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白琼打了个酒嗝,也许是因为喝醉了,一些埋在心里的话也直接说出了口,
“犟种!你们两个都是犟种!特别是你!”
白琼将手指重重点在了应星的头上,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别人饮月想要借此尝试解决持明无法生育的问题就算了!你跑去凑什么热闹?”
“我和怀炎都向元帅请示过了,你拿着长生丹,去好好地把剩下的日子过完,为什么非要去折腾我这副老骨头?”
“饮月不懂事,你还不懂事?”
听着白琼那恨铁不成钢的话语,应星低着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呼~”白琼轻舒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后,他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但看着他这副缄默不言的样子,白琼又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想到星际网络上对他的描述,他的心又不由得软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他和饮月都是为了救自己才引起了那场恶孽,谁都可以说他们的不是,但白琼不行。
而白琼之前的气话,倒不是对他们恶行的控诉,而是单纯的对晚辈的恨铁不成钢,以及对他们行事后果的痛心。
但气话说也说了,他心里的郁气自然也就消了个七七八八,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应星将酒杯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凳上。
“艾利欧让我传句话,”刃的声音有些沙哑,“祂说……”
“不要对星穹列车出手。”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丽人的身影。
白琼的眉头微皱,这人真没礼貌,来了都不知道敲一下门。
“你好,我是星核猎手的卡芙卡,”她缓缓走至白琼身前,并礼貌地伸出了手,“尊敬的……白琼先生?”
白琼刚想给她打上“没礼貌”的标签,在听到她的这句话时,便也就将这个念头散去了。
“卡芙卡,我说过,这件事由我来做就可以了。”刃不太愿意别人干扰他的过去,因为……与他过去有关的人,都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
特别是白琼,在他的记忆中,这可是一言不合就掏出黑日的狠人!
但和他预想中的不同,在得知卡芙卡的名字时,白琼倒也没有驳了她的面子,而是心平气和地和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两只手虽然看起来握在了一起,但实际上却保持着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
在听到她的名字时,白琼才想起来,他其实是见过她的。
在还没有模拟的前一段时间,他曾查看过「黑塔」空间站的相关监控,并在那时发现了她和银狼的身影。
在那之后,他还特地去看了看他们的通缉令,对于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那神奇的“旮旯给木催眠术”和“108亿9900万的悬赏金”上。
“你在这里呆了快三个系统时,出于对伙伴的担忧,我认为,我有必要前来看一看,”
说到这,她的语气顿了顿,“对了,白琼先生似乎认识我?”
卡芙卡那酒红色的眼眸闪了闪。
听见她的话,白琼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而是将话题一转,
“以星核猎手的手段,应该能够查出,我与星穹列车的众人关系还算不错,”
“所以……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对星穹列车出手?”
听到你的话,卡芙卡正了正脸色,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在艾利欧观测的无数个未来中,其中存在这么一个可能,一道血色的法相自虚无中走出,并在之后将列车再次击沉……”
“那件事情我已经解决了。”
在听见那几个关键词时,你便明白,她说的应该是不久前黑琼的那件事。
但由于数据宇宙等多方面的干扰,知道黑琼的,怕是只有那些个星神了。
得到你准确的回复,卡芙卡点了点头,“那就好,希望我们未来不要成为敌人。”
白琼很特殊,即使是艾利欧也无法看清他未来的轨迹,以至于她还得以此来套出他口中的话。
“阿刃,走吧。”
“嗯。”
应星看了一眼白琼那个方向,见他挥了挥手后,才应了一声。
在二人走后,白琼看着略显残破的庭院,沉默了一会儿。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次日清晨。
“白琼!”
比镜流的巴掌先到的,是她身上传来的那股冷香。
“啪——”
随着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即使白琼有着婴儿般的睡眠质量,也不由得从睡梦中惊醒。
“流流,发生什么事了?”
但这句话刚说出口,他的大脑就连上了接口,想到了昨晚被他弄得凌乱不堪的庭院。
镜流红着眼眶,两只手死死地捉着他的衣领,眼睛中满是关心与委屈。
“你寻常不怎么喝酒的,”她的语气中满是笃定,“你是不是…去弄那个模拟了?”
她很了解白琼,若是没有人叫他喝酒,他就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小酌一杯。
但联想到那被打得残破不堪的庭院,还有那被挖空的榕树底,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更别说,到了他这个层次,想要借助酒精麻痹自己已经极其困难了。
由此,对于白琼当时的心情就可见一斑了。
而想要引起他那么强烈的情绪,除了那个模拟器,她也想不出其他东西了。
“嗯。”
白琼低了低眉,轻应了一声。
见他没有对自己撒谎,镜流心中的气也就散了个七七八八,可是,她的心中终究还是有些芥蒂。
虽然她已经同意了白琼继续模拟下去,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后,她的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若是能够独占一个人的爱,又有谁愿意将这份爱分享给其他人?
“那个女人是谁?”
镜流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冷声质问道。
白琼被她那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将头扭了过去。
“快说!”
镜流将他的头转了过来,使其不得不与她四目相对。
此刻的她,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揉碎了,再将她狠狠地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