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
张学卿站在葫芦岛海军基地的码头上,看着眼前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几艘老旧的炮舰静静地停泊在岸边,锈迹斑斑的船身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落寞。
这就是东北军的全部家当。
“少帅,”赵庆祥站在他身后,“王师长已经到位了。一个师,八千人,把基地围得水泄不通。”
张学卿点了点头:“走。”
海军基地的操场上,一千二百名海军官兵站得整整齐齐
他们穿着藏青色的军装,帽徽在晨光中闪着微弱的光。有人挺直了腰板,有人低着头,有人偷偷打量着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陆军士兵。
张学卿走上主席台,扫了一眼所有人。
系统面板打开——数字像萤火虫一样飘在每个人头顶。忠诚度七十几、八十几的占了大多数,但也有不少红色的数字飘在那里。
三十二、四十一、二十八、负十五……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站出来。”
他开始念。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被卫兵带走。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浑身发抖,有人试图辩解但被捂住了嘴。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校被带走的时候,突然挣扎着喊:“少帅!少帅冤枉啊!我在海军干了二十年——”
张学卿看了他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人的忠诚度是负的——东瀛人的间谍。
“你在海军干了二十年,也给东瀛人干了二十年。”张学卿冷冷地说,“带走。”
那个人的脸刷地白了,腿一软,被拖了出去。
一个小时之后,操场上剩下的人不到一千。被带走的有两百多人——东瀛人的间谍、被收买的军官、贪污军饷的蛀虫、暗中通敌的文职人员。
张学卿看着剩下的人,开口了。
“从今天起,海军基地由我直接接管。外面有一个师,八千人在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操场上鸦雀无声。
“以前的海军我管不住,但从今天起,规矩变了。”
他顿了顿。
“你们是辽州军的海军,为的就是百姓。”
当天晚上,张学卿在基地的会议室里亲自审了几个关键人物。
第一个是那个四十来岁的中校,叫刘德明,在海军干了二十年,是基地的参谋长。系统显示忠诚度-15——不是“不忠诚”,是敌人。
张学卿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毛瑟1914手枪。
“刘德明,谁的人?”
刘德明咬着牙不说话。
“你不说,我替你说。”张学卿翻开面前的一份文件,
“关东军情报部的。你在海军干了二十年,把东北军海军的家底全卖给了东瀛人。
舰艇数量、型号、性能、人员编制、训练计划、港口布防——全卖了。”
刘德明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你的上线是满铁调查部的人,叫山本。你们在奉天城南的茶馆里见过面,每个月一次。
最近一次是去年十一月,东瀛人被打跑之前。对不对?”
刘德明瘫在椅子上,说不出话。
张学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不杀你。”
刘德明猛地抬头。
“接下来会有人看着你,继续给东瀛人传消息。传什么,我来定。”
第二天早上,张学卿把基地的负责人叫到了会议室。
这个人叫陈世英,五十出头,在海军干了三十年,从老帅时代就在了。系统显示忠诚度七十八——不算高,但也不低,可以信任。
“陈司令,”张学卿开门见山,“东北军海军的情况,你比我清楚。咱们这几艘老舰,跟东瀛人打不了。”
陈世英苦笑:“少帅说得对。咱们最大的‘海圻’号,还是三十年前从鹰酱国买的。东瀛人随便来一艘巡洋舰,就能把咱们全灭。”
“所以,咱们不跟他们打水面舰艇。”张学卿站起来,走到窗前,“咱们从水下打。”
陈世英愣住了:“水下?少帅的意思是……”
“潜艇。”
陈世英的眼睛瞪大了:“潜艇?咱们有潜艇?”
“很快就有。”张学卿转过身,“我这边有12艘汉斯国U型潜艇,全新的。
还有一批教官——毛熊国来的,前毛熊国海军军官,在波罗的海开过潜艇。他们会教你们的人怎么操作。”
陈世英的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少帅,这……这得多少钱?”
“钱的事你不用管。”张学卿笑了,“你只管学。多久能学会?”
陈世英想了想:“如果教官够好,我的人底子也不差。航海、鱼雷、轮机——都是通的。快的1月,慢的2个月。”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张学卿带着陈世英和几个海军军官来到码头边的仓库区。
“赵庆祥,”他喊了一声,“把东西拿出来。”
赵庆祥带人掀开了盖在码头边上的巨大帆布。
晨光中,12个沉沉的大家伙静静地躺在那里——流线型的艇身,高耸的指挥塔,锋利的艇首。
每一艘都有五十多米长,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海军军官们看呆了。
“这……这就是潜艇?”一个年轻的中尉结结巴巴地问。
“U-UB型潜艇,汉斯国人造的。”张学卿拍了拍最近的一艘,
“水面排水量五百吨,水下六百吨。四个鱼雷发射管,备雷八枚。水面航速十四节,水下八节。续航力九千海里。”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眼睛发光的军官们。
“从今天起,这12艘潜艇是东北军海军的家底。你们要学的,就是怎么用它。”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一艘小艇从港口驶过来,上面下来十几个人。
为首的五十多岁,灰白头发,鹰钩鼻,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他穿着一身旧军装,没有军衔标志,但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军人。
“少帅,”他用生硬的中文说,“前毛熊国海军上校,戈尔什科夫。为您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