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仓临斗酒洛翩翩(1 / 1)

萧谨风走便走了,洛卿卿刚好落得自在。

她一个人窝在窗口处,看着楼下的热闹,时不时地往嘴里塞几粒花生,惬意的很。

【斗酒第一轮】

每桌八人,同饮三种酒。不少原本斗志昂扬的人,在这第一轮便皱了眉。

不少人意兴阑珊地放下酒杯,默默离场。却也不乏佼佼者。

这一轮下来,有三十多人进入了第二轮。

而在这三十几人中,洛卿卿一眼就瞥见了那熟悉的面具。

仓临竟然也在!

许是方才人多,她未曾注意到。仓临戴着那副新的面具,着一身墨绿色薄纱长衫,像极了慵懒闲散的江湖侠士。

【斗酒第二轮】

每桌六人,依旧同饮三种酒。

仓临戴着面具,洛卿卿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见他举手投足间,肆意却优雅,端的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叫人忍不住猜测,那面具之下的容颜,定然也是不俗的。

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一一尝过之后,仓临随手拿起桌上的笔,写下了酒名:桑落、松醪、七尹。

掌柜公布答案:“这一轮的答案是:桑落、松醪、七尹。”

仓临微微一笑,那笑意透过人群,落进了她的眼中。

洛卿卿之前原打算问一问他,这品酒会他来不来。可又觉得有些暧昧,便未开口。不曾想,他竟真的来了。

【斗酒第三轮】

上一轮中,那味七尹难倒了半数人。到第三轮,剩下十六人。

每桌四人,这一轮的三种酒,明显难度更高。好多人愣是一个也尝不出,只能讪讪离场。

洛卿卿望着仓临,竟忍不住有些紧张。

他依旧淡定,率先写下了酒名:屠苏、南烛、声闻。

掌柜:“这第三轮的答案是:南烛、屠苏、声闻。恭喜这几位公子......和这位姑娘。”

洛卿卿此时才注意到,在一众参赛者中,竟然还有女子。

等等!怎么那么眼熟?她定睛一看,长姐!

洛翩翩居然也在。

和以往不同,她褪去了端庄持重的襦裙,换上了一身飒爽利落的劲装,头发高高竖起,看上去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这品酒会还真是有意思!”洛卿卿忍不住笑道,目光却重新落在仓临身上。

【斗酒第四轮】

上一轮,只剩下四人,包括仓临和洛翩翩。

掌柜:“这一轮,我们一局定胜负。”

四人同桌,掌柜亲自端来三种酒,众人一一尝过。

其中两人,在尝过第一种酒之后,就拱手退席了。

桌上只剩下仓临和洛翩翩。

洛翩翩虽是男装打扮,但皇城之中的人多半是认识她的。

她似乎也没想遮掩,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坐在人前。

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这侯府嫡女当真是女中豪杰!原以为她只是精通六艺,没想到,还懂酒!”

“若能娶这样的女子回家,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洛小姐可不是我等能肖想的!”

“是啊!连洛家那个丑了吧唧的庶女都能当王妃,何况我们的翩翩姑娘!”

“不过我听说,宸王的那个丑妃好像......不丑了!”

“那又能好看到哪里去!怎么能和翩翩小姐比!”

周遭的议论声,尽数落在洛翩翩和仓临的耳中。

洛翩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仓临的反应。

只见仓临袖口拂过桌上的酒水,指尖微微一弹。刹那间,几滴水珠犹如锋利的暗器般射出,不偏不倚地砸在那嚼舌根的几人身上。

瞬间哀嚎声一片。

掌柜是个有眼力的,忙让人将那几位送去医馆。

洛翩翩美眸微动,望向仓临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仓临却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在纸上写下:般若、菩提吟、美人归。

掌柜亲自收起了两人的答案,看过之后脸上闪过笑意:“这最终的答案是般若、菩提吟、美人归。”

同时,他将二人的答案展开。

众人哗然,竟然一模一样。

他们都答对了。

洛卿卿也很意外,没想到那两人竟然棋逢对手。

掌柜上前拱手问道:“二位都猜对了,可这东海鲛珠只有一颗。您二位商量下,看看是自行决定归属,还是我们加赛,直至分出胜负。”

仓临正欲说什么,洛翩翩却抢先开口:“敢问这位公子可否割爱?将那鲛珠让给小女子!”

一众吃瓜群众神色各异,有人起哄道:

“堂堂侯府嫡女开口,哪有不依的道理!”

“况且这般卿卿佳人,如若依她,定是皇城又一佳话。”

“这位公子,你便让一让洛小姐吧!”

听着下面的起哄声,二楼的洛卿卿不禁皱了皱眉。

仓临会让吗?

她承认自己是存了私心的。

若珠子在仓临手上,说不定自己有机会哄骗来,可若是他拱手让人......

想到这儿,洛卿卿心底某处有些不是滋味。

彼时的她只当自己是财迷,舍不得那珠子。

台上,仓临还在沉默着。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复,或期待,或怂恿。

而在这一众情绪中,仓临只是淡漠地拂了拂衣袖:“我为何要让?”

此话一出,就连洛翩翩的脸色也挂不住了。

掌柜赶忙圆场:“想必这位公子是怕大家不够尽兴,还想再热闹热闹!好,我们继续加赛一轮。”

二楼的洛卿卿却愣住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方才似乎看到,仓临远远地望了她一眼。

虽然只是一瞬,但不知为何,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许多。

洛卿卿拍着自己的胸口安抚道:“小财迷,别高兴得太早!人家可不一定给你。”

加赛一轮。

此刻的洛翩翩全然没了状态,任其美酒,入口也只觉苦涩。

所以毫无疑问的,她输了。

那枚鲛珠,到底窝在了仓临的手中。

仓临把玩着那乒乓球大小的珠子。将它放在眼前,又闭上另一只眼,缓缓移动。最终,角度定在了洛卿卿所在的二楼。

隔着那枚珠子,他勾起了一抹笑意。

此刻的洛卿卿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一直知道她在这。

“公子当真不肯割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