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谈判达成(1 / 1)

福斯特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但是,你们必须接受张学卿的条件。高句丽半岛和东番岛,可以先答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黄金赔款,先付百分之五十。剩下的,我们帮你们想办法。”

查尔顿补充道:“海军限制和通商口岸,张学卿自己也知道不可能。

那是烟雾弹。他要的是高句丽和东番岛。你们坚持这两条不让步,他会妥协的。”

杜瓦尔也点了点头。“记住,你们的底线是保住海军和通商口岸。其他的,可以让。”

芳泽谦吉又鞠了一躬。“明白。”

同一天上午,帅府书房。张学卿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份条件清单。陈平、林墨、赵庆祥站在他面前。

赵庆祥问:“少帅,海军限制和通商口岸,您真打算要?”

张学卿笑了。“要?那是扯淡。东瀛不可能答应,我也没指望。谈判嘛,先漫天要价,再落地还钱。”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高句丽半岛。

“但高句丽和东番岛,必须拿回来。高句丽是辽州的门户,谁占了它,谁就能随时打我们。

东番岛是前朝战争割让的国土,丢了快四十年了。这两条,寸步不让。”

陈平问:“赔款呢?”

张学卿说:“黄金,先付百分之五十。剩下的,三年内付清。他们想赖账?可以。

那就再打一仗。到时候,就不是赔款的问题了。”他笑了,笑容很冷。

“而且,西方不是要贷款给他们吗?让他们贷。贷得越多,欠得越多。以后,谁说了算?”

林墨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少帅,明天谈判,咱们的底线就是三条——赔款、高句丽、东番岛。其他的,可以谈。”

张学卿点头。“对。明天,看他们的反应。”

第三天上午,帅府会客厅。还是那四个人,还是那张长桌。但气氛比第一天更加凝重。

芳泽谦吉的眼睛更红了,嘴唇干裂,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福斯特、查尔顿、杜瓦尔的脸上也看不出笑容。

张学卿坐下来,看着芳泽谦吉。“想好了?”

芳泽谦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

“少帅,帝国接受赔款。用黄金支付,先付百分之五十。接受高句丽半岛的现状。接受东番岛的归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但是,海军限制和通商口岸,帝国不能接受。这是帝国的底线。”

张学卿看着他,没有说话。

查尔顿赶紧开口:“少帅,东瀛已经做出了重大让步。希望贵方也能体现诚意。海军限制和通商口岸,是否可以考虑——”

“可以。”张学卿说。

查尔顿愣住了。他没想到张学卿会这么痛快。福斯特和杜瓦尔也愣住了。

张学卿站起来,走到窗前。“海军限制和通商口岸,可以不要。但赔款、高句丽、东番岛,一条都不能少。这是底线。”

他转过身,看着芳泽谦吉。“答应,就签。不答应,就回去准备打仗。”

芳泽谦吉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一种死灰一样的颜色。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帝国……接受。”

张学卿点头,把协议推到芳泽谦吉面前。“那就签字吧。”

芳泽谦吉拿起笔,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挣扎。

他签完自己的名字,放下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福斯特、查尔顿、杜瓦尔也签了字,作为见证。查尔顿签完字,站起来,伸出手。

“少帅,希望这是远东和平的开始。”

张学卿也是笑呵呵的开口:“哈哈,我也希望如此!”

张学卿转过身,看着芳泽谦吉。

“芳泽先生,回去告诉你们首相——东番岛的交接,半年之内完成。

赔款的黄金,三个月之内运到奉天。如果做不到——”他顿了顿,“我的飞机,真的会飞到江户。”

芳泽谦吉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佝偻着,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福斯特、查尔顿、杜瓦尔也站起来,匆匆告辞。

查尔顿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张学卿。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会客厅里只剩下张学卿和赵庆祥。桌上的协议还摊着,芳泽谦吉的名字歪歪扭扭地签在上面。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张纸上,照在“东番岛”那三个字上。

赵庆祥站在张学卿身后,声音有些激动。“少帅,东番岛……要回来了。”

张学卿没有回头。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前朝战争,快四十年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年割让的时候,多少人哭了。现在,它回来了。”

赵庆祥的眼眶红了。“少帅,您说,他们会按时交还吗?”

张学卿转过身,笑了。“会。他们没得选。西方会帮他们筹钱,帮他们重建。

但东番岛,他们必须还。这是底线。”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协议,看了一遍,又放下。

“而且,让他们贷。贷得越多,欠得越多。以后,谁说了算?”

1931年7月,江户。梅雨刚过,天气闷热得像蒸笼。

永田町的首相官邸里,空调机嗡嗡地响着,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铁锈味。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陆军大臣、海军大臣、外务大臣、大藏大臣,还有几个财阀家族的代表。

三井、三菱、住友、安田——帝国的经济命脉,全捏在他们手里。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首相滨口雄幸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那份赔款账单。

2.4亿大洋,先付1.2亿的黄金。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敲着,一下,一下,像心脏在跳。

“诸位,”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帝国国库,拿不出这么多黄金。怎么办?”

没有人说话。陆军大臣白川义则低着头,手指攥着军刀刀柄,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