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四口大箱子(1 / 1)

凡武 爱码字的猫 1225 字 1天前

三十个铜板!

陈九心里动了一下,这可是一笔巨款,够给小草买两副药了。

但他突然想起山神庙那天晚上的事,要不是自己练了凡武经,恐怕跟疤脸一样,早就成了妖狼的粪便了。

所以,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盯着吴管家问道:“送什么货?一共几个人?”

“送什么货,几个人,你甭问。”吴管家不耐烦地摆摆手。

“除了你,其他几个都是老人,熟门熟路,你新来的跟着跑腿就行。”

“吴管家,到底送什么货?”陈九问。

吴管家脸上的笑消失了,眼神有点冷:“问这么多干啥?让你干活就干活,不想干拉倒。”

陈九没说话,脑子里又闪过小草的脸。

自从吃了那副药,小草这两天好多了,能下地走几步。

可身子还是虚,得接着吃药。

他娘的!

“干。”他说。

吴管家的脸色当即缓和下来,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嘛。今晚亥时,王宅后院,别迟到。”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穿利索点,别跟要饭的似的!”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

陈九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破门板,半天没动。

屋里传来小草的声音:“哥,谁来了?”

陈九转身进屋,柔声道:“没谁。你躺着,别下地。”

小草靠在炕上,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眼睛也有了点神。

她看着陈九,小声说:“哥,你别去。”

陈九愣了一下:“你说啥?”

“我刚才听见了。”小草说,“那个吴管家,他不是好人。”

陈九坐到炕沿上,摸了摸她的头:“哥知道。”

“那你还去?”

“没事,哥心里有数。”

小草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眼眶红红的说:“哥,我怕。”

陈九把她那只瘦得跟鸡爪子似的手握在掌心,安慰道:“小草,你放心,哥一定回来。”

“哥,都怪我不好,我知道因为我的病,咱家没钱了,你才去的……”

小草说着眼泪掉下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陈九给她擦了擦眼泪,从墙角翻出一件还算干净的褂子,抖了抖灰套在身上。

“哥很快就回来,你好好躺着,谁叫门都别开。”

“嗯……”

亥时,王宅后院。

陈九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着五个人。

四个男的,一个女的。

女的站在最前头,二十来岁的样子,五官清冷,身上穿着青布衣裳,腰间挎着一把刀。

见陈九进来,她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跟刀子似的。

那四个男的站成一排,都在偷偷打量他。

一个矮胖,秃头,手里攥着根铁棍。

一个高瘦的,背着一把弓。

剩下两个看着像兄弟,长得一模一样,腰间都别着短刀。

没人说话。

院子里只有风刮过的声音,后院偶尔传来马匹打响鼻的声音。

陈九很识趣地靠着墙站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后院的门开了,吴管家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推着一辆板车。

板车上摞着四口箱子,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材质,每个箱子都有半人高,上头挂着一把大锁。

那四个男的过去帮忙,把箱子抬下来,往后院最里头那间屋子搬。

陈九站着没动,就看着他们搬。

吴管家走过来,瞪了他一眼:“你咋不动手?”

陈九说:“你不是说让我跟着跑腿?”

吴管家笑了一声,没再说啥。

箱子搬完了,吴管家把那几个男的叫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陈九听不清说的什么,只看见那几个人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都不太对。

然后,吴管家就走了。

那个女的走过来,站在陈九面前,冷冷道:“你叫陈九?”

陈九点了点头。

女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我叫柳青。今晚这条路,我领队。”

陈九又点点头。

柳青皱了皱眉,似乎对他这副闷葫芦的样子不太满意。

她指了指那四个男的说道:“那个矮的叫孙秃子,高个的叫老柴,那两个兄弟姓周,老大叫周大,老二叫周二。都是老人。”

陈九看了那几个人一眼,那几个人也在看他。

柳青说:“你是新来的,今晚跟在我后头,别乱跑,别乱问,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九说:“好。”

柳青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陈九靠着墙,看着那四口箱子。

箱子搬进去的那间屋子,门关得严严实实,窗户也挡着帘子。

忽然,他闻到一股味儿。

很淡,若有若无,被风一吹就散了。

血腥味!

陈九又想起镇上的那些传言:

王员外家夜里经常有马车进出,拉着黑布蒙着的箱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大抵是真的。

但他没动,也没问,只是靠在墙上闭着眼,听着屋子的动静。

有杂乱的脚步声,搬东西的声音,还有……呻吟声?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那间屋子的门开了。

周大等人赶忙上前,又推出来一个板车,上面放着刚才的那四口箱子。

陈九一看那板车的轮子,心里就咯噔一下!

轮子比进去的时候压得更深了。

重了。

陈九盯着那四口箱子,想起方才的血腥味,不由得喉咙发干。

里头装的是人!

活人?

死人?

他猜应该是活的。

只有活人,才需要半夜三更的偷摸运出去。

柳青走过来,看了他一眼:“走了。”

陈九应了一声,低头跟上队伍。

周大等人,还有几个伙计吃力地将板车推出后院,沿着小巷往外走。

陈九不禁一愣,用人推?

箱子偶尔晃一下,里面有什么东西撞在箱壁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所有人跟没听见似的。

陈九攥紧拳头,默默跟在柳青身后。

巷子尽头,停着三辆马车。

车夫坐在车辕上,手里握着鞭子,脸隐在黑影里,看不清长什么样。

四口箱子被抬上中间那辆马车,码得整整齐齐。

柳青跳上第一辆车,回头看了陈九一眼:“你坐第三辆。”

陈九没说话,走过去,爬上第三辆马车。

车夫甩了一下鞭子,马车开动。

陈九坐在车尾,看着镇子越来越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马车出了镇子,上官道往北走。

夜风吹过来,陈九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怀里的那块玉突然一热,也就没那么冷了。

陈九突然又想起那个满身是伤的人。

面对数不清的敌人,可他后背依旧挺得笔直………

正沉思间,异变突生!

马车被猛地刹住。

前头的马惊了,嘶叫着立起来!

车夫死死拽着缰绳,被甩得在车辕上直晃。

陈九从车厢里探出头。

官道前头,横着两根砍倒的树干,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树干后站着七八个人,黑衣黑裤,蒙着脸,手里都握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