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厉氏微博上发出来的消息,她是抑郁症患者!”
“大家快看微博!”
姜离的手僵在衣服口袋里。
“居然是真的,她真的是抑郁症患者,是帝都人民医院精神科出具的病历资料!”
秦欢跟着也拿出来了手机。
居然是厉氏公布的!
姜离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是厉泽发来的信息。
【你失约不来,就是为了去画展上闹吗?】
呵,呵……
她即使想办法把他支开了。
他也有办法护着夏宁。
“你是个精神病人,她说的话完全没有可信度。”
“难怪别人骂她三年,她还这么不要脸。”
“精神病人的世界,果然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Adrian也紧皱起了眉头,他以为这一次的安排,能够帮姜离把画作权要回来,洗清姜离的冤屈。
姜离死死地捏着手机。
这个时候,她就算当着这些人的面公开她和厉泽的婚姻关系,也不会再有人相信她。
所有的人,都会把她当成是有抑郁症的精神病患者,对她的话保持质疑的态度。
她……又要输了?
厉泽,厉泽……
他是非要把她逼到绝路上才安心吗?
姜离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
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乎夏宁的意料。
厉泽一定是在新闻上看到了这里的情况。
他果然还是相信她!
她反转的机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来了。
她惺惺作态地抹着眼泪。
“你们也都看到了,她精神有问题,我不敢得罪她,所以这些年才直包容着她。”
说着,她更加得意地朝姜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又继续装模作样。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别再闹了行不行?我可以给你一笔钱,给你介绍最好的医院,你去好好治病,行吗?”
秦欢的肺几乎要炸开了。
她顾不了那么多,上去就给了夏宁一巴掌,“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你不怕遭报应吗?”
“你居然敢打夏宁?”
有人冲上去要打秦欢。
现场乱成了一团。
姜离却像钉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她的心,好像是死了一般。
外面所有人的诋毁她都可以不在意。
她这么努力,只是想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可是,厉泽……一次一次把她的希望覆灭。
他比姜离更可恨。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来,她陷入了昏迷。
“姜离!”
Adrian抱起了她,急冲冲地往外走。
“姜离……”
秦欢也顾不得跟那些人争执,追上了Adrian。
这场画展,又是一场混乱的局面结束。
姜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司辰和秦欢守在姜离的病床边上。
“阿离,你醒了……”
姜离眼皮颤了一下,眼泪就掉了下来。
像是一个破碎的娃娃,全身没有一点生机。
周司辰死死地握着拳头,“我去找厉泽!”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姜离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
“阿离,你别难过,一定还会有办法的。”秦欢心疼得不行,“你什么时候有了抑郁症,是真的吗?”
姜离闭上眼,无力地点点头。
“不行,我也得去找厉泽!”
秦欢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她想问问厉泽,到底为什么?
秦欢跑出来,追上周司辰。
“你去找厉泽,你知道厉泽在哪儿吗?”
“不知道也得去找,他把姜离害惨了!”
姜离好不容易跟他离婚了,也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澄清那些画作,结果全都被厉泽给毁了。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秦欢拨打了厉泽的电话,但没有人接。
她只好把电话打到盛西城那里。
盛西城居然也没有接。
秦欢皱着眉头,“联系不上。”
“你在医院陪姜离,我想办法去找他。”
说完,周司辰就走了。
秦欢压着的一肚子里怒火,根本无处发泄。
她上次去了厉氏,也见不到厉泽。
她只是一个小人物,厉泽几乎是站到金字塔顶端的人了,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秦欢只恨自己处于社会的底层,根本帮不到姜离。
她回到病房,推开门,却不见姜离了。
“姜离,姜离……”
秦欢打开洗手间的门,也没看到她的人。
她急坏了,赶紧拨打了姜离的电话。
姜离的手机响了,但她没有接。
她站在医院天台顶楼,顶着冷冽的寒风,全身上下都是冰凉的。
但都比不上她的心底钻出来的一阵阵凉意。
那日在警局,她失望透顶,什么都不想再问厉泽了,只想跟她离婚,离开他。
后来,她才知道她的画也被姜离给霸占了。
她以为她跟厉泽之间的问题,就只是婚姻不能公开,带给她的一次次痛苦与失望。
谁知,根本不是这些。
连她的人生和未来,好似都被厉泽扼住了命脉。
她努力地挣扎着,想活出一片新的人生,但她都被厉泽压得死死的。
她试图让冷风吹醒自己。
厉泽从南城赶了回来。
落地后,直接去了文化馆。
此时,文化馆已经空无一人。
他走到那些画前,看了看夏宁的画,又看了看姜离的画。
那相同五幅画和姜离后来的五幅画。
厉泽的拳头不由得握紧。
那幅囚鸟图,姜离画的跟夏宁画的有些差别。
姜离的画里有Adrian点评的血,不过不是挣扎的血,是从心脏处流出来的血。
厉泽再一次想起国际大赛时,姜离说过的话。
“这三年,你一直在往高处飞。”
“活得意气风发,春风得意,成了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人人奉承的豪门掌权人。”
“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想过吗?”
那幅画里,鸟儿在往上看。
画的边角,有一个很不起眼,都注意不到的鸟尾。
鸟儿除了想自由,还想和另一鸟飞到同样的高度。
是他的阿离,想和他一起飞,而不是眼巴巴的像囚鸟一样,只能仰望于他?
厉泽的拳头越握越紧。
囚鸟图前面是三只老鼠,三只老鼠前面是沙漠栀子花。
从三只老鼠看到沙漠栀子花时,厉泽的眉头打成了一个结。
如果这些画是别人的,也许他看不出来画里的意思。
但这些画是姜离的。
身后,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厉总,你看懂了吗?能看得出来这些画是谁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