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对毛熊国动手的借口(1 / 1)

他指着地图上的铁路线。“交通6000万,修了什么?修了从奉天到吉春、从奉天到不冻城、从奉天到北平的水泥路。

修了从奉天到滨江、从滨江到满洲里的铁路复线。修了不冻城港、葫芦岛港、营口港的码头。这钱,也花得值。”

他指着地图上的工厂标记。“工业6000万,建了什么?建了47座工厂。建了钢铁厂、机械厂、化工厂、兵工厂。建了研究院、实验室、试验场。这钱,更花得值。”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所以,咱们不是攒了多少钱,是把钱变成了枪、变成了炮、变成了路、变成了厂、变成了学校、变成了医院。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家底。”

陈平翻开另一本册子。“老百姓的收入。今年,农民人均年收入从去年的15块大洋提高到25块大洋。

工人人均年收入从去年的70块大洋提高到100块大洋。

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从去年的40块大洋提高到60块大洋。

存款——老百姓在银行的存款总额,从去年的300万大洋增加到1500万大洋。”

他顿了顿,念了一段从下面报上来的材料。

“辽阳刘家堡子,农民刘老根,今年种了30亩地,用拖拉机犁地,用化肥施肥,收了9000斤大豆。

卖给榨油厂,得1200块大洋。交了240块税,剩960块。

他买了一辆自行车,买了一台缝纫机,给老婆买了雪花膏,给孩子买了新书包。

剩下的钱,存进了银行。他说,这辈子,没想过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有人抹眼睛。

林墨站起来。“工厂的工人。奉天纺织厂女工王秀英,今年20岁,从高句丽来的。

她在培训班学了3个月,学会了认字、算数、操作缝纫机。

现在在流水线上干活,计件工资,一个月挣12块大洋。

她租了一间房,买了煤炉、铁锅、被褥,每天能吃上肉。

她每个月给家里寄5块大洋,剩下的存着。她说,等攒够了钱,就把爹娘接来。”

张学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庆祥又翻开一页。“军队。今年,士兵月饷从8块大洋涨到16块大洋。

军官月饷从30块涨到50块。阵亡将士抚恤金,每人500块大洋,今年发了300份。

伤残军人安置,今年安置了800人,有的进了工厂,有的当了老师,有的当了警察。

集体婚礼,今年成了3万多对。每对新婚夫妇,发了50块大洋安家费。”

王以哲站起来。“少帅,士兵们士气很高。打了胜仗,拿了军饷,分了媳妇,谁不愿意跟着您干?现在招兵,不用动员,老百姓抢着来。”

张学卿走回桌前,坐下来。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3年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3年前,我从滦州回来,带着300个弟兄,藏在闷罐车里,差点被东瀛人认出来。那时候,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有30万大军,有飞机、有坦克、有潜艇。有兵工厂、有钢铁厂、有机械厂。

有研究院、有实验室、有工程师。有学校、有老师、有学生。有医院、有医生、有药品。

有铁路、有公路、有码头。有少帅百货、有工厂、有农场。

老百姓能吃饱饭了,能穿上新衣裳了,能用上肥皂和香皂了。士兵们有军饷了,有媳妇了,有家了。”

他看着窗外的大雪。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散会。”

11月底,奉天帅府。窗外飘着大雪,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

张学卿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看了一遍,改了两个字,递给赵庆祥。

“发出去。给毛熊国驻北平总领事馆,给毛熊国首都,给全世界都发一份。”

赵庆祥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眼睛瞪大了。“少帅,这——”

“念。”

赵庆祥清了清嗓子,念出声来。

“远东铁路自修建以来,已历三十余年。期间俄、日、苏轮番控制,龙国主权屡遭侵犯。

1924年《两国协定》规定两国共管,然毛熊国并未遵守,铁路局长由毛熊国担任,护路队由毛熊军驻守,沿线电报电话由毛熊国控制,运营收益毛熊国占大头。

此等状况,实为对龙国主权之严重侵害。

为此,辽州边防军总司令张学卿宣布:自即日起,远东铁路全部主权收回龙国。铁路管理权、护路权、沿线附属地管辖权,全部移交辽州政府。

毛熊国驻铁路人员,限期一月离境。护路部队,限期一月撤出。

铁路运营收益,按股份比例重新分配。

如毛熊国有异议,可通过谈判解决。谈判期限,至1931年12月31日止。逾期不予受理。”

赵庆祥念完,手都在发抖。“少帅,这等于直接跟毛熊国翻脸啊。”

张学卿笑了。“翻脸?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拿了三十多年了,也该还了。”

“这只不过是我对明年发动战争的一个借口罢了!我相信毛熊国的人会把这个借口给我亲手递上来的!”

12月初,毛熊国首都。克里姆林宫的一间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桌两边坐着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窗外的大雪把整个城市盖成一片白色,但屋里很暖和,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响。

鞋匠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份照会。他的手指粗短,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上有烟熏的黄渍。

他看完,扔到桌上,抬起头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辽州那个姓张的,要收回远东铁路。”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你们怎么看?”

外交部长李维诺夫第一个开口。

他瘦瘦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照会措辞很强硬,但留了谈判的余地。他们给了一个月的期限,说明姓张的也不想马上打。谈判,还有回旋的余地。”

国防部长伏罗希洛夫摇了摇头。

他胖胖的,嗓门很大,说话像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