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兴风作浪、靠在我身上【拜谢!再拜!欠更40K】(1 / 1)

“就是......之前在京中,怎么没见过这位大娘子?”顾廷熠说著,疑惑地看向了周围的几人。

郑家张大娘子眼睛一转,道:“多半是长在京外,成婚后才来的汴京!不然,我们不可能没见过的!”

荣飞燕眨了眨眼:“方才只模糊听到,那位大娘子的官人姓赵,莫非是宗室子弟?”

和嫣然坐在一起,一直没说话的海朝云出声道:“飞燕,不是的,那位李大娘子的夫家,乃是监察御史赵家。”

“李大娘子的娘家李家,也是书香门第,累世官宦。”

“李大娘子的父兄都是进士出身,说起来算是韩大相公门下。”

“哦!”荣飞燕闻言点头,同海朝云笑道:“还是朝云你知道的多。”

听到此话,海朝云微笑摆手,道:“不过是在家里听人说过几句而已。”

明兰道:“嫂嫂,那李大娘子身边的那几位,是?”

“听著称呼,应该是表姊妹关係。”海朝云笑道。

明兰点了点头,眼神崇拜地看著海朝云:“嫂嫂,方才几位大娘子在帐子里说话,我就听了个热闹而已。”

“若不是嫂嫂你解释一番,我还一头雾水,人和人对不上呢!”

顾廷熠笑了笑,和一旁的张家五娘对视了一眼,笑道:“像不像?”

张家五娘抿了下嘴后,又挑了下眉毛。

张家五娘这样做的原因,就在她大嫂郑大夫人身上。

郑大夫人为人正派庄重,这么多年將郑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和京中高门大户打交道,郑大夫人更是礼节周到。

香衣雅集,茶会宴席上,只要和某位大娘子见上一面,就能將其背后的各种关係,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有时,听我大嫂说某几家的亲戚关节,我都能听晕了。”张家五娘无奈道。

顾廷熠笑了笑:“我还好些,听我娘家嫂嫂说话的时候,我就套在自己身上,差不多也能理清楚。”

眾人说话时,帐子门口又有女使通传。

很快,又有几位大娘子一起走了进来,和柴錚錚等人寒暄说话。

“郡王妃,等到明年你可得给我家留些良种!不论价格如何,我家都要三千......不,五千斤!”

某位大娘子说完,跟著进来的几位官眷纷纷点头附和:“郡王妃,我家也需要!”

听到此话,柴錚錚微笑点头:“好说,好说!”

又聊了聊家中孩子或喜事日期之后,进帐的几位大娘子笑著告別。

待几人出了帐子。

柴錚錚站起身,稍稍伸了个懒腰,道:“咱们坐了有些时辰了,不如出去走走看看菊花?”

顾廷熠、荣飞燕等人纷纷点头附和,簇拥到了柴錚錚身旁。

有的伸手想要搀扶,有的出言让柴錚錚小心。

柴錚錚无奈地看著眾人,道:“不用这样,我都第二个了,没那么娇贵!”

离著卫国郡王府有些距离的看台上。

李清照继续和表姐表嫂们散著步。

“清照,你看这朵喜容菊,开得可真好!”

听到此话,李清照笑著看了过去。

看著漂亮的菊花,李清照正要说话时,就听到自家表姐懊恼地说道:“哎呀,坏了!忘了正事儿了!”

“姐姐,什么事儿?”李清照茫然地问道。

跟著的其他几位大娘子,有的茫然,有的同样面露懊恼。

“方才光顾著说孩子们了,忘记提前和郡王府定些良种的种子了!”

李清照听到此话,问道:“姐姐,只是种子而已,不是说新作物有不少人家也种了么?”

“妹妹,你不懂!定郡王府的良种种子,那是有精熟的农家子弟来教授耕作之法的!”

“那几家王侯高门种了多久?其他家又种了多久?里面差距大著呢!”

自小对农事不怎么了解的李清照,似懂非懂地点著头。

看著李清照的样子,有亲戚家的大娘子说道:“清照,你不知道!郡王府定出来的那些良种,亩產高的嚇人!”

“农庄上,精心照顾的麦子,亩產二百斤到顶了!你知道两种新作物亩產多少?”

李清照摇头,试探著说道:“难道比广泛种植的玉米都高?”

“对!比玉米的產量还要高!听说能有八百到一千斤!”

“这么多?”李清照面露惊讶。

隨即,李清照有些兴奋地说道:“亩產这么高,那岂不是说同样的土地,能养活更多的百姓?”

“对!最重要的是,两种新作物和玉米一样,都不怎么挑地!”

“那......”李清照朝著卫国郡王帐子方向看了一眼:“咱们再回去?”

眾位大娘子们也朝那边看去,正好看到柴錚錚等人一起出了帐子。

眾人对视一眼。

“咱们去那边等著,且再和郡王妃说几句话吧。”

柴錚錚等人出了帐子,沿著满是鲜花草木的看台游廊散著步。

沿途遇到亲戚好友,或是好的鲜花盆景,眾人也会驻足说话聊天。

几朵开得正艷的鲜花旁,张家五娘停下了脚步。

柴錚錚和荣飞燕、明兰对视一眼,也好奇地停了下来。

“张家姐姐,喜欢这几盆木香菊?”柴錚錚笑著问道。

张家五娘微笑摇头,指著台下球场里的花间小径,道:“就是感觉此处视野最好!”

眾人闻言,纷纷朝著场中看去。

张家五娘有感而发地说道:“吴大娘子的马球场大变了样,咱们也变了!”

“之前咱们也要去花间小径转一转,可转眼间,咱们孩子都有了!”

说著张家五娘看向了柴錚錚的肚子:“錚錚都第二个了!”

听到此话,几位大娘子们也都感慨时光流逝。

就在这时。

“噗嗤!”一旁的顾廷熠笑了一声。

正沉浸在情绪里的张家五娘嗔怪地看了过去:“三娘,你!破坏气氛!”

一旁的明兰疑惑道:“廷熠姐姐,你笑什么呀?”

“对啊,顾姐姐,你笑什么?”

顾廷熠看著同样疑惑的柴錚錚、荣飞燕以及海朝云等人,抿嘴一笑,道:“你们说......”

“当年,咱们的母亲们站在木楼二楼,看下面花间小径里的男女孩儿们,是种什么心情?”

张家五娘道:“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吧?感慨一番时光如流水!顾姐姐,你就是因为这个才笑的么?”

没等顾廷熠回答,张家五娘道:“这也......没什么好笑的吧。”

顾廷熠抿了下嘴:“我说张大娘子,你想的太近了!你再往后面十几年想想呢?”

看著周围眾人的表情,顾廷熠笑道:“那时,孩子们都到了適婚的年纪,咱们不得站这儿...

“挑女婿?”一直没说话的余嫣然接话道。

顾廷熠笑著摇头:“瞧著咱们......得先挑儿媳妇才对!到时有了儿媳妇,咱们不得彰显一下当婆婆的款儿?”

“这家里有姑娘的,还得站这儿挑挑女婿,看看哪家子弟好,公婆好,盼著別苛待了咱们家的姑娘!”

此话一出,周围眾人纷纷一愣,隨即轻笑了起来。

荣飞燕轻声道:“顾姐姐,你这有了儿媳,就想彰显婆婆的款儿!有了女儿又要公婆慈善,这也太......”

“她?瞧著就是不想吃亏唄!”张家五娘笑道。

顾廷熠得意地眼睛一瞪:“我为什么要吃亏?有你们在,我一个个的挑唄!”

“好姑娘就来我家,我家姑娘去好人家!”

听著顾廷熠的话语,周围眾人再次笑了起来。

这时,离开花径的平梅的长女妍姐儿,和表妹徐清仪一起走上了看台。

看著驻足说话的眾人,妍姐儿笑道:“舅妈、姑姑、婶婶..

徐清仪也是赶忙叫人。

柴錚錚牵著妍姐儿的手,笑道:“妍姐儿,清姐儿,下面好玩儿么?”

徐清仪笑了笑,点头:“婶婶,还行吧!花挺好看的。”

顾家妍姐儿皱了下鼻子,道:“花好看,可有几个小子,却不怎么好!在花间小径里吵吵闹闹的,真幼稚。”

“谁呀?谁敢在下面吵吵闹闹?”张家五娘笑著问道。

妍姐儿指著下面,道:“张家婶婶,喏,就是那几个!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最是调皮捣蛋。”

张家五娘顺著手指方向看了过去。

看了两眼,张家五娘点头道:“嘖!原来是姚十四那小子!我瞧著他真是皮痒了!”

“黔国公府的姚十四郎?”荣飞燕问道。

张家五娘:“就是他!今年他十五六岁了,是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顾廷熠在旁道:“那小子,我听二哥他提过两次!说他小时候就是个胆子大主意正的。”

柴錚錚眼中满是回忆的神色,不確定的说道:“那年成国公冯家设宴,这小子是不是也去了?”

张家五娘点头肯定,道:“去了!这小子和其他几个,受了各自亲姐堂姐表姐的委託,去......”

看著柴錚錚、荣飞燕和明兰,五娘继续道:“去打听徐五哥喜欢什么顏色!

最后,就是这小子给问出来的。”

听到此话,柴錚錚、荣飞燕和明兰眼睛一眯。

“原来是他!”柴錚錚故作严肃地说道。

“对!如今在汴京城里,姚十四这小子风头大得很!能压这姚十四郎一头的,也就是卢家小公爷了。”

张家五娘说完,看著明兰疑惑的样子,解释道:“代哥儿、行哥儿他们年纪小,又忙於读书,少有在京里出风头。”

隨后,张家五娘看向妍姐儿和清仪,道:“你们俩的小姐妹们,有没有聊这小子的?”

妍姐儿和清仪对视一眼,点头说道:“婶婶,有说过,但不多!”

“都说什么?”张家五娘笑著问道。

“唔—一,就是说他打架、蹴鞠、赛马什么的!听说京中好几家年纪和姚十四相仿的少年,和他约战过呢!”

“听说十几家贵少年一起打架,场面可大了!”

徐清仪在旁点头附和:“听姐妹们说,她们的兄弟有好几个都受伤了呢。”

柴錚、荣飞燕、顾廷熠等人微笑頷首。

妍姐儿说完话,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听著球场中的各种动静,妍姐儿眼睛转来转去,问道:“几位舅妈,姑姑,婶婶你们怎么啦?”

荣飞燕眨眨眼,疑惑的轻声问道:“妍姐儿,然后呢?”

“婶婶,什么然后呀?”徐清仪疑惑问道。

荣飞燕道:“就这?就打架了,伤了几个人?”

“嗯嗯!婶婶,辅国公竇家有个小子,鼻子都被打流血了呢!”徐清仪说道。

荣飞燕和顾廷熠、柴錚錚等人对视一眼,故作惊讶道:“嘖!听著是挺严重的!场面也挺大的!”

“是吧?”说著,荣飞燕看向周围眾人。

周围眾人勉强点头。

带著女使站在后面的海朝云和余嫣然,对视一眼后,轻轻摇头。

妍姐儿在旁轻声道:“小舅妈,辅国公竇家是荣家亲戚,对吧?”

“对!”荣飞燕笑了笑。

又说了几句话后,两个小姑娘带著各自女使回了徐家帐子,柴錚錚等人则继续閒逛。

眾人走了几步后,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隨即便捂嘴笑了起来。

也不怪这几位官眷贵妇发笑。

实在是......当年她们在闺中当姑娘的时候,听到外面的新奇消息,可不是什么打群架,流鼻血。

而是—一什么上元节有悍贼动刀,某某某当街重伤数人,后来贼人被灭口焚尸。

什么某家新贵军中的实在亲戚,差点被某国公府的岳丈用军法处置了。

什么姐姐在婆家被欺负,某某某当场拍桌子拆椅子扔茶盏,几乎指著某侯爷的鼻子骂。

什么宫里先败后胜,打服两国贵族少年。

什么邻国青年將领菁英和能继位的亲王,被某某某打废反杀。

什么某家嫡二子,被亲娘亲哥亲嫂子,用什么药弄坏了身子。

什么贵妃亲弟,和亲王世子捨命殴斗,进而引发群架,数人重伤。

瞧瞧当时兴风作浪的那帮子贵少年,和他们闯下的事情,再看看如今的这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其实,也是时候不同了!在汴京,再也无法搅动当年的那般风云了!”顾廷熠轻声说道。

周围眾人纷纷笑著点头。

同一片天空下,北方保州,城內某处大院子里,卫恕意蹙著眉头,被面露焦急的小蝶和女使秋江扶著,朝正屋內走去。

“快,快去叫郎中和稳婆!还有,赶紧去稟告盛大人!”小蝶蹙眉急声说道o

说完,小蝶搂著疼得蹙眉的卫恕意,道:“小娘,靠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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