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坦诚相待,尘埃落定(1 / 1)

温薇的出现,让水月寒十分意外。

而见到对方,温薇更是主动开口:“月寒仙子,我做了些清心的莲羹,想着仙子或许喜欢,便冒昧寻来了。”

她主动走近,将食盒放在潭边光洁的石上。

水月寒微怔:“你……如何寻到此地?”

温薇抿唇一笑:“我向贵峰一位师妹打听的,她说仙子心烦时,常来此处静坐。”

水月寒心中一动,看着温薇打开食盒,取出还温着的玉碗,清甜的莲香随着热气飘散。

“有劳温姑娘。”水月寒接过玉碗。

两人一时无话,只听寒潭流水潺潺。

温薇静静看着水月寒小口喝着莲羹,忽然轻声道:“仙子不必觉得对不住我。”

水月寒动作一顿。

温薇笑容温婉,眼神清澈:“我知仙子心高气傲,定不愿与人分享道侣。其实最初,我心中亦非全无芥蒂。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她望向寒潭对面凝结的冰花,声音柔和:“仙途漫漫,夫君他……并非寻常男子。”

“他能多一人真心相待,多一人携手同行,是好事。总好过他因顾虑我,而压抑自己,或是将来……遇见些不如我们真心待他的人。”

水月寒握着玉碗的手指微微用力。

温薇转过头,看向她,眼中是全然的坦然与善意:“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仙子不必与我客套,亦不必觉得亏欠。我们好好相处,一同修行,互相扶持,可好?”

水月寒望着眼前女子温柔却坚韧的眼神,心中那点纷乱与不自在,奇异地慢慢平息下去。

她放下玉碗,认真看向温薇,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轻轻落下,却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温薇展颜一笑,如春花初绽。

寒潭边,清冷的白衣仙子与温婉的青衣女子相对而坐,远处山岚缭绕,近处冰花晶莹。

一幅静谧而和谐的画卷,悄然展开。

而此刻,沈闲正在自己洞府中,看着玉衡真君派人送来的一枚玉简。

玉简中是一门双修法诀的入门篇,名唤《冰心同契诀》,乃是清越峰秘传,讲究以冰心御情,于双修中互证大道,而非耽于情欲。

随玉简而来的,还有玉衡真君一句简短传音:“此诀与你二人功法相合,好生参详,莫要……辜负月寒。”

沈闲握着玉简,摇头失笑。

这位未来岳丈,还真是……面冷心热。

仙界之中,师尊也算是半个父亲。

他收起玉简,望向窗外,清越峰的方向在云霞中若隐若现。

……

三日后,定契之礼,终于到来。

这定契之礼并未大张旗鼓,但清越峰与耀月峰的重要人物几乎到齐。

仪式设在清越峰的“听涛殿”前广场,此处平日是弟子演集会之所,今日却装点得清雅庄重。

寒玉为阶,冰晶铺地,两侧摆放着万年雪松盆栽,散发着清冽宁静的气息。

玉衡真君与姬北辰并肩坐于主位。

两位大罗金仙今日都换了较为正式的袍服。

玉衡真君一身玄色深衣,气度肃穆;姬北辰则是一袭星纹绀青长袍,面带温和笑意。

下首两侧,分别坐着两峰的一些长老、执事,以及如月婵等与二人相熟的核心弟子。

沈闲与温薇早已到场。

沈闲今日也是一身簇新的天青色道袍,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目清朗。

温薇则是一袭淡雅的水绿色长裙,站在他身侧稍后,温柔娴静,目光平和地看着前方。

吉时将至,众人目光皆望向清越峰深处。

只见一道清冷如月华的身影,自云雾缭绕的山道缓缓行来。

水月寒今日未着惯常的素白,而是换了一身月华流云织就的浅银色长裙。

裙摆曳地,行走间如有月华流淌。

她墨发半绾,以一支冰晶玉簪松松固定,余下青丝如瀑垂落腰间。

面上薄施粉黛,冲淡了往日的疏离清冷,更添几分丽色。

她独自一人,缓步走至广场中央,在沈闲身侧三步外站定。

目光与沈闲对上,又迅速移开,耳尖却染上淡淡粉色。

沈闲看着她,眼中浮现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水月寒感受到他的目光,心中微定,也几不可查地颔首回应。

玉衡真君见时辰已到,清咳一声,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玉衡真君声音沉缓,传遍全场:“吾徒水月寒,与耀月峰沈闲,于此定下道契,自此仙途共参,因果相连。望你二人,谨守道心,互勉互持,于大道之上携手同行,莫负今日之约。”

话音落下,早有执事弟子捧上两方寒玉托盘。托盘上,各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契,玉契形制古朴,正面刻有玄奥符文,背面则光滑如镜。

“滴血,凝契。”姬北辰含笑开口。

沈闲与水月寒对视一眼,同时伸出左手食指。

仙力微运,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分别滴落在自己面前的玉契之上。

精血落下,并未晕开,而是被玉契瞬间吸收。

下一刻,两枚玉契同时亮起温润的白色光华,正面符文流转,背面则缓缓浮现出对方的姓名道纹——沈闲的玉契背面是“水月寒”三字冰纹,水月寒的玉契背面则是“沈闲”二字星纹。

光华渐敛,两枚玉契恢复原状,但彼此之间已生出一缕玄妙的联系。

沈闲能感觉到,自己与另一枚玉契,以及玉契的主人之间,有了一种微弱感应。

仿佛神魂中多了一缕清冷的月光,静默相伴。

“契成。”玉衡真君宣布。

沈闲与水月寒各自收起玉契。

按照礼数,沈闲上前一步,对玉衡真君深施一礼:“晚辈沈闲,拜见玉衡师伯。”

这一礼,便是正式承认了与清越峰的姻亲关系。

玉衡真君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青年,想到他闯七情六欲宫时的坚毅,又瞥见自家徒儿那虽清冷却隐约含着一丝柔光的侧脸,心中最后一点疙瘩也散了。

他抬手虚扶:“不必多礼。日后,你便是半个清越峰弟子,修行若有疑问,亦可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