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武道五品的弓箭手(1 / 1)

一阵柔和的白光毫无征兆地在屋内亮起,木桌上凭空多出了一堆晶莹剔透的灵石。

苏清砚猛地坐直了身子,美眸圆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么多灵石?”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最上面那颗灵石。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是真真切切的灵石,不是幻觉。

苏清砚急忙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边,探出头去左右张望,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迅速关上门,又快步走到窗前,将窗扉合上,插好木栓。

做完这一切,苏清砚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目光落在灵石上。

“前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您怎么又给我送东西?”

没有人回答。

苏清砚的脸颊悄悄染上了一层粉色。她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羞怯:“您对我太好了……”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清冷孤傲的影子?分明就是一个被长辈宠着、被人在意着的小丫头。满心欢喜,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秦弈看到她这副模样,也不禁笑了起来。

苏清砚见“前辈”没有回答,红着脸继续说道:“前辈是知道我在苏清柔那里受了委屈,才过来关心我的吗?”

她顿了顿,“一百颗灵石……是清砚在苏家将近十年的灵俸。”

“苏清柔有的,清砚如今也有了。”苏清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右手不自觉地握在胸前,“清砚终于……也有人疼了。”

“这傻丫头……”秦弈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苏清砚带着几分娇羞的脸上,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涩,“这些年是受了多少苦?”

苏清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灵石收入储物袋中。

“前辈放心,”她看向虚空,“这几日清砚定会勤加修炼,不辜负前辈的期望。”

说罢,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灵石,盘腿坐到床上,双手结印,闭目调息。

灵石在她掌心中缓缓亮起,化作一缕缕纯净的灵力,顺着经脉流入四肢百骸。

秦弈见她开始修炼,正要关闭光幕。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隘口处传来。

秦弈的神经瞬间绷紧,猛地站起身来。

敌袭!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横刀,扣在腰间,又将角弓背在肩上,快步朝营帐外走去。

青鸾正站在帐外,手中端着一个木盆,盆里是刚刚洗净晾干的衣物。她听到号角声时已经停下了脚步,此刻正抬着头望向隘口方向,眉头紧锁。

看到秦弈出来,她连忙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担忧:“公子,您要小心。”

秦弈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大步朝隘口方向走去。

营帐与隘口相距不过数百步,一路上到处都是朝隘口方向赶去的士兵。

大雁口常年征战,就今年一年,这座隘口就易主不下十次,士兵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所以赤焰营,又被称为敢死营,死亡率高达七成。

城墙之上,守军们正在紧张地搬运守城物资,滚木、礌石、金汁,一样一样地被搬上城墙,码放在垛口后面。

秦弈登上城墙,目光一扫,就看到了胡不归和褚锐等人。

胡不归瞥见秦弈的身影,将滚木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阴阳怪气地开口:“看看我们的什长,真是省心。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用管。”

褚锐搬石头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秦弈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干活。

秦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冷冷地落在胡不归脸上。

“胡不归,上次的军杖二十还没打,你就又敢目无上官?”

胡不归的脸色微变,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想起秦弈的实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弈的目光转向褚锐:“褚锐,等此事结束,你若再不行刑,老子连你一块收拾了!”

褚锐的动作彻底僵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秦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秦弈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到城墙边,手扶着垛口向外望去。

黑压压一片。

他心中一沉,粗略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一千人。而大雁口的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两百余人。

虽然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五倍兵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就算有城墙之利,想要守住,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城门外,一个魁梧的壮汉骑着一匹黑马踏出。身披铁甲,腰悬弯刀,马鞍两侧挂着两柄沉重的铁锤。

阿鲁浑。

北莽先锋将军,武道五品。

这几年,他多次率军攻打大雁口和界山关,手上沾满了乾元边军将士和百姓的鲜血。他的名字,在大乾边境,能止小儿夜啼。

阿鲁浑策马上前数步,仰头望向城墙,厉声喝道:“凌寒!将杀我弟弟拔都的人交出来!否则今日,我必定踏破大雁口,赤焰营鸡犬不留!”

拔都?

秦弈心中一动,那个被自己一刀斩首的蛮子头领,竟然是阿鲁浑的弟弟?

凌寒站在城墙正中,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阿鲁浑,神色平静。

“阿鲁浑,你若有本事,打进来便是,不用在此狗吠。”

话音落地,城墙上的赤焰营士兵们齐齐发出一声低笑。

阿鲁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凶光闪烁。

“好!”他怒极反笑,声音里满是杀意,“好!好!既然你不愿交出那人……”

话音未落……

“嗖!”

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凌寒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他右手一探,腰间的横刀已经出鞘,斩在那支铁箭之上!

“铛!”

火星四溅!

凌寒感到虎口一震,手臂发麻,横刀险些脱手。他的脸色微变,好重的箭!

铁箭被改变了方向,但箭势几乎没有衰减!

“噗!噗!”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铁箭从凌寒身后两名士兵的胸口贯穿而过,带着一蓬血雾,又钉进了城墙的砖石之中。

城墙上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个士兵的尸体上,眼中满是惊骇。

百丈距离,仅仅一箭,穿透了旅帅的格挡,还杀死了两个士兵。这是什么恐怖的实力?

秦弈的瞳孔骤缩,目光猛地转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阿鲁浑身后数十步的位置,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缓缓走出,手中握着一张巨大的铁胎弓。

秦弈和凌寒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同样的震惊:

“武道五品的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