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1 / 1)

书房。

裴砚猛地睁眼,看清屋内的摆设,是他在将军府的书房。

他有自己的府邸,这次是喝太多了,才会在将军府留宿。

头有些涨痛,是醉酒后的症状。

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裴砚不常饮酒,是梅将军的忌日,他才多喝了几杯。

按了按额角,裴砚坐起身来。

锦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哪怕是放松的状态,麦色的肌肉也块块分明,肩宽腰窄,线条清晰,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他从小跟在梅将军身边,十多岁就上了战场,受过的伤无数,身上有几道旧伤疤。

看起来狰狞,却也是他的荣耀。

余光瞥见胸口有几道细小的抓痕,不痛不痒,他便没放在心上。

下一瞬,却看到榻上有只耳坠,一看就是女子的物件。

裴砚神色微怔,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把那一抹白拿了起来。

如鹰隼般的眼眸眯了眯。

白玉温润细腻,雕着花纹,精致又小巧。

与梅晚萤戴的耳坠子一模一样!

裴砚呼吸变得沉重。

立马下地穿衣,脚步一抬,往外间走去。

此时距离梅晚萤离开,不到一个时辰,屋里还是黑漆漆的,但不影响裴砚视物。

只见桌案凌乱,书籍散落了一地,桌上铺着的宣纸发皱,上边似有血和不明痕迹。

桌角有打碎了瓷碗。

一切都乱糟糟的。

包括床榻……

裴砚额角的青筋直跳,有什么快要破土而出。

握紧耳坠,面色凝重地往外走。

想要直接离开,可不把事情问清楚,他难受得要命。

裴砚磨了磨牙,梅晚萤……她真的一点都不乖!

脚步一转,往灯火通明的地方而去。

还未靠近梅晚萤的院子,就先遇到了她的贴身丫鬟。

丁香看到裴砚,就像老鼠看到了猫,害怕得不行。

以前,她觉得裴砚是她们姑娘的童养夫,却总摆着生人勿近的姿态,对她们姑娘不冷不热,没少在背地里骂他不知好歹。

还说他是白眼狼……

不就是长得俊了点,能力出众了点,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们姑娘,可是京都第一美人!

结果,童养夫摇身一变,成了当朝皇帝唯一的儿子。

身份贵不可言!

丁香行了一礼,觉得裴砚不会搭理她,埋着头就要走。

“做什么?”

清冷的嗓音传入耳朵,丁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背也开始发凉。

不敢和裴砚对视,支支吾吾地说:“姑娘着凉了,腹痛,命我去抓药。”

“腹痛?”

丁香的头更低,“姑娘来癸水,就会腹痛。”

“拿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人的声音好像没那么紧绷了。

丁香快速地瞥了眼裴砚,猜他要的是药方,战战兢兢地递了过去。

裴砚拿了药方就走,很快消失在视野里,丁香不知道自己是该跟上,还是回院里等着。

思来想去,等在了原地。

裴砚拿药方找到大夫,“腹痛,这药方可对?”

大夫一看,这哪是治腹痛的方子?

分明是避子汤!

这要是没问清楚,就给人喝了,身体会受损的!

问:“何种腹痛?”

裴砚耳根发烫,浮现出淡淡的红,面上不显,“月事。”

大夫了然,“这药方要调整,有几味药吃不得,会损伤女子身体,严重的话还会影响生育。”

配了对症的药,交给裴砚。

男人拿上就走。

这次脚步没了迟疑,目标明确赶往梅晚萤的院子。

他倒要去看看,梅晚萤又闹了什么!

……

梅晚萤倚在美人榻上,丫鬟站在一旁,替她擦拭长发。

有丫头进来通传:“姑娘,殿下来了。”

殿下……好陌生的称呼。

裴砚认祖归宗后,便被封为了宸王,赐了府邸。

宸这个字,足以证明皇上对裴砚的重视。

若是以前,裴砚主动来见她,梅晚萤会高兴得晕头转向。

然后穿上最漂亮的衣裳,梳最好看的发髻去见他。

在他面前招摇,企图用美色折服他。

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梅晚萤都觉得害臊。

裴砚不爱她,她是美,是丑,他都不在乎的。

梅晚萤纤细的眉微蹙。

未动。

“这大半夜的,不方便见客,让殿下回去吧。”

她声音轻柔,裴砚的耳力太好,竟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负手而立,手指摩挲着玉坠,幽深的眼眸着酝酿里难言的情绪。

片刻后冷笑一声,大步入内。

梅晚萤不想见裴砚,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本就心情烦闷,这会儿更是烧起了无名火。

她已经放弃了,不会再痴缠他,也不会再爱他。

他为何又来招惹她!

“滚!”

天真娇憨的美人,第一次朝裴砚亮出了利爪。

她语气不耐,偏着头不愿看他,留给他一张精致的侧颜。

以及,修长又脆弱,如同天鹅颈一般的脖子。

裴砚眸色更深。

冷笑着问:“做贼心虚了?”

细听之下,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梅晚萤确实心虚,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那件事要永远烂在肚子里,不能让裴砚知道。

否则,她又要重走上辈子的老路。

梅晚萤终于把视线落在了裴砚身上,他身材高大挺拔,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唇不薄不厚,每一处都如刀刻般完美,挑不出半点瑕疵。

他性情淡漠,带着天然的矜贵和疏离感。

京都的姑娘都想嫁裴砚。

今日以前,梅晚萤也想嫁他,做梦都想。

“我为何要心虚?”她这般反问。

漂亮的眼眸里没有情绪,语气也是淡淡的,当真和以前不同了。

裴砚心里莫名烦躁。

没再兜圈子,把耳坠拿了出来,“你的?”

虽是疑问句,他的语气却很肯定。

梅晚萤呼吸落了一拍。

那个时候太过慌乱,她又看不清,没想到落了东西。

让绞发的丫鬟去外头候着,她站起身,缓步走到裴砚跟前,拿走了白玉耳坠。

指尖拂过带着薄茧的掌心,一触即离。

裴砚手指蜷缩,握紧。

负手而立,“你没有要说的?”

梅晚萤:“无。”

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得裴砚牙痒,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男人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梅晚萤听到他问:“你对我做了什么,梅晚萤,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