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有她电话?(1 / 1)

十五号那天。

晚上八点半。

司景胤刚落地九港,手机就响个不停,屏幕亮着一串陌生号码。

记不清是谁。

除了太太,他从不记号,也不存。

司景胤盯看了片刻,自动挂断,电话再次打进,他才点了接通。

刚入耳就是一阵玩世不恭的嗓音,“我的好哥哥。”

“您总算接电话了。”

好哥哥一出,司景胤就知道是谁。

整个九港,就霍家三少开口闭口,好哥哥的叫他。

这两年,人一直在京北待着,陪老爷子住大院去了。

霍家吃得开,大哥从医,二哥混商,老三是幺,得宠。

但刚满八岁父母就离婚了,上一辈都不差钱,富商,跟母亲在九港待到十六岁,又和父亲打起交道。

他打小就是混世魔王。

思想新潮,口袋不愁花。

但好基因也不是荡然无存,脑子活,搞投资,少赔多赚,手里握的资产有十几个亿。

这一行,霍亦还是跟着‘好哥哥’混出的名堂。

有时候,他真想找专家给好哥哥开颅,一条条地审阅神经纹路。

一个人的脑子怎么能这么够劲。

司景胤,“有事?”

霍亦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态,满腔热情,“半个月没见,总要小聚,阿爷刚放声,我第一个飞来九港,找你饮酒。”

司景胤到嘴边的拒绝还没出。

对方像是做了万全之备,“况且,医院的事你帮我解决的,总要答谢,阿嫂我也有叫,我派大鹰亲自去接。”

阿嫂,这个称呼,戳了男人的心。

司景胤却眉头轻压,“你有她电话?”

霍亦听这个质问,心一紧,寒气入耳,直灌全身。

在九港,谁不知道敢骑老虎身上撒泼的,就江媃独一个,把对方咬的满身伤,男人都能一口否了,说是亲的。

苦药里扒蜜吃。

他也是独一个。

“我打的座机。”霍亦紧忙自保,“家佣接的。”

司景胤这才敛声,“地点在哪?”

霍亦嘴角挂笑,但没敢出声,直接报了地点,“H.TW娱乐所。”

司景胤有投资,不过很少去,偶尔被妻子吵嘴,情绪不爽,又撒不了气,他会去私人包厢开酒,一人畅饮。

硕大空间静的可怕,站落地窗前俯视,却越喝越心燥。

躺不到半宿,冲了澡,散去酒气,又叫司机送他回去。

进了主卧,把床上的人吻到身子发抖,才罢休。

被妻子怒瞪,他还厚颜无耻替她擦嘴,讨情卖技,“要是把我气死了,谁还能把你伺候得这么爽?”

江媃第一次觉得有人脑子里压根就没羞涩这个词。

多浪荡的话,他从不吝啬吐露。

一句驳声不敢言,怕吃亏,怕他攥着她的话柄一味行凶。

那时,江媃觉得,他怎么会死,求神拜佛的主,个个扬言他是大佬,鬼撞了他,都会吓得伏地乱爬。

眼下,司景胤抬手看表,心知这个点上客了,他说,“去顶楼包厢,让经理刷我的私卡,避开一楼的酒鬼。”

为谁避?

霍亦心知肚明,“放心,谁要敢多看阿嫂一眼,我会挖了他的眼,喂狗。”

对心尖尖,他占有欲太强。

先卖声总没错。

司景胤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轻抬眼皮,从车内后视镜扫向杨寒,他的目光一贯透着压迫,“去H.TW。”

杨寒没直驱,说,“先生,你的手需要先处理。”

谈生意,酒瓶砸下去,堵了对方的嘴,但碎片崩裂。

司景胤没幸免,掌心被利尖划破。

入住套房后,杨寒喊了私人医生上门。

这种皮外伤,对司景胤来说,不痛不痒,也无关紧要,止了血就好。

谁知,这几天冲澡沾了水,他也没放在心上,生意要追,要一件件做,更没空去操心这桩事。

但反噬落头,他整个掌心乌肿,像是感染了。

本来,杨寒想在A国看了医生再走,但先生执意,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没权干涉。

落地后,开车正赶去医院,一通电话打来,又改了方向。

司景胤,“叫罗医生去会所。”

杨寒一愣,罗医生?

不是只有处理枪伤才会叫他?

这种外伤感染,应该用不到。

但先生这样安排,总有他的意图。

杨寒应声,“好。”

-

“出趟国,怎么能搞成这样?”

会所里,霍亦见到人,寒暄的拥抱还没上,就被无情推开了。

司景胤从不让外人近身,对谁都会有所防备,尽管私交甚好,也破不了这个例。

此时,罗成正在处理伤口,用生理盐水消毒,细菌清除后,又涂了一层消炎药膏。

霍亦坐在一旁,看现场疗伤,“不是说谈的挺顺利。”

沈从旭举杯浅饮,搭了腔,“有人张嘴说了不该说的话。”

霍亦还真挺好奇谁这么大的胆,“梁家人?”

这几天,梁家想占个港口,一步没站稳,险些踩了司家的地盘。

起初,司景胤没说什么,只视为对方眼睛长斜了,目光打不直。

但梁家见风平浪静,生了歹心,真就想鸭吞虎,胃口大过天。

当晚,被整的很惨。

霍亦以为,对方狗急跳墙,买报,刊登了不入眼的话。

“你要说娘家人,他哪敢出手,碰个手指头,都要亲着哄。”沈从旭一笑,目光含着调侃,“但梁家人,和他一桌共食都不够格。”

司景胤横他一眼。

沈从旭却笑得更欢,抬手扶了下眼镜,一副斯文样,话里打趣,也就他敢。

他,律政副司长的私生子,见不得光的身份,在众目之下,连阿爸都不能叫,但人不为才屈,混律师圈,也是响当当的头号角。

霍亦东瞧西看,辨不出司景胤脸色的好坏,主动给他递了一杯酒,“管他娘家还是梁家,阿胤哥,这可是好酒,一口下去,爽到头皮炸开。”

司景胤还没接手。

罗成倒拦了一下,“司先生,伤口感染发炎,酒不能碰,太刺激,不然,下次就要去医院做清创。”

霍亦这杯酒正举在半空。

门口传来一声,“太太。”

紧接着是一句轻声询问,“阿胤在里面吗?”

对方鼻息有些喘,怕是走的太急。

守在门外的杨寒点头说,“先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