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太太,关心我?(1 / 1)

江媃还在笑儿子的反应。

院里却传来一阵惊呼,李妈的声,“先生,先生,怎么伤成这样?”

倏然,江媃心里发紧,笑容僵却。

司景胤受伤?

他怎么会伤着?

不是说不会有事吗?

心脏跳个不停。

她立刻抱起儿子,低声交代,“霄仔,牵着欧拉去一楼书房玩,妈咪一会儿去找你好吗?”

江媃知司家争斗不断,但她不希望儿子太早见血腥。

司弋霄朝院外望了望,又看向妈咪,用力点了下头,“好。”

两个小身影齐步往书房去。

院子里。

司景胤从库里南后座下来,西装外套脱去,搭在手臂上,额头破了口,像是被什么砸了,还在流血。

伤口不小,血漫右侧脸颊,他用手帕擦过,但止不住。

没叫医生处理。

就直奔别墅来。

司景胤往二楼主卧扫去一眼,没亮灯,估计人已经睡了,眉头浅蹙,一身冷意,“李妈,大惊小怪的习惯要改。”

这一吵,又要扰人静。

李妈敛声,但慈祥的脸上依旧悬着担心。

好好的一张脸,怎么伤成这样。

女人都喜长得帅的。

先生要是落了疤,这张男女老少通杀的颜值,不知受不受影响,勾不勾得住太太。

这会儿,杨寒停好车,下来,朝先生走去,“罗医生一会儿就到。”

司景胤抬手一摆,招他回去,“用碘伏消一下就行了。”

这点小伤,用得着去看。

“先生,血一直止不住,估计要缝针。”杨寒什么大小伤都见过,这一瞧,伤口并不浅。

司景胤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啰嗦,眉头深蹙,“车开走,今晚守住夜街,会有差佬去扫地盘,对方抓多少人都不要出手。”

“一盘清最好。”

“媒体那头盯紧,不要透出去任何风声。”

上报登刊了,又要拿钱处理。

为司伯城,太不值。

杨寒知道先生动作快,没想到事发这么早,“那老爷子?”

老爷子要插手,叔公们估计又会趁机闹,一茬接一茬,没完没了。

人老了,就是太闲,才会想动不动找点事做。

司景胤对他没什么畏心,“你当今晚的瓷杯是让他随便砸的?”

今晚一登老宅的门。

大厅里人满为患,不知道的,以为是谁死了,聚那么齐。

阿叔阿婶倒在地上,哭嚎抹泪,一心要老爷子做主,“阿城是爱玩,但也不能……不能……让我们无后啊……”

“阿爸,这让阿城以后怎么活,我们怎么活……”

司景胤坐在一侧的红木椅上,气场磅礴。

无人敢扬声,都是旁观。

他讲,“阿叔,我没杀了他,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

“一根烂棍,断了,有什么可惜?”

“至于无后,夜街有多少私生子是他的,但你们不认,嫌对方是陪酒女,不干不净,也不看看,他算什么货色。”

司老爷子脸色铁青,拄着手柱一戳地,“你他妈滚到二楼去!”

去二楼。

老爷子有私心。

众目睽睽下,怎么处理算好?

断后,这种要男人命的手段他都敢做!

书房里。

“佢係你堂弟!你知唔知?做嘢之前用脑諗下先好郁手!你真係下手冇輕冇重,斷人哋後路!你係咪想死?司景胤,對屋企人寬容啲,對你以後冇壞處㗎!”

【他是你堂弟!你知不知道,做事前过脑子再动手!你他妈的,下手没轻没重,断他的后!你是不是找死?司景胤,对家里人宽容一些,对你以后没坏处!】

老爷子一脸薄怒,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司景胤坐在沙发上,抬目看去,觉得他一把年纪,身板够硬实,“宽容?”

“阿爷,我要是宽容,家里会有我的容身地吗?”

老爷子被堵得哑口无言。

司景胤冷笑一声,直言,“今天没让司伯城躺在太平间,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老爷子知他心狠,不念情,压着气,“就因为他两次挑衅你?”

司景胤,“阿爷,他念阿媃,你知道吗?”

他都碰不得。

含着,捧着,都怕化了。

司伯城怎么敢。

老爷子差点没气死,又是女人,又他妈是一个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整个九港,哪里没女人?”

“就单单为了一个闹到这种地步?”

司景胤,“我心里就一个。”

砰!

老爷子直接抄起桌上的瓷杯砸过去。

司景胤没躲,正中额侧。

“栽到她身上,你就觉得爽!”老爷子怒火塞满胸膛,“一个江城的女人,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一张脸,倒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司景胤从身上捡起瓷杯,扔茶几上,额头破血,他也没擦,浑身透冷,起了身,嘴角扬起一抹笑,极其混蛋,“怎么办,阿爷,我就喜她,爱她,为了她,丢了这条命都行。”

老爷子差点没气过去,直命大龙,坤仔,动了家法。

背上几鞭子抽,皮开肉绽。

车上,司景胤没半分异样。

杨寒守在外,没进去,只知大佬受了额头的伤。

眼下,被一语点通。

老爷子训也训了,砸了砸了,夜街的事,他不会插手。

但杨寒还是担心先生的伤,“先生,伤还是要处理,不然——”

司景胤满心烦躁,脸色冷下几分,“今晚多嘴多舌,真系口水多过茶!”

杨寒听声,知道先生是忍到了极点,只好闭嘴。

倏然,他抬身要走,目光一对,微怔,几秒又回神,喊了声,“太太。”

司景胤眉眼轻顿,侧身看去。

几点了?

怎么还没休息?

穿那么单薄出来,今晚几度?吹生病了又要闹气。

一想,他眉头再次蹙起。

却没察觉,人离他越来越近,目光追随,直到眼前。

江媃盯着他的伤口,满目心疼,“怎么会伤成这样?”

杨寒,“是老爷子——”

司景胤回神,一语打断,“开车滚出去。”

江媃语气很急,“阿爷怎么能下手那么狠,他不是最器重你吗,流这么多血,头晕不晕?叫医生了吗?”

不等他回应,直接叫李妈,“李妈,打电话叫医生来家里。”

李妈连连应声,直奔大厅去,都快跑起来了。

司景胤紧盯着太太,什么都没答,眉头轻挑,勾起唇,全然没疼样,摆着一张魅惑人心的脸,俯身问,“太太,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