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出潼关(1 / 1)

距离张宗昌的直鲁联军残部在日军顾问的怂恿下,使用毒气弹和装甲列车炮击孟津渡口,已经过去了两天。

在这两天里,张宗昌凭借着毒气弹开道和火炮的掩护,强行渡过了黄河,在洛阳以北的黄河滩涂上建立起了一片滩头阵地。士兵在寒风中挥舞着铁锹,挖掘着交通壕和防步兵工事。

而在黄河北岸。

一列重型铁甲装甲列车静静地停靠在铁轨上。车顶的四座105毫米重型炮塔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最核心的指挥车厢内,温暖如春。

“来来来!松井太君,再走一个!”

身材魁梧的张宗昌,正满脸通红地端着一个大海碗,里面装满了辛辣的烧刀子。桌子上摆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铜锅涮羊肉,几名抢来的漂亮村姑正瑟瑟发抖地在旁边倒酒伺候。

“张将军,战事未平,还是少饮为妙。”

坐在他对面的关东军高级参谋松井大佐,虽然手里端着清酒,但眉头却微微皱着,目光不时地瞟向车窗外那灰蒙蒙的南岸。

“哎呀,松井太君,你就是太小心了!”张宗昌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大喇喇地撕下一块肥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两天咱们大军过河,对面的西北军连个冲锋都没组织。这说明啥?说明他们早就吓破胆,龟缩在洛阳城里当缩头乌龟了!”

“等咱们的铁甲列车把大炮往前一推,几万兄弟冲上去,洛阳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松井大佐轻轻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作为一名受过正规高等军事教育的参谋,他总觉得这两天南岸的安静透着一股诡异。西北军不仅没有反扑,甚至连原本的炮火骚扰都停了。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就像是一头正在暗中蓄力的猛兽,让人感到不安。

就在这时。

远处的几座山头上,隐蔽在密林中的西方列强军事观察哨里。

几名受邀前来“观战”的英国和美国公使馆驻华武官,正裹着厚厚的羊绒大衣,百无聊赖地拿着高倍望远镜,观察着黄河两岸的局势。

“斯密斯上校,看来这场战争已经没有悬念了。”一名英国少校放下望远镜,喝了一口咖啡,“那个叫李枭的西北军阀,三年来龟缩在荒漠里,他的军队显然已经失去了锐气。在面对装甲列车和毒气弹时,他们连最基本的反冲锋都不敢组织。”

“是的,落后的东方军队,依然停留在堑壕对峙的思维里。”美国武官斯密斯上校耸了耸肩,“不过那个日本顾问松井也是个蠢货,这种战术如果在欧洲,那列装甲列车早就被重炮炸成废铁了。”

此时的黄河岸边,无论是张宗昌、松井大佐,还是那些列强武官。

没有任何一个人意识到。

死神,已经张开了它那足以遮蔽整个苍穹的钢铁双翼。

……

“嗡——”

起初,那只是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是从天际尽头传来的蜜蜂振翅声。

但仅仅过了十几秒钟。

那声音就像是滚雪球一般,迅速膨胀、撕裂、最终化作了一阵足以震碎耳膜的恐怖狂暴音啸!

“什么声音?!”

装甲列车里的张宗昌手一抖,酒碗砸在了桌子上。

松井大佐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窗户,探出头向着天空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那是什么?!”

在距离地面不足两百米的低空!

整整三十架散发着冰冷银白色金属光泽的战机,正以一种排山倒海的“V”字型攻击编队,撕开了厚重的积雨云,向着黄河岸边疯狂扑来!

松井大佐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惨叫。

作为一个对世界航空史有着深入研究的日本军官,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浑圆的机头罩,那向内收起的起落架,那在阴云下闪烁着刺眼光芒的铝合金机身!

那恐怖的速度,绝对超过了四百公里每小时!

“敌袭!防空!快防空啊!”松井像疯了一样冲着车厢外大吼。

但一切都太迟了。

那是齐飞亲自率领的、大西北憋了三年才打造出来的最强天空利刃——“银翼杀手”战斗轰炸机群!

“猎枭一队!目标:敌军装甲列车及北岸防空阵地!”

“猎枭二队!目标:南岸敌军步兵滩头阵地!”

“不要节约弹药!给老子把他们洗干净!”

在领航机的封闭式座舱里,齐飞通过机载无线电,下达了攻击指令。他猛地推下操纵杆,战机犹如一头俯冲的银色猎鹰,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直扑那列庞大的装甲列车。

“哒哒哒哒哒哒——!!!”

三十架全金属战机机翼两侧配备的12.7毫米大口径航空机枪,在同一秒钟,喷吐出长达一米多的致命火舌!

居高临下,降维打击。

密集的穿甲燃烧弹如同雨点般砸在了黄河南北两岸的阵地上。

那些正在挖战壕的直鲁联军士兵,甚至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大口径机枪子弹拦腰打断。鲜血和碎肉在泥地上瞬间绽放。

“砰砰砰!叮叮当当!”

而在装甲列车这边。齐飞的座机贴着列车顶部的装甲板一掠而过。

大口径航空机枪的穿甲弹,直接将列车顶部那些试图举起步枪射击的士兵打成了筛子。

“投弹!”

“咔哒!咔哒!”

伴随着挂架解锁的声音。

数十枚重达两百磅的航空高爆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砸落在了装甲列车的周围和车体上!

“轰隆!!!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大爆炸,在黄河北岸轰然炸响。

装甲列车虽然披着厚重的钢板,但在两百磅航空炸弹的直接命中下,脆弱得就像是一个被巨锤砸中的铁皮罐头!

一节装满弹药的车厢被直接命中,引发了极其恐怖的殉爆。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高达数十米。重达几十吨的车厢被生生掀飞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地砸在河滩上,摔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车厢里的张宗昌和松井大佐,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就被狂暴的冲击波和高温瞬间撕成了碎片,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仅仅一轮俯冲轰炸和扫射。

日本关东军的装甲列车,连同周围的火力点,被彻底抹平。

而在南岸,猎枭二队的战机更是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了防空火力的威胁,他们肆无忌惮地贴着地面五十米飞行,将成吨的炸弹和机枪子弹倾泻在密集的步兵阵地中。

几万名直鲁联军残兵,在经历了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打击后,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喊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河滩上乱跑,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

……

远处山头上的西方列强武官们。

此刻已经全体石化。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全金属单翼机?这是中国军阀能造出来的东西?!”斯密斯上校拿着望远镜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冲击。

然而。

更让他们感到灵魂战栗的,才刚刚开始。

天空中那三十架银翼杀手在倾泻完炸弹后,并没有恋战,而是一个漂亮的集体拉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银色弧线,向着西方撤离。

飞机刚刚离开。

“轰!轰!轰!轰!!!”

洛阳城后方,突然响起了一阵连绵不绝的恐怖巨响!

那是扩编后的西北军重炮旅!整整一百门经过身管自紧技术处理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发出了最狂暴的集体怒吼!

“徐进弹幕!标尺一百,每三十秒延伸一百米!”

“给我平推过去!”

上百发150毫米的高爆榴弹,犹如一堵无形的死亡火墙,精准地落在了直鲁联军阵地的最前方。

“轰隆隆——!!!”

泥土被炸上了百米高空,一堵由爆炸、弹片和高温组成的火墙,以一种缓慢却又无可阻挡的姿态,像一把巨大的梳子,从南向北,一寸一寸地“梳理”着直鲁联军的阵地!

炮火所过之处,无论是战壕、暗堡,还是人体,统统被碾压成了齑粉!

那些刚刚在空袭中幸存下来的直鲁士兵,看着那堵正在向自己缓缓逼近的死亡火墙,精神彻底崩溃了。他们甚至忘记了逃跑,只能跪在地上,捂着耳朵,发出绝望的惨嚎。

“装甲部队!出击!!!”

就在炮火刚刚向前延伸了不到两百米的时候。

洛阳城的防线后方。

三百台大马力V12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了令人热血沸腾的机械嘶吼!

西北虎二型坦克集群,在虎子的亲自率领下,如同决堤的黑色钢铁洪流,咆哮着冲出了硝烟!

这些重达二十八吨的钢铁巨兽,涂装着灰绿色的迷彩,炮塔上那狰狞的狼头图腾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冷酷。

它们以五辆坦克为一个战术小组,拉开了散兵线。每辆坦克后方,都紧紧跟随着两辆满载着步兵的十轮重型军用卡车!

虎子站在指挥车的炮塔里,半截身子露在外面,虽然寒风如刀,但他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全速突击!直接给老子碾过去!”

“轰隆隆——咔嚓!”

三百辆宽履带坦克,以将近四十公里的恐怖时速,直接冲进了直鲁联军那被炮火炸得稀巴烂的阵地。

根本不需要开炮!

面对那些端着步枪、在泥泞中瑟瑟发抖的残兵。

西北虎二型那庞大的车身和沉重的履带,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一辆坦克毫无顾忌地冲过一条战壕,履带直接将趴在战壕里的士兵碾成了肉泥,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微不足道。

“救命啊!怪物!这是怪物!”

一个直鲁联军的连长,被眼前这犹如钢铁山脉般压过来的坦克吓得肝胆俱裂。他绝望地举起手里的驳壳枪,对着几十米外的一辆坦克疯狂射击。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坦克的大倾角倾斜装甲上,瞬间被无情地弹开,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下一秒。

那辆坦克的同轴机枪火舌喷吐,“哒哒哒”一串点射,直接将那名连长拦腰打成了两截。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在无线电的指挥下,三百辆坦克犹如一把巨大的梳子,与前方的徐进弹幕火墙形成了完美的配合。火墙刚扫过,坦克就碾压上来。紧随其后的穿着灰绿色迷彩、戴着钢盔的西北军野战步兵,跳下卡车,端着半自动步枪,收割着那些漏网之鱼。

不需要拼刺刀,不需要肉搏。

半自动步枪那恐怖的火力密度,让那些企图近身肉搏的敌人还没冲到五十米内,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没有督战队,也没有战术迂回。

就是纯粹的、暴力的、工业化的平推!

……

仅仅用了四个小时!

从第一架银翼杀手投下炸弹,到最后一辆坦克停在黄河南岸。

张宗昌和褚玉璞麾下那数万名直鲁联军残部,被西北军这套空地一体、步坦协同的闪电战,彻底打成了历史的尘埃。

连一个成建制的连队都没能逃回黄河北岸。

遍地的尸骸,燃烧的铁甲残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将这片土地变成了一幅残忍却又极具震慑力的画卷。

远处的山头上。

斯密斯上校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的望远镜甚至无法对焦那片被彻底碾碎的战场。

作为一名见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惨烈绞肉的军人,他比谁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不是一场军阀之间的混战。

全金属单翼轰炸、大口径重炮徐进弹幕、无线电指挥的大规模中型装甲集群、全员换装半自动武器的步兵跟随……

这种即使在现在的欧洲大陆,也仅仅只存在于少数超前军事理论家图纸上的梦幻战术。竟然在这个被他们视为落后、愚昧的东方古国,在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被一个叫做李枭的地方军阀,完美地实现了!

“这不可能……”

另一名日本籍的军事观察员,此时已经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他看着黄河南岸那三百头正在喷吐着柴油黑烟、炮口直指北方的钢铁怪兽,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和恐惧,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他明白。

那个在皇姑屯炸死了张作霖、企图吞并满蒙的大日本帝国关东军。

惹上了一个他们根本招惹不起的恐怖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