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负隅顽抗的地方势力(1 / 1)

城里乱成一团,有人从房子里跑出来,光着脚,穿着睡衣。有的往后门跑,有的往巷子里钻,有的跪在地上举着手。

士兵们端着枪,挨家挨户地搜。那些地主躲在夹墙里、地窖里、屋顶上,被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一个地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饶命!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没有人理他。士兵把他拖到街口,枪毙了。

另一个地主躲在阁楼里,手里攥着一把东瀛军刀。

士兵踹开门的时候,他举着刀冲过来。士兵侧身一闪,枪托砸在他脸上,鼻梁骨断了,血流了一脸。

他趴在地上,刀甩出去老远。士兵把他拖出来,也枪毙了。

不到两个小时,反抗被镇压了。两千人,死了三百多,剩下的跑了。团长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俘虏,挥了挥手。

“带走。”俘虏们被押走了,一队一队地往北走。有人低着头,有人哭着,有人回头看城里的房子。那是他们家的房子,以后不是他们的了。

反抗的人跑了。他们跑进了半岛东部的山里。山很大,林子很密,山洞很多。

几百人藏在里面,像老鼠一样,找不着。王以哲没有进山搜。

他在山脚下设了哨卡,把所有的路口封死。老百姓发了身份证,没有身份证的人,不准出山。出山的人,抓到有奖励——几斤大米,或者一块大洋。

第一个月,有人饿得受不了了,偷偷溜下山。刚到村口,就被老百姓抓住了。

“长官!抓到一个人!没有身份证!”

王以哲派人去领人,给了举报的老百姓五斤大米。那人被带走了,送去矿场干活。

第二个月,又有人溜下山。又被抓住了。又有老百姓得了大米。

山上的人越来越少,从几千人减到几百人。

剩下的几个地主躲在山洞里,又冷又饿,身上长满了虱子。他们商量着,是继续躲,还是投降。

“投降吧。出去还有条活路。”

“出去也是死。他们肯定枪毙我们。”

“不一定。前几天下山的人,没死。被送去矿场干活了。干活累,但活着。”

他们沉默了很久。天亮了,他们走出山洞,举着手,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哨兵看到了他们,举着枪,喊:“站住!什么人?”

“投降的。我们投降。”他们跪在地上,手举得高高的。

哨兵把他们押下山。没有枪毙,送去矿场了。

占领高句丽1个月之后。

北边的露天铁矿,已经开工了。

推土机是辽州运来的,工人是当地招的。招工的告示贴出去,来的人挤破了门。

“一个月6块大洋,管吃管住。干得好,还有奖金。”

老百姓没见过这么多钱,争先恐后地报名。矿场很大,坑很深。推土机在坑底爬,把矿石铲起来,倒进卡车里。

卡车沿着盘山道开上去,把矿石送到选矿厂。

选矿厂里机器轰鸣,矿石被碾碎、筛选、洗成精矿粉。精矿粉装进火车,运到码头,装船运回辽州。

一个年轻人在矿场上工,第一天就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他不叫苦。

他以前给地主种地,一年到头吃不饱饭。现在一个月挣6块大洋,够全家吃饱了。

他咬着牙干,一天比一天干得多。工头看到了,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下个月给你涨工资。”他咧着嘴笑,干得更起劲了。

他不知道,他挣的6块大洋,5块要花在买米、买面、买盐、买布上。

这些东西,都是辽州的工厂生产的。钱从辽州的工厂流出来,流进他的口袋,又流回辽州的工厂。

他以为自己攒了钱,日子好过了。实际上,他挣的每一分钱,都在替辽州干活。

但他说不清楚这些。他只知道,现在能吃饱饭了,能穿上新衣裳了,孩子能上学了。这就够了。

女子培训班开班了。招生的告示贴出去,来的人不多。老百姓不知道培训班是干什么的,不敢送闺女去。

政务人员挨家挨户地劝,说去辽州打工,一个月10块大洋,管吃管住。

有人动心了,10块大洋,比男人挣得还多。但也有不愿意的,觉得闺女出远门不放心。

对愿意的,好言好语,发路费,发衣裳,派人护送。对不愿意的,也没有强迫。

但隔几天就来劝一次,带点礼物,带点好吃的,拉拉家常。劝了几次,有人就动摇了。也有始终不肯的,那就算了。不强求。

第一批女子坐上了北去的火车。她们穿着新衣裳,背着新包袱,眼里有泪,也有光。

火车开动了,她们趴在车窗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家乡,哭成一团。

但她们不知道,几年之后,她们会说一口流利的龙国话,会写一手工整的龙国字。她们的孩子,会管自己叫龙国人。

那时候,就没有人记得她们是从哪里来的了。

当地的工程队也成立了。

从县城到码头,从码头到矿山,从矿山到工厂。水泥路,又平又宽。老百姓没见过这样的路,光着脚走在上面,凉丝丝的,滑溜溜的。

卡车开过来了,装着矿石,轰隆隆地开过去。老百姓站在路边看,啧啧称奇。

“这铁疙瘩,跑得真快。”

“比牛快多了。”

“听说以后还要通火车呢。火车比卡车还快。”

“那敢情好。”

他们不知道,这些路、这些车、这些工厂,都是为什么修的。他们只知道,日子好过了。

有地种,有活干,有钱挣。孩子能上学,老人能看病。这就够了。

王以哲站在白江口港的码头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味。

港口里停着几艘货轮,正在装矿石。码头上的工人们喊着号子,一箱一箱地往船上搬。

岸防炮已经修好了,炮口对着海面,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光。

机场也修好了,跑道很长,一直伸到海边。几架He50停在机库里,等着下一次起飞。

“军长,该走了。”副官走过来。

“嗯。”他最后看了一眼海面,转身上了车。卡车开动了,卷起一路尘土。

身后的码头上,工人们还在干活,货轮还在装船。远处的山脚下,矿场的烟囱冒着白烟,学校的操场上孩子们在跑步。

一切都在变,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