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治理高句丽的办法(1 / 1)

太阳西斜了。战场上的火还在烧,黑烟还在升。俘虏们已经走远了,押送的队伍消失在山后面。

周去病站在高处,看着那片焦土。他想起那些坦克,那些步兵,那些狙击手,那些被炸飞的机枪巢。

他想起那些投降的小鬼子士兵,想起那个站在卡车上的中将,想起那些被扔进坑里的尸体。

“团长,该走了。”副官说。

“嗯。”他最后看了一眼战场,转身上了车。

卡车开动了,卷起一路尘土。身后的战场上,火焰还在烧,黑烟还在升。太阳落下去了,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

1931年5月初的一个清晨,奉天帅府。

张学卿正在书房里看工业区的扩建报告,赵庆祥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激动,连门都忘了敲。

“少帅!前线电报!王军长来电!”

张学卿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纸上只有几行字,但每个字都很重——

“小鬼子第1、第2、第3师团全军覆没。井上一夫中将以下三万余人被俘。高句丽半岛全境已无小鬼子。王以哲。”

他放下电报,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奉天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人气,卖豆腐脑的挑着担子吆喝,拉洋车的在路口等活儿,报童举着报纸跑过。

远处的工业区,烟囱冒着白烟,学校的操场上孩子们在跑步。一切如常。但一切都不同了。

“把陈七、陈平、林墨叫来。”他说。

赵庆祥愣了一下:“少帅,不先通知部队?”

张学卿摇了摇头。“仗打完了,事还没完。怎么治理,才是关键。”

陈七来得最快。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那双眼睛还是没变——滴溜溜地转,进屋三秒钟就把书房里的布局扫了一遍。

他现在是奉天调查处的处长,手下管着几百号人,情报网从奉天铺到江户,从江户铺到北平,从北平铺到金陵。

但他站在张学卿面前的时候,还是那个在帅府门口偷钱包的扒手,腰杆挺得笔直,等着少帅开口。

陈平和林墨前后脚到的。

陈平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奉天省政府”的徽章,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里面塞满了文件。

他今年二十六岁,从政务班毕业的时候成绩第一,先在辽阳当了半年县长,又在营口当了半年市政专员,去年调回奉天,分管民政和财政。

林墨比他小两岁,瘦瘦高高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他在冀州、幽州干了一年多,把幽州、冀州的政务理得顺顺当当,连张学卿都夸他“有魄力”。

三个人在书房里坐下来,赵庆祥上了茶。张学卿把电报推到桌子中间。

“王军长来电。高句丽半岛打下来了。”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陈七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去,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打下来了?全打下来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学卿点了点头。“小鬼子第1、第2、第3师团,全军覆没。井上一夫中将以下三万余人被俘。高句丽半岛全境,已经没有东瀛人的一兵一卒了。”

陈平也站起来,手撑在桌子上,指节发白。

“少帅,从鸭绿江到白江口,一千多里。六个师团,十几万人。这才打了多久?”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二十天。”张学卿说。

书房里安静了。三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张电报上,照在“全军覆没”那四个字上。

陈平先坐下来了。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是凉的,他皱了皱眉头,放下。

“少帅,仗打完了。接下来,怎么治理?”他的声音很稳,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乱。林墨也坐下来,翻开笔记本,笔尖抵在纸上,等着。

陈七把椅子扶起来,重新坐下,眼睛盯着张学卿,等着。

张学卿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地图很大,从辽州到华北,从华北到高句丽半岛,红蓝铅笔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他的手指点在鸭绿江上,从江口一直往下划,划到白江口,划到对马海峡,划到东瀛海。

“高句丽半岛,三千多万人。”他没有回头,

“被东瀛占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他们学东瀛话,写东瀛字,拜东瀛神。很多人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人。“所以,治理高句丽半岛,不是分田分地那么简单。是要把这些人,变成我们的人。”

陈平停下笔,抬起头。“少帅,怎么变?”

张学卿走回桌前,坐下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第一件事,转移矛盾。东瀛人在高句丽半岛统治了三十多年,肯定有不少当地官员、地主跟他们勾结。

这些人,现在还在位置上。我们要把他们抓起来,公审。”

陈七的眼睛亮了。“少帅,情报处有名单。谁跟东瀛人勾结,谁帮东瀛人收税,谁替东瀛人镇压百姓——全有。”

张学卿点了点头。“公审的时候,不要只审他们跟东瀛人勾结。要审他们贪污、审他们欺压百姓、审他们加税。

告诉老百姓——东瀛人的税本来只收四成,另外三成,是这些贪官和地主自己加的。他们收了,装进自己口袋了。”

陈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少帅,这招高明。税是东瀛人收的,恨的是老百姓。

现在把账算到当地官员和地主头上,老百姓恨的就是他们了。我们再替老百姓出头,分田分地,民心就到手了。”

林墨也反应过来了。“少帅,这不就是‘借刀杀人’吗?用老百姓的手,除掉那些不听话的。再用分田分地,收买听话的。”

张学卿没有笑。“不是借刀杀人,是拨乱反正。那些人替东瀛人做事,本来就该死。老百姓受了几十年苦,也该过几天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