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涛笑了笑,随后便把李振国和钟晓曼以及王海华的事儿全都说了一遍。
听完,沈清辞俏脸上满是诧异,也没想到公安局局长媳妇儿竟然会和外人做这等事。
随后,宋文涛按下了播放键。滋滋的电流声过后,李振国和钟晓曼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钟晓曼的埋怨,李振国的得意,还有两人商量着用走私手表栽赃王海华的话,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李振国说要给钟晓曼家人安排工作的话,也丝毫不差。
沈清辞听得脸色发白,捂住嘴,满眼的惊讶:“王海华局长的媳妇她怎么能和李振国做出这种事?还要陷害王局长?”
沈清辞听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随即皱起眉,担忧地看着宋文涛,“文涛,这李振国和钟晓曼心术不正,为了升官竟然做出这种事,你现在拿着这个录音机,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可一定要小心,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别贸然行事。”
看着媳妇满眼的担忧,宋文涛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安慰:“放心吧清辞,我心里有数,不会莽撞的。我现在拿着这个录音机,就是等巡视组来了,找个合适的机会交上去,让他们的阴谋败露,还王海华一个清白。我会小心的,不会让自己出事,更不会让你和爸妈担心。”
沈清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李振国是公安局副局长,手里有点权力,别被他抓住把柄,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好,都听你的。”宋文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录音机重新包好,放进床底的木箱子里,压上几件衣服,藏得严严实实,“这东西先藏在这,等时机成熟了,我再拿出来,现在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安置好录音机,宋文涛走出房门,见院里的师傅们忙得正酣,父亲和大哥也没空搭理他,午后的阳光正好,风里带着山野间的草木清香,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想去山里转转的念头。
自打打狼回来,就一直忙前忙后,也没来得及去鳌川山脉看看,如今下午也没什么事,不如去山里转一圈,说不定还能打些野味,晚上给大家伙加个菜。
他跟母亲李秀梅说了一声,说去山里转一圈,晚点回来,李秀梅叮嘱他注意安全,别往深山里去。
宋文涛应着,拿起墙角的苍狼刀,别在腰间,又揣了个馒头,就出了门。
鳌川山脉离村子不远,抬脚走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山里林木葱郁,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林间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还有不知名的野花在路边开着,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草木味和泥土味,让人心里格外舒畅。
宋文涛沿着熟悉的山路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山里不仅有野兔、山鸡,偶尔也会有野猪、鹿群出没。
走了约莫一刻钟,忽然听到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不是鸟兽的声音,倒像是有人在挪动脚步,还带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宋文涛心里一动,脚步顿住,屏住呼吸,慢慢靠了过去,透过枝叶的缝隙往前看,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男人正蹲在灌木丛后,背对着他,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做什么,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时不时抬头往四周看,像是在提防着什么,看身形,倒不像是村里的人。
宋文涛心里犯嘀咕,这大白天的,不是村里人,跑到鳌川山脉的浅山来做什么?看这模样,倒像是在藏东西,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好奇心起,想再靠近点看看,不料脚下不小心碰到了一根枯树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那男人瞬间警觉,猛地回头,看到树后的宋文涛,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抓起地上的布包,拔腿就往深山的方向跑。
那男人跑得极快,脚下生风,转眼就钻进了茂密的林木里,身影一闪,就没了踪影。
宋文涛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可那男人似乎对山里的路况很熟悉,专挑难走的小路跑,林木越来越密,枝叶刮得人脸上生疼,追了约莫几百米,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再看时,已经没了那男人的身影,只剩下茫茫的林木,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了。
“奇怪。”宋文涛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山林,心里满是疑惑,那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看到他就跑?手里的布包里装的是什么?
他在附近转了转,想找找那男人留下的痕迹,可地上全是落叶和杂草,根本看不到脚印,只有灌木丛被踩得乱七八糟,显然那男人跑的时候很匆忙。
宋文涛皱着眉,心里琢磨着,这鳌川山脉向来进山的人都是打猎、砍柴。
从没见过这么可疑的人物,看来以后进山,得更加小心了。
既然追丢了,宋文涛也没再继续往深山里去,免得遇到危险,转身准备往回走,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鹿鸣,声音低沉,像是成年的鹿。他心里一喜,立刻放轻脚步,朝着鹿鸣的方向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矮树丛,眼前的空地上,正站着一头成年鹿,身形健硕,头上的鹿角枝繁叶茂,身上的皮毛带着漂亮的梅花斑点,正低着头啃食地上的青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这头鹿少说也有百十斤,肉质鲜嫩,可比野兔山鸡强多了,今晚正好给家里人和盖房的师傅们烤鹿肉吃,好好解解馋。
宋文涛缓缓抽出腰间的苍狼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光,他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慢慢绕到鹿的身后,距离约莫十米远时,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警惕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宋文涛猛地发力,脚下一蹬,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上去,这头鹿受惊,转身就要跑,可宋文涛的速度更快,几步就追了上去,手中的苍狼刀顺势一挥,带着凌厉的风,精准地劈在这头鹿的脖颈处,一刀致命。
这头鹿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蹬了蹬腿,就没了动静。宋文涛走上前,检查了一下,确认鹿已经死了,心里满是欢喜,这头鹿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一百二十斤,足够家里人和师傅们吃好几顿了。
他找了根粗壮的藤条,绕在鹿的犄角上,用力把鹿扛到肩上,这头鹿虽然沉,但宋文涛身强力壮,扛在肩上也不觉得费劲,只是脚步沉了些。
他扛着鹿,转身朝着山下走去,夕阳西下,把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肩上的鹿蹄晃悠着,心里满是收获的喜悦。
下山的路上,宋文涛还顺手打了两只山鸡,拎在手里,想着晚上一起炖了,一路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刚才遇到可疑男人的疑惑,也被收获野味的欢喜冲淡了不少。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擦黑了,村里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炊烟袅袅,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宋文涛扛着鹿,拎着山鸡,刚走到村口,就被几个串门的村民看到了,纷纷围上来,惊讶道:“文涛,这是打了头鹿?好家伙,这鹿可真壮实!”
“可不是嘛,今天运气好,在山里碰到的。”
宋文涛笑着应着,跟村民们打了个招呼,就扛着鹿往家里走,一路上,不少村民探出头来看,眼里满是羡慕,都夸宋文涛本事大,打猎的手艺一流。
走到家门口,院子里的师傅们已经歇了工,正坐在院子里歇凉,宋卫国和宋文峰正搬着凳子摆桌子,见宋文涛扛着一头大鹿回来,都愣住了。
李秀梅从厨房跑出来,惊呼:“我的娘啊,文涛,你这是打了头鹿?这得有百十斤吧!”
“妈,一百多斤呢,今晚咱烤鹿肉吃,给大家伙解解馋!”宋文涛把鹿放在地上,放下手里的山鸡,笑着道。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师傅们都围了上来,看着地上的鹿,连连称赞:“文涛这本事,真是没话说!这鹿肉烤着吃,那香味,想想都流口水!”
沈清辞也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鹿,眼里满是笑意,走上前递给宋文涛一条毛巾,柔声:“快擦擦汗,看你累的,肯定费了不少劲吧。”
宋文涛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握住她的手,笑着道:“不累,一点都不累,今晚让大家伙好好尝尝鹿肉的鲜!”
李秀梅和吴玉珍早已忙活起来,烧热水,准备刀具,宋文峰搬来几块大石头,在院子里搭起了烤架,宋文涛则拿起刀。
开始处理起这头鹿,手法娴熟,剥皮、剔骨、切肉,一气呵成,没一会儿,就切出了一大盆鲜红的鹿肉,还有几大块带骨的鹿排,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炭火生起来了,红彤彤的火苗舔着烤架,宋文涛把鹿肉和鹿排用盐、料酒腌渍了一会儿,就架在烤架上烤,刷上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面,滋滋的油花声响起,浓郁的肉香瞬间飘了出来,满院子都是,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师傅们围在烤架旁,看着滋滋冒油的鹿肉,不停咽着口水,宋卫国打开宋文涛买回来的高粱酒,给每个人都倒上,院子里的灯亮着,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烤鹿肉的香味飘得很远,连隔壁的邻居都忍不住探出头来,羡慕地看着宋家的院子。
宋文涛拿着烤串,递给沈清辞一串烤鹿肉,柔声:“尝尝,看好不好吃。”沈清辞咬了一口,鹿肉鲜嫩多汁,外焦里嫩,满口留香,眉眼瞬间弯了起来,点了点头:“好吃,太好吃了。”
一家人围坐在烤架旁,吃着烤鹿肉,喝着高粱酒,师傅们聊着盖房子的进度,宋卫国和李秀梅看着眼前的一切,笑得合不拢嘴。
宋文峰和吴玉珍忙着给师傅们递肉倒酒,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温馨又热闹。
宋文涛看着身边温柔的媳妇,看着满脸笑意的父母,看着热热闹闹的众人,心里满是安稳。手里握着李振国和钟晓曼的把柄,家里的大瓦房正在动工,十几天后大卡车也要到了,日子就像这烤架上的鹿肉,红红火火,满是希望。
只是想起山里遇到的那个可疑男人,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还有李振国和钟晓曼的阴谋,巡视组很快就要到了。
一场风波,怕是在所难免。但他不怕,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只要手里握着证据,他就有底气面对一切。
夜色渐浓,乡间的夜晚静悄悄的,只有宋家院子里的欢声笑语,还有烤鹿肉的浓郁香味,在晚风里,飘了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