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天杀的!(1 / 1)

姜佑辰一听,撒欢就冲进了姜佑安屋里,“大哥,还要去县里玩哎!你也去!”

姜佑安沉声道,“快收拾你东西。”

姜佑辰有些疑惑,今天去县里不是没收拾东西嘛?

但看大哥的脸色,他没敢问。

三个孩子的行李并不多,秋娘才嫁进来,行李也少。

只有姜峰不停地收着各个屋的东西,能带走的他都准备带走。

秋娘收完,见他还在收,便去灶房将锅碗瓢盆这些每日都要用的收好。

县里这些东西可贵得多。

明早便简单吃些今日剩的点心垫垫肚子,到了县里她再做饭。

姜梨收完就抱着书去了姜佑安屋里,没办法,豆油不便宜,烧一晚上就是三文钱。

灯盏本身也要银子买,家里只有一盏。

白日她压根没想到这茬,也不知道师傅这么大方,就没来得及买灯。

她坐在了姜佑安对面,掀开书念念有词。

姜佑安没有抬眸,眼不离书,却把灯推向了她的方向。

姜梨顿了一瞬,立马继续背。

这大哥也是别扭。

姜佑辰玩了一天,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直到亥正,姜梨合上书回了自己屋,倒头就睡。

她得尽力保证自己每日有八小时睡眠,睡不够不仅影响身体,还会让她长不高。

明日卯正爬起来习武半个时辰,马车上再继续背…

眼已沉沉闭上,陷入了沉睡。

姜峰将收好的一部分行李提去了马车上,又将马车赶过来,装了剩下的行李,最后又把马车赶回废弃小院。

虽是明早就要再次赶车,他还是不想把马车放在家里。

子初时,夫妻俩终于躺在了床上。

秋娘累得闭上眼便睡了过去。

姜峰看她睡得安稳,替她拉了拉被子盖好,也睡了过去。

他虽累,但陡一开荤,便有些食髓知味。

可却也不会强迫秋娘。

另一边,姜佑安也吹灭了豆油灯,躺在了姜佑辰的旁边。

若是不出意外,陈夫子所言不虚,县试应是没有问题的。

可他还是在脑中将今日所学又过了一遍才沉沉睡去。

月圆无风夜,丑正两刻,后院的公鸡刚抬起头准备啼叫,就被一支弩箭刺穿了脖颈,头朝地栽了下去,鲜红的鸡血浸入泥土里。

三个黑衣人立在屋顶,观察着这院子,沉默无言。

为首黑衣人抬起手落下,三人动作很齐,悄无声息落在了三间卧房门前。

三支吹管穿过窗纸,朝着屋里吹起了迷烟。

三息后,三人又齐齐退后。

为首之人用手一抹脖子,厉声道,“不留痕迹。”

余下两人取出火折子,开始四处点火。

待整个院子陷入了火海,三人便骑上马飞奔而去。

寅时将近,月正夜空,姜家村的狗却奇奇吠了起来。

便是废弃院中的大黑马,也焦躁地抬着蹄子,不停地动着尾巴。

姜峰只觉得身体很沉,像在无底洞中不停下坠,浑身浸出冷汗。

他用力动了下脚,猛地睁开了眼。

只见窗纸上跳跃着火焰,他心惊胆裂,使劲想爬起来,身子却分外软。

他用力咬了下嘴角,殷红的血液顺着嘴角向下流淌,他清醒了些,第一反应是用力推了推一旁酣睡的秋娘。

“醒醒!”

秋娘被推得晃了晃身子,却毫无反应。

姜峰咬紧后槽牙,用力抬起她的头晃了晃。

秋娘终于动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开的眼又想闭上,身子就像一块软绵绵的布。

姜峰又连滚带爬下了床,拿起桌上的茶壶猛地从头泼下!

浑身力气终于恢复了好些,他又将剩下的水直接泼到了秋娘脸上。

冷水兜头泼下,哗啦一声,冰凉刺骨的水瞬间浸透了秋娘的鬓发,顺着下颌线湿透了里衣。

秋娘浑身一颤,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昏沉的意识被这股寒意猛地拽回,她喉间不由溢出一声闷哼,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

看着窗外的火,她急声喊道,“梨儿!”

姜峰这时已推开门,飞快地往旁边卧房跑去。

秋娘顾不上穿衣,腿脚还有些软,下床时狠狠跌在了地上。

手连着胳膊疼得钻心,她却顾不上,急忙爬起来就往姜梨卧房跑去!

就在她跑出屋子的一瞬,火苗已将窗纸猛地燃了起来。

姜梨的屋子离院门近,窗纸都已烧完了,屋中都起了火。

眼见着火苗便要跳上榻上,秋娘丝毫没有犹豫,推开门就要冲进去!

姜峰却一把拦住她,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

秋娘跪倒在地,满脸是泪,哀嚎道,“梨儿!”

还好屋子小,姜峰抱着姜梨就往外跑。

刚跑下榻,烧得厉害的木梁便猛地砸了下来。

秋娘杏眼大睁,一颗心都快跳了出来!

“当心!”

姜峰抬手挡过,用尽全力将木梁挡到一旁,身子晃了晃。

凭借最后一丝力气,他抱着姜梨跑出了屋子。

刚出了门两步,身子便朝前栽去。

秋娘赶紧扶住他,她身子单薄,哪撑得住他,最后也摔在了地上。

她没有力气挣脱出来,背被一下摔得生疼,仰头看着天,泪水缓缓流进了鬓发。

姜梨小小的身子窝在两人中间,仍是双眼紧闭。

几间屋子陷入了一片火海,冲天的火苗照亮了半个夜空。

院中还躺着沉睡中的姜佑安和姜佑辰,脸上都落了些黑灰。

一声尖叫在门口响了起来,“秋娘!梨儿!我的儿啊!”

“哪个天杀的!”

是姜田氏的声音。

秋娘哽咽着,拼尽力气喊了出来,“娘!我在这!”

姜大牛飞快地跑了过来,顾不上右肩的痛,将姜峰翻到了一旁。

姜田氏赶紧抱起姜梨,用力拍着她的脸,“梨儿!你别吓祖母啊!”

姜大牛小心翼翼地扶起秋娘,“秋娘,你还好么?”

秋娘泪如泉涌,“我没事,我们都中了迷药,动不了。”

刚都是情急之下才有劲动,她这会头疼欲裂,身上更是感觉哪都疼。

王婶带着村里其他人都提着木桶,一趟一趟从溪里提水,往房子上泼。

每个人都跑得飞快,跑得快一点,说不定就能救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