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行当里，
所有说自己从事古董行业且一直以来都是干净的人。
直接远离。
做古董行当的人。
收古董，也卖古董。
至于古董是什么来路，偷来的抢来的，一概不管！
这是古董行的规矩，谁也不能找茬！
但是暗地里，
谁又没有收过几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再者，有些东西大家心照不宣，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但是如果较真的话，古董行里就没好人！
这也是我对陈小羊的突然到来感到不安的原因之一。
将古董行的大门敞开，我抱着头说道：“警官，直接说来的目的好了！”
陈小羊淡淡一笑，她左右看了看，对我说道：“怎么？难道现在不该请我喝口水吗？我可是敲了十几分钟门了，手都酸了！”
犹豫了一下，我带着陈小羊来到一楼的茶桌前。
我一边泡着茶，一边心中思索道。
陈小羊此时来这的目的，难道是因为表哥吗？
但是表哥已经死了呀！
这种死无对证的事情她来这里，又能怎么样呢？
坐下后，陈小羊第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她的嘴角上扬，似乎是在看着一个熟悉的人。
我被她这目光看得有些无语。
再者，因为我床边突然出现的那双脚印，我心里亦有些烦躁。
索性倒着茶说道：“警官，直说吧！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陈小羊低下头，伸出手挽了一下自己鬓间的发丝。
然后将档案袋放在桌子上，打开档案袋。
从里面取出一叠档案说道：“我来找你很简单，还是因为你表哥的事情。
我这里查到你表哥的死，或许跟一个有关系。”
我正在倒茶的手一顿：“跟一个人有关系？”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人不是人，而是一只鬼。当然，他也可能是人，就看你以什么样的目光去看他了！”
陈小羊在这给我玩逻辑游戏。
我抬起头看着陈小羊，直接问道：“你不是说我表哥是自杀的吗？”
“是自杀的。”
陈小羊平静地说。
“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是被别人逼的，你也不想知道吗？”
“谁？”我下意识地说。
“你还是自己看吧。”
陈小羊将一张档案递给我。
我接过后，目光朝着档案上看了一眼。
发现这上面写的是关于我表哥张二合的死亡前因后果，但并不是一般的死亡档案。
因为这死亡档案的左上角，用红色的毛笔字写着“绝密”二字。
在准备下方写着“民调局档案时间：2016年7月13日”。
这个时间正是表哥死去的时间。
我继续往下看着，上面记载着表哥自杀的一切细节。
但在最下方的结果一栏中写着“张二合死亡原因疑似与那只鬼有关”。
看到这，我眉头略微轻挑了一下，但还是将档案递了回去。
看着陈小羊说道：“警官，你的意思是说我表哥并不单单是自杀的？”
“对。”陈小羊眯起眼睛。
“我们怀疑你表哥的死，是鬼造成的。”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蒋雅已经给我讲过了——我
表哥的死是因为他跟一个鬼进行赌博，最后赌输了。
但其中的具体细节，我并不了解。
也许......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陈小羊，或许我可以从她的身上了解到一些东西。
民调局，这个部门我仅仅是看到第一眼。
就已经大概了解，这应该是官面上的部门。
陈小羊认真地打量着我，说道：“我发现你为什么并不感到太过震惊？”
我淡淡地说：“因为我知道我表哥的死并不简单。”
“那咱们来个合作吧。”
陈小羊的脸上露出一抹如同狐狸般的狡黠。
“我帮你调查出你表哥的死到底跟谁有关？无论是人还是鬼。事成之后，你帮我弄到一个东西，怎么样？”
听到陈小羊这样说，我好奇地询问道：“我帮你弄到什么东西？”
“总之是一个老司很容易得到的东西。”陈小羊平静说道。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我顿时震惊不已。
什么情况？他知道老司这个职业？
这个陈小羊不就只是一个警察吗？
为什么他能了解这么多？
这时，陈小羊站起身，伸出手对着我说：“怎么样？可以达成协议吗？”
我没有说话。
最后陈小羊说：“当然，你可以考虑一下，这算是一个交易。
我对于你表哥是老司这件事，其实早就知道。”
”不仅我知道，民调局也知道。但是你表哥一直开始并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表哥既然不愿意跟你合作，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也会跟你合作？”
只见陈小羊缓缓将那些档案重新装回档案袋里。
这才身体前屈，贴着我的耳朵。
吐气如兰，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知道，你内心深处很想知道，让你表哥死的那只鬼到底是谁......
这只鬼，是一些人想告诉你，却又不能、更不敢的鬼，但是我却可以......”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给陈小羊倒了一杯茶，说道：“让我思考一下。”
“可以。”
陈小羊咧嘴一笑，她站起身，冲着我伸出手。
“你思考的时间尽量还是越少越好。”
我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点头道：“知道了。”
“这个是我的电话，你留下，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陈小羊在桌子上放下一张纸条，然后冲着我摆摆手，转身离开。
我看着陈小羊穿着警服的背影，皱起眉头。
一切又开始变得复杂了。
陈小羊的到来让我开始对警察这个身份产生了另外一种想法。
民调局。
所谓的民间调查组织，他们似乎对于鬼的存在也并不是很震惊。
反而一副，本就如此的样子。
甚至陈小羊还在跟我做交易，她让我给她一个东西，她，又要什么呢？
思索的过程中，我再次想到了我床头的那一双脚印。
于是，我站起身，朝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关于陈小羊的事情，其实我还是要认真思考一下。
表哥当时都没有同意跟他合作。
那现在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难道我比表哥还要厉害吗？
只是，
就在我回到二楼的时候，让我懵逼的一幕出现了。
我发现，早上起来时我床头的脚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不见了。
而此时此刻，在我的床上，被子下，正切切实实背对我，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