是吧?!”

“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摇尾巴,你呢?忘恩负义的——”

这段锥心刺骨的话,戚瑶从小听到大。

她面不改色,帮养母补充道:“白眼狼,丧门星,讨债鬼。”

“别忘了,你可是吃了‘白眼狼’六年的人血馒头,至于丧门星……戚家还用得着我来克?”

“讨债鬼?”戚瑶玩味地笑,“这点倒是没说错。”

“你们欠我的,早该还了。”

戚母被她噎住,强忍着怒火,给自己递台阶下。

“我懒得跟你吵!明晚回家吃饭,你妹妹说她想你了,别逼我亲自去找你!”

戚瑶意味深长地说:“那她想的,肯定不是我。”

“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

戚母想起。

戚父昨天突然接到,项目资金流断裂的通知,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咬了咬牙,“算我求你,你就帮妈这一回。”

戚瑶等的,就是她先服软。

这场戚家落魄的好戏,戚瑶可是一早就候着了。

她笑吟吟地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呀。”

“让戚玥把这些年,从我这里‘借’走的东西,全都还回来。”

“你疯了吧?!她是你妹妹,都一家人,你当姐姐的……”

戚瑶打断她:“待会我列个单子,你记得监督她,今晚之前,同城快递寄给我,再给我拿十万块钱。”

“否则,这事就免谈。”

“……”

戚瑶挂断了电话。

她刚刚把早餐拍完照,发给孟舒羽。

手机就弹出了另一条消息。

赵姐:【戚瑶,你最近的风评太差,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乐团的声誉。】

戚瑶挑了挑眉,很快回复她。

【赵姐,我的成就是真是假,网友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吗?】

毕竟当年,可是乐团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死乞白赖地求着她,把合同给签了。

赵姐:【这事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乐团恐怕早就开除她了。】

赵姐:【因为是你,领导层综合考虑过后,决定让你在竞选前,暂休一段时间,首席的位置先由拾音担任。】

戚瑶:【所以,这是商量,还是通知?】

赵姐:【你自己想清楚,要是不同意的话,竞选首席的名单上,不会出现你的名字。】

——原来,是直接威胁她。

戚瑶懒得再和她瞎掰扯。

她打字:【暂休有工资拿吗?】

收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戚瑶心里的那点不愉快,马上一扫而光。

她还得真心感谢,来自即将晋升前夫哥的沈二少,倾情打赏的带薪休假大礼包。

让她感受到了,他对小三浓烈的爱意。

戚瑶给戚母发的,是一个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地址。

等到下午。

她特地叫了跑腿,把那一大箱戚玥抢走的宝贝,都给运到了VIP单人病房。

戚瑶拆开箱子。

里面什么都有。

包括她用参加小提琴比赛,得来的奖金,买给自己的裙子。

还有结婚那五年,沈家为了包装“二少奶奶”,施舍给她的首饰。

甚至还有……谢晏舟定制的那枚戒指。

戚玥大概是看不上。

所以比起其他,已经有明显使用痕迹的东西。

这枚戒指依旧崭新如初,安安静静地待在天鹅绒小盒子里。

像一个美好却易碎的梦。

戚瑶的眼睛,潮湿了一瞬。

她清点完东西,在箱子的角落,发现了一张小纸条。

“贱人!今晚让沈渡哥哥送你来!”

偶尔,戚瑶真的会怀疑。

戚母高龄生产,保胎针是不是打戚玥头上了。

但她此刻,无暇再顾及这些。

戚瑶冷着脸,破天荒的,主动给戚母打电话。

“——我的玉镯呢?!”

戚母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在听清“玉镯”二字后,情绪明显慌乱起来。

“什么玉镯?你、你妹妹那么乖,你可不要讹上她!”

戚瑶轻飘飘地说:“不交出来,我不会回去。”

戚母一狠心,“卖了!”

整个病房里一片死寂。

良久,戚瑶轻蔑地笑了出来,“卖了?”

“那就按照现在的行情,赔给我五百万,钱到账,我再考虑一下。”

那只羊脂玉手镯,被戚瑶从小妥帖地藏着。

后来戚玥长大,偷溜到她的房间,硬是翻了出来,占为己有。

戚瑶因此,还挨了一顿家法。

戚母试图卖惨:“你爸的公司……你也知道,现在哪能拿得出这笔钱呀,你、你能不能体谅体谅家里?”

“那就打欠条,”戚瑶没有丝毫心软,“摁手印,半年内还清,欠条送到我给的地址。”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戚瑶耐心地等到傍晚,检查了戚母寄来的欠条后,才不紧不慢地动身。

戚母画着精致的妆容,笑容虚伪地迎上来。

“哎呦,这天气冷的,瑶瑶,快带阿烬——”

戚母热情的寒暄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转过身,质问戚瑶:“阿烬没来?”

不等戚瑶回答。

戚玥就同样一路小跑,从房间里奔出来,笑眯眯地唤道:“沈渡哥哥!”

她的目光,落到戚瑶空空如也的背后,表情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你没带沈渡哥哥来?”

如果沈家要选拔看门狗,戚瑶绝对会力荐这对母女俩。

她眉眼弯弯,尽情欣赏着她们的丑态。

“你们只请了我,可没提要带别人。”

戚玥尖叫道:“胡说!我明明让你……”

戚瑶无辜地吐舌,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像是藏着浸了蜜的钩子,钓得人心一颤。

“你没求我呀。”

戚玥气得胸前起伏,口不择言地说:“赔钱货就是赔钱货!”

“你大学时谈的那个穷鬼,跪在妈面前说‘阿姨求您再让我见她一面’,那副窝囊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倒贴这种人,也不嫌恶心——”

“啪!”

响亮的巴掌声后。

戚玥捂着火辣辣的右脸,愣在了原地。

不怪她傻了眼。

就连戚母,也被惊得不敢说话。

这些年,戚瑶一直逆来顺受,老老实实地任由她们吸血。

这还是她头一回,发这么大的脾气。

戚玥的脸皮太厚。

戚瑶扇她的掌心隐隐作痛。

她的声音冷到极点,宛如结了冰碴子一样。

“你骂我,我就当听狗叫,但你骂他?”

她很少威胁人,震慑感却更强,“那你试试看。”

“还有,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去找他的。”

戚瑶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盯着戚母。

“早知道你毁约在先,那我六年前,就应该直接发疯给你看。”

戚母心虚极了,高声喊道:“管家!”

“找人把大小姐请出去,跪在外面清醒清醒,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