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越来越大，“你到底是谁？”冰儿的声音在发抖。

兜帽下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声沙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冰儿死死地抓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星云的眼睛眯了一下。那两团猩红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带着一丝意外，也带着一丝不耐烦。他往前迈了一步，黑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来，朝冰儿的脖子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射进来。

星云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眼睛盯着走廊尽头。

金色的光从窗户涌进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光里有一道身影，从窗户里飞进来，落在走廊的地面上。

端木燕从金光中走出来，金色的铠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天地雷霆剑已经在手中了。

星云看着端木燕，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端木燕转过头，看了冰儿一眼。“冰儿，带向阳进去。”

冰儿点了点头，拉着向阳退进了屋里。向阳从冰儿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端木燕一眼，又看了看走廊里那个黑色的身影，小声喊了一句：“端木叔叔小心。”

门关上了。端木燕转回头，看着星云，握紧了天地雷霆剑。

星云也看着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不是阿瑞斯的人。”星云开口了，声音沙哑，“你是地球人。我没说错吧？”

“是又怎样？”

“不怎样。”星云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我只是觉得可惜。你不该死在这里。”

端木燕没有废话，速度快到星云的眼睛只捕捉到了一道金色的残影。下一瞬，端木燕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天地雷霆剑带着金色的电流，一剑劈向星云的脑袋。

星云侧身避开，剑刃擦着他的兜帽飞过，削掉了一角布料。星云反手一爪抓向端木燕的胸口，利爪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能量。端木燕没有躲，天地雷霆剑横在胸前，硬接了这一爪。

端木燕没有停。第二剑紧跟着劈了出去，劈向星云的腰侧。星云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剑身上，但端木燕的力量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那一掌没有拍开剑，反而被剑身上的金色电流弹了一下。星云的手掌一阵发麻，暗红色的能量在指尖跳动了几下。

星云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怒意。

“找死！”星云张开双臂，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化作数十道黑色的能量刃，朝端木燕射了过去。能量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封住了端木燕所有的退路。

端木燕抬起左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金色的能量，那能量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挡在了他面前。黑色的能量刃打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端木燕放下左手，盾牌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他看着星云，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握紧了天地雷霆剑。

“该我了。”

端木燕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留手，天地雷霆剑上下翻飞，星云靠着速度和反应一次次避开，但端木燕的剑太快了，他的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星云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他无处可退了。

端木燕举起天地雷霆剑，剑尖对准了星云的胸口。金色的能量在剑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这一剑，送你上路。”

星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他猛地抬起双手，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的盾牌。

端木燕的剑刺进了盾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盾牌上的裂纹越来越大，星云的手在发抖。终于，盾牌碎了。天地雷霆剑刺进了星云的胸口。

星云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着刺进自己胸口的金色剑刃，又抬起头，看着端木燕。猩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端木燕没有回答。他猛地抽出剑，金色的电流从伤口涌进星云的体内，在他身体表面炸开一道道金色的裂纹。星云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撞碎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飞了出去。

端木燕走到窗前，看着那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他转过身，走到公寓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冰儿，是我。端木燕。”

门开了。冰儿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向阳躲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端木燕，小声喊了一句：“端木叔叔。”

“没事了。”端木燕蹲下来，看着向阳，“那个坏人被叔叔打跑了。不怕。”

向阳点了点头，从冰儿身后走出来，走到端木燕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端木燕铠甲上的金色纹路。

“端木叔叔，你的铠甲好漂亮。”

端木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向阳的头发，站起来，看着冰儿。

端木燕转过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我去楼下看看西钊。你们待在家里，关好门。今晚应该不会再有情况了。”

冰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腿一软，慢慢滑坐到地上。

另一边阿法斯号的舰桥里，苏辰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着眼睛。

他是在凌晨感觉到不对劲的。诅咒又开始翻涌了。这一次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那些猜忌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意识深处钻出来，缠住他的神经。

苏辰猛地睁开眼，眼睛里的血丝密得像蛛网。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雷烬从旁边的椅子上弹起来，扶住了他。

“队长？你怎么了？”雷烬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辰推开他的手，站直了身体。他深吸了一口气，想把那股翻涌的诅咒压下去。但那些念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我出去一趟。”苏辰的声音有点哑，说完就朝舱门走去。

雷烬跟在后面：“队长，我跟你去。”

“不用。”苏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

苏辰走出阿法斯号，沿着星港的通道往外走。他的脚步很快，星港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色衬得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