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兵的训练(1 / 1)

小六子笑了:“我少帅说话,算数。今天先发半个月的工钱,每人三块大洋。”

赵庆祥带人开始发钱。银元扔进手里,沉甸甸的,叮当响。老兵攥着三块大洋,眼眶红了:“少帅,俺……俺以为你不要俺们了……”

小六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东北的建设,离不开你们。”

老兵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他身后的一万人,有人抹眼泪,有人咧嘴笑,有人攥着大洋发愣。

当天下午,三万名新兵开进了北大营。一千二百名骨干老兵已经等在那里了,每人带一个连,手把手地教。

一个独立师的老兵站在新兵连前面,双手叉腰:“都站好了!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农民,不是溃兵,是东北军的兵!”

新兵们站得笔直。

“我不管你们以前干什么的,进了这个门,就得守我的规矩!第一件事——把头发给我剃了!”

操场上响起一片推子的嗡嗡声。一地的头发,像秋天的落叶。

“第二件事——换衣服!”

新军装发下来,灰蓝色的布料,厚实耐磨。新兵们穿上,互相打量,有人咧嘴笑了:“嘿,像那么回事了!”

“第三件事——拿枪!”

老兵带着新兵去领装备。第三师先领,每人一支毛瑟98K步枪,刺刀、子弹带、水壶、饭盒、工兵铲——全套配齐。

一个年轻的新兵摸着崭新的步枪,手都在发抖:“这枪……真好……”

“废话!”老兵拍了他一下,“少帅花了五百万大洋给你们买的!五百万!知道什么概念吗?”

新兵们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万大洋,够奉天城的老百姓吃一年的。

“少帅对你们这么好,你们要是不好好练,对得起谁?”

“对得起少帅!”新兵们齐声喊。

老兵笑了:“行,有这口气就行。现在——先跑五公里!”

操场上烟尘滚滚,三万人开始跑操。

第3天,北大营操场。

三万名新兵站得整整齐齐,像一片正在生长的新林。一千二百名老兵骨干站在他们前面,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认真”两个字。

小六子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从今天起,你们是东北军第三师、第四师的兵。你们的训练,跟我三个月前练第一师、第二师一样——一样苦,一样累,一样不留情面。”

台下一片安静。

“但我保证——三个月后,你们跟第一师、第二师一样强。”

训练开始了。

体能训练——五公里越野、单杠、双杠、平衡木、翻墙。操场上口号声震天,从早到晚不停。新兵们第一天跑五公里,吐了好几个;第二天好了一点;第三天,已经有人能跑进二十分钟了。

射击训练——绑砖头端枪。

枪管上绑一块砖头,端着,一站就是十分钟。胳膊酸了,咬着牙;肩膀疼了,忍着。老兵在旁边喊:“枪都端不稳,打什么仗?”

一个星期后,砖头换成了两块;两个星期后,换成了三块。三块砖头端在枪管上,胳膊上青筋暴起,但没有一个人放下。

扫盲运动——每天晚饭后一小时,认字、写名字、看地图。

一个年轻的新兵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举着本子到处给人看:“你看!我会写‘赵大柱’了!这是‘赵’,这是‘大’,这是‘柱’!”

思想教育——顺口溜每天念三遍。“当兵吃粮为哪般?保家卫国护家园。”“东北是咱爹和娘,鬼子来了没处藏。”念到后来,不用带念,自己就喊出来了。

老兵们惊讶地发现,这些新兵学得比他们当初快得多。

“少帅说得对,他们有底子。”一个老兵对另一个老兵说,“三个月前咱们是啥都不会,现在这批人起码认字、能跑、身体好。练起来,比咱们快多了。”

“那可不。”另一个老兵点头,“我那个连,有个小伙子以前在城里读过两年私塾,现在都能帮着教别人认字了。”

第三师和第四师的训练进度,确实比第一师、第二师快了不少。

体能训练,第一周就赶上了第一师第二个月的进度;射击训练,第二周就有人打出了九十环的成绩;战术训练,三三制配合练了几天就有模有样了。

王以哲来看了一次,回去对李振国说:“这批人,练出来不得了。”

李振国笑了:“那是。底子好,教官也强。一千二百个骨干,都是从战场上打出来的,手把手地教,能不快吗?”

第5天,北大营操场。

第三师、第四师正式成军。

第三师,一万五千人,师长赵承德,第四师,一万五千人,师长刘光军。

两个师,三万人,加上第一师、第二师的四万人,东北军总兵力达到了七万人。

清晨。东北讲武堂大门前。

天刚蒙蒙亮,讲武堂的大门还关着。

门前的石狮子蹲在晨雾里,青砖灰瓦的建筑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座古老的堡垒。

这座学校已经建了二十多年,从这里走出来的军官遍布东北军各部。

但它从来没有属于过张学卿——它属于杨督办。

现在,杨督办倒了。

张学卿站在大门前,身后是一个团的士兵。一千二百人,荷枪实弹,把讲武堂围得水泄不通。

“开门。”他说。

士兵们撞开大门,鱼贯而入。教官和学员们被从宿舍里叫出来,站在操场上。

有人穿着睡衣,有人光着脚,有人还在揉眼睛。他们看着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有人茫然,有人紧张,有人脸色铁青。

张学卿走上主席台,扫了一眼所有人。

系统面板打开——忠诚度从十几到八十多不等,参差不齐。

有的教官是杨督办的死忠,忠诚度只有二十出头;有的学员是被杨督办安插进来的,忠诚度三十多;但也有不少人只是来学本事的,忠诚度在六十以上。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