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峰。
“秦师兄!您突破了?”
赤霞峰的几名弟子迎上前来,语气中满是谄媚,眼底的惊羡毫不掩饰。
元婴修士在合欢宗内已是中坚力量,更何况秦远这般年纪轻轻便踏入此境,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谁不想趁机攀附。
秦远微微颔首,眉宇间带着身居高位的倨傲,淡淡道:“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他目光扫过周遭,似是随意问道,“这一月来,陈清那小子可有什么动静?”
提及陈清,几名弟子对视一眼,连忙回道:“回秦师兄,那陈清自接了您的挑战书后,便一直待在紫霞峰的院落中闭关,从未踏出一步。”
“挣扎?”
秦远嗤笑一声,元婴威压骤然散开一丝,让几名弟子瞬间面色发白,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他也配?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也敢向我发起挑战,当真以为合欢宗的内门弟子是他这种刚入门的小辈能挑衅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阴翳,“待我在比武场上斩了他,那云倾雪便是我的人了。”
“一个金丹初期的废物,也配拥有那般绝色,不过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罢了。”
这话一出,几名弟子连连附和,心中虽对云倾雪的美貌有所觊觎,却也不敢在秦远面前表露半分。
秦远突破元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半日便传遍了合欢宗七峰,整个宗门都为之震动。
合欢宗立宗数百载,年轻一辈中能在这般年纪踏入元婴境的屈指可数,秦远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时间,赤霞峰门庭若市,各峰的弟子与长老纷纷前来道贺,秦远的声望在宗门内达到了顶峰,而与之相对的是紫霞峰上下弥漫的沉重气氛。
紫霞峰的一处亭台中,王倩云、赵长空相对而坐。
石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二人却无心触碰。
赵长空面色凝重,手指不断敲击着石桌,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秦远这小子真的突破元婴了,陈师弟这一次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他想起一月前王倩云的提醒,心中更是懊悔,当初若是多劝陈清几句,或许便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元婴与金丹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哪怕陈清天赋异禀,又怎能与真正的元婴修士抗衡?
王倩云端起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焦躁,可眉宇间的担忧却难以掩饰。
她望着陈清闭关的院落方向,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灵气波动传出,仿佛早已人去楼空。
这一月来,她曾数次想去探望,却都被院落外的禁制挡回,陈清似是下定了决心,要在闭关之中寻得破局之法。
“陈清不是鲁莽之人,他既敢接下挑战,便一定有自己的依仗。”
王倩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自我安慰,“只是这元婴境得实力太过棘手,哪怕他战力再强,想要越境斩杀元婴修士,也难如登天。”
“可他闭关这么久,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赵长空面露焦灼,“师姐,要不我们闯进去看看?若是陈师弟真的遇到了修行瓶颈,我们也好搭把手。”
“不可。”
王倩云立刻否决,“如今,我们也只能相信他。”
话虽如此,可王倩云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底。
她曾见过元婴修士出手,那等引动天地灵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抵挡。
除去他二人之外,紫霞峰的弟子们也都人心惶惶。
当初有人嘲笑陈清自不量力,此刻却也为他捏了一把汗,毕竟陈清代表的是紫霞峰。
云倾雪每日都会守在陈清闭关的房间外,眉眼间虽有担忧,却始终带着坚定。
她坚信自己的夫君定会如往日一般,创造出奇迹,哪怕对面是元婴境的秦远。
这三日当中,秦远已是意气风发,每日除了稳固元婴修为,便是接受各方道贺,偶尔还会让随从故意在紫霞峰附近徘徊,言语间极尽挑衅。
其中本意自然是想要逼迫陈清出现,可奈何这陈清一直毫无消息。
秦远心中的不屑更甚,只当陈清是怕了,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心中对这场比武更是志在必得,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拿下云倾雪后该如何在合欢宗内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时光飞逝,弹指间,一月之期已到。
这一日,合欢宗的比武场被围得水泄不通,七峰的弟子、长老,甚至各峰的峰主都纷纷到场。
就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合欢宗宗主也亲自驾临,坐在比武场最高处的观礼台上,目光淡然地望着下方的比武台,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宗主的出现,让整个比武场的气氛更加凝重,也让众人更加明白,这场看似普通的内门弟子挑战,因秦远突破元婴已然变得意义非凡。
这不仅是陈清与秦远之间的个人恩怨,更是合欢宗年轻一辈天赋与实力的较量,甚至关乎着宗门未来的格局。
观礼台上,各峰峰主低声交谈,目光大多落在秦远身上,言语间满是赞赏。
欧阳默站在紫霞峰的位置,面色平静,可紧握的双拳却泄露了他心中的紧张。
王倩云与赵长空站在欧阳默身侧,二人目光紧紧盯着入口处,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赵长空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师姐,陈师弟怎么还没来?别是真的不敢来了吧?”
王倩云没有回话,只是目光愈发坚定,她相信,陈清绝不会临阵脱逃。
比武场下,秦远早已立于台上,一身锦色道袍随风飘动,元婴威压肆意散开,让台下的低阶弟子纷纷后退,面露惊惧。
他目光扫过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陈清竟是还未出现。
而陈清迟迟未曾出现,也是引起了四周围观众人的议论。
“陈清不会真的不敢来了吧?”
“怕是早就跑了,毕竟面对元婴修士,谁不怕死?”
“真是可笑,当初那般嚣张,如今却缩头乌龟一般,丢尽了紫霞峰的脸!”
云倾雪站在台下,听着周遭的议论,秀眉紧蹙,很是不满。
她的夫君,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他一定会来。
阳光洒在比武场上,一道挺拔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众人视野当中,一步步踏上比武台。
他一袭青衣,身姿卓立,周身气息平稳,不见丝毫慌乱,正是闭关一月的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