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老五爷,九百五您要吗?”
王老五咬着牙缝,从嗓子眼里憋出几个字。
“要了!以后有好东西你常来!”
“嘿嘿,五爷您大气,以后我有好东西肯定来您这儿。”
王老五脸色好转了些,轻哼了一声,从桌子抽屉里开始数出一张张大团结。
很快,一沓大团结递了过来。
“你数数。”
“好嘞五爷!”
宋文涛仔细数了数,数完把大团结一把揣进兜里,笑呵呵道:
“谢了五爷,您忙!”
打了声招呼,宋文涛离开了小院。
屋子里,王老五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妈的,这小子还真不好忽悠,本来那玩意儿我打算八百块钱收下的!”
旁边的一个手下模样的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五爷,要把那钱抢回来吗?”
王老五眼睛眯起,阴森森道:
“这次别抢,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这次就当是打窝了,等看看这小子下次来会带什么好东西,要是好玩意儿,呵呵…我要让他连息带本地都吐出来!”
“是,五爷!”
此刻的宋文涛并不知道。
这所谓的王老五这群人乃是专门做这些肮脏事儿的流氓团体。
他们平日里专门利用收药材这个噱头吸引人来,等客人卖过药材拿到钱后,再派人把钱再抢回头…
……
与此同时,宋文涛攥着兜里的九百五十块大团结,心情那是无比激动。
原本预想着能卖八百块,没想到超出预期这么多。
正好可以给家里人买些东西回去。
想到这,宋文涛又阿里到了百货大楼。
这次他直奔的确良布料店。
这个年代的确良那是绝对的高档品牌,属于是有钱人才能穿的起的洋货,普通人压根买不起。
自己老爸老妈还有大哥大嫂都没穿过呢,这次扯点回去给他们做衣服。
很快,宋文涛到了布料店门口,冲着门口服务员道:
“同志,麻烦给我扯十尺的确良的灰布。”
这个年轻的女服务员一愣,上下看了眼宋文涛,不咸不淡地道:
“同志,你确定要十尺?的确良的布料要一块八一尺呢。”
这女服务员的眼神明显是在说:
看你也不像有钱人,你买得起吗?
宋文涛淡淡道:
“一块八就一块八,我要十尺。”
说着,宋文涛从兜里满满的一摞大团结里抽出两张,递给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目光看去,当看到宋文涛兜里那满满的大团结时,眼睛猛地瞪大。
一瞬间,她脸上堆满笑容,态度更是变得极其客气恭敬。
“同志您稍等,我现在就可以裁。”
宋文涛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
果然嫌贫爱富势利眼是每个时代都有的事情,即使这个时代也不例外…
好在这个时代自己绝对是富,哦不,应该说是极富的那一批。
享受别人这种谄媚的眼神,不得不说,这感觉是不错…
不一会儿,这女服务员裁好了布走过来。
她瞧了眼宋文涛,不知怎的脸红了红,然后才把布料递来:
“同志,给,裁好了。对了,同志你叫啥啊?”
“我叫宋文涛,咋了?”
“哦…没什么!”
女服务员的脸更红了,娇羞道:
“同志,以后你需要的话再来,直接找我,我可以给你点优惠。”
“好的。”
宋文涛笑笑,拎起布料就走。
他当然看出来这服务员的心思了。
不过他才懒得搭理这种势利眼的女生。
再说了,那长相也跟沈清辞差远了…
随后,宋文涛又在百货大楼逛了逛,给沈清辞买了个发卡,然后还给她买了些书本和笔。
之所以买这些,他是考虑到了两年后恢复高考。
到时候他和沈清辞应该也是要去参加的。
他重生回来,对付现在的高考那简直太轻松了。
但是沈清辞可未必,得让她没事儿的时候看看书,学习学习知识…
此外,他还给老爹,大哥,以及沈清辞父亲一人买了条大前门。
这个年代大前门也属于高档货了,三块六一条,着实不便宜。
当然了,宋文涛一点也不心疼,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
再说了,自己能打猎,以后钱他能成千上万的赚。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听说谁家要是成了万元户。
那别说村子里,镇上公社乃至县城都会轰动。
这一世,自己也得体验体验下这种轰动的感觉…
离开百货大楼时,宋文涛又看到了柜台那边的自行车,他馋的差点流口水。
这个年代要有自行车那简直就是核武器啊!
村子里还没有谁家有自行车呢,他要是买了就是全村第一家。
想了想,还是算了,等过几天再买,现在买的话太高调了。
之后,宋文涛又去了公社办狩猎证和持枪证。
证件并不是当天就能下,要等个一两天左右,但是登记上就行。
把该办的事儿都办妥当后,宋文涛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本来他还想看看哪儿能买到枪的,毕竟自己老爹那把枪膛线磨了不少,准度不够。
最关键的是那把枪是公社的,不能随便用。
上次他拿去用那是没被人举报,要是被人举报,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宋文涛也不知道哪儿有枪卖,这玩意儿比较敏感。
虽然说现在没禁枪,但是想买这玩意儿没点门路还真买不到。
宋文涛只好死了这条心,打道回府。
傍晚时分,宋文涛到了家。
李秀梅正在做晚饭,沈清辞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妈,清辞,看我给你们买了什么。”
到了屋子里,宋文涛笑着拿出了自己买的的确良布料。
“的确良布料?小涛,这布料我听说可贵得很呢。”
李秀梅过来摸了摸布料说道:
“果然是好东西,摸着质感都不一样,小涛,这些得不少钱吧?”
宋文涛笑道:“妈,没多少钱,十几块钱,这些布料给你们做件衣服够了,对了,你今天那何首乌我卖了九百五十块。”
“多少?九百五十块?不是说最多能卖八百多吗?”
宋文涛把自己谈价的事儿说了下。
李秀梅听后顿时开心了不少。
随后宋文涛又把剩下的钱给了李秀梅保管,然后又拿出发卡和书本递给沈清辞。
“媳妇儿,拿着,给你的。”
沈清辞看着这发卡,又感动又心疼:
“文涛哥,你给我买这个干啥,浪费钱。”
“嘿嘿,给你怎么能是浪费?来,我替你戴上。”
说着,宋文涛摘下了沈清辞原本扎头发的头绳,然后给她戴上了这发卡。
“媳妇儿,你真漂亮。”
宋文涛由衷赞叹了一句,惹得沈清辞一阵娇羞。
很快宋文峰和吴玉珍也回来了,看到这的确良面料也都一阵开心。
当看到自家弟弟还给他买了条烟时,宋文峰感动的说不出话。
“小涛,你说你买大前门干啥,我抽一毛钱的丰收就很好了。你让咱爸跟你老丈人抽,把我这条退了。”
“哥,给你就拿着抽,不缺这点儿。这些年我偷懒不懂事,好多我身上的担子是你帮我扛的,哥,这些我都记得。”
宋文涛眼睛有些红,这几年他不懂事,喜欢偷懒,没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
可宋文峰一直迁就着他,包容着他,替他扛了不少担子。
大哥大嫂的恩情,他一直都记在心底。
“小涛,说这些干啥,我是你哥!”
宋文峰摆摆手,眼神感动又欣慰,在宋文涛一再坚持下,他终于收下了这条烟。
晚饭很快做好,一家人都坐在了桌边,等着宋卫国。
等了一会儿,李秀梅瞅了眼外面漆黑的天,嘀咕道:
“奇怪了,你爸他咋还没回来,往常早该回来了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匆匆跑进了院子。
“秀梅!秀梅!你在家不?”
李秀梅走出来一看,是村里的婶子王桂香,不由得笑道:
“是桂香啊,你这是咋了慌慌张张的?”
王桂香冲到院子里,上气不接下气道:
“秀梅,你赶快去晒谷场,你家老头子出事了!”
“什…什么?”
李秀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屋子里的宋文涛大脑嗡的一声,猛地冲了出来。
“桂香婶,我爹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