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救了套子王(1 / 1)

宋文涛几个箭步冲到院子前,抬眼便见院内火光冲天,茅草屋已被大火吞噬,滚滚浓烟翻涌着直冲天际。

“套子王!你在不在!”

他放声大吼,院里却死寂一片,毫无回应。

“不行,必须进去看看!”

宋文涛无暇多想,纵身一跃,双手扣住墙头,双臂猛地发力,身形一旋便翻进了院子。

刚靠近茅草屋,刺鼻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呛得他头晕目眩,他却丝毫未停,几步冲到屋前。

抬眼一看,心瞬间揪紧——墙角处,套子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糟了!”

宋文涛心急如焚,咬了咬牙,一头扎进火海。

三两步冲到套子王身边,刚要俯身去抱,头顶突然传来噼啪声,一根燃着烈火的木梁轰然砸落!

呼哧——

火舌舔舐着木梁,擦着宋文涛的身子重重砸在他方才站着的地方,火星四溅。

眼看火势愈发凶猛,整间屋子即将被彻底吞没,宋文涛不再迟疑,弯腰背起套子王,拼尽全力向屋外冲去!

刚踏出屋门,身后便传来轰然巨响,茅草屋应声倒塌,化作一片熊熊火海。

宋文涛心有余悸地回头瞥了一眼,暗忖再晚一步,套子王今日便要命丧于此。

他低头看向背上的老人,只见其双眼紧闭,满脸沟壑般的皱纹拧成一团,身上的旧衣裳烧得破烂不堪,脸和手上沾着厚厚的黑灰,狼狈又可怜。

“套子王,你怎么样?没事吧?”

宋文涛低声呼唤,见老人毫无反应,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伸手掐住他的人中。

约莫一分钟后,套子王的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宋文涛心中一喜——有反应就有救。

很快,老人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到宋文涛时,眉头紧蹙,满是疑惑,待目光扫过身后化为灰烬的茅草屋,瞬间瞪大眼睛,声音沙哑:“我的房子……”

“套子王,你房子着火了,你被熏晕了,是我把你救出来的。”宋文涛急忙解释。

套子王闭了闭眼,满脸沧桑的皱纹挤在一起,好半晌,才苦笑道:“记起来了,宋家娃,多亏了你。扶我起来吧。”

宋文涛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搀起。

套子王望着烧成一片焦土的屋子,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翻涌着落寞与难过。

“套子王,别太难受,房子烧了就烧了,人没事就好,院里还有间小屋子,要不我帮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捡回来?”宋文涛轻声安慰。

套子王摇了摇头,看向身后的小屋子,苦笑道:“烧了就烧了吧,我的东西都在那小屋里。宋家娃,今日若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埋在火里了。对了,你怎么会来这儿?”

宋文涛干笑两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本是来求套子王教下套手艺的,可此刻说出来,难免有挟恩自重之嫌。

他不愿强求,套子王不过是个无儿无女、清贫寒酸的孤老,何必逼他。

于是只道:“我就是路过,见院里着火,便进来看看。”

听罢,套子王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脸上的皱纹先紧后舒,看向宋文涛的眼神,也从初次见面的警惕不耐,渐渐变得温和,他忽然笑了,满脸皱纹挤在一起:“宋家娃,你是来求我教你下套子的吧?”

宋文涛讪讪一笑,坦言道:“套子王,我确实是来学手艺的,我知道这是你的看家本事,从不外传,你不愿教也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

套子王轻轻叹了口气,沧桑的脸上满是感慨:

“这些年,来求我教手艺的人不计其数,有人甚至花大价钱,我都没答应。”

宋文涛心里一沉,些许失落涌上心头,却依旧笑着道:

“我懂,这是您的本事,自然不能轻易传外人。”

“外人都说我这老骨头脾气怪、没人情味,这话都是从小坪村传出来的,可我这般模样,全是拜他们所赐。”

套子王喃喃自语,不愿多提过往,只是深深看了眼宋文涛,沉声道,“我曾发过誓,要把这身下套手艺带进棺材。”

话音未落,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一字一句道:

“但今天,我改主意了。宋家娃,我把这身本事,全都传给你。”

这话如惊雷般在宋文涛耳边炸响,他猛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连说话都慢了半拍:“套子王,你……你是认真的?”

“我一把年纪了,还能跟你说笑?”

套子王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转身一瘸一拐地向小屋子走去,“跟我来。”

宋文涛怔愣片刻,心头的激动翻江倒海,连忙跟上。

他心知,若非今日救了套子王,这价值连城的手艺,断然不会轻易传给他。

跟着套子王走进小屋子,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潮湿的木头味。

屋子狭小,一缕阳光从窗缝钻进来,凝成一道光柱,尘埃在光柱里肆意飞舞。

靠墙摆着一张老旧木床,床底塞着一个斑驳的木箱子,宋文涛心中好奇,料定里面定有宝贝。

套子王挪着沉重的身子坐在床上,点燃旱烟,狠狠抽了一口,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敲了敲烟锅子,开口道:“宋家娃,下套子这本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就讲究一个‘巧’字。你想学什么套?”

“这里面还分种类?”

宋文涛来了兴致。

“那自然。”套子王点点头,“野兔、野鸡、狍子、山羊,各有各的套,下的地方也大不相同。记住这话:下套先识道,识道再下扣,活扣要藏好,弹力要留够,气味要除尽,伪装要做好!山里的畜生精得很,套子可不能随便下,不然谁都能上山打猎了。你想学哪种?”

老人脸庞枯瘦蜡黄,满是皱纹,可一双眼睛却精光熠熠,透着常年打猎的锐利。

宋文涛沉吟片刻,沉声道:“野鸡、野兔、狐狸、山羊的套我都想学,最想学的是抓果子狸的套,听说它的灵猫香比黄金还贵。”

套子王眉梢一动,意味深长道:“果子狸是山里最精明的畜生,一般猎人根本抓不到,我当年抓它,也得费不少功夫。今日,我便好好教你。”

说着,他从旁边的小木橱里摸出一根约五毫米粗的油丝铁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