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要到家了(1 / 1)

一个战士刚翻上马背,马一尥蹶子,人直接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一天下来,一人摔成重伤,六人轻伤。

狂哥本来还眼馋得不行,看到这阵仗,表情逐渐凝固。

“……忘了这是洛老贼的游戏了。”

“技能不是点一下就会的,得真学。”

鹰眼面无表情补了一句。

“你连马都没摸过,上去就是被摔的命。”

“谢谢,不用你提醒。”

倒是禾纪。

当所有人都在被马甩下来的时候他翻身上马,居然稳稳当当地跑了一圈。

“禾纪你小子会骑马?”狂哥瞪大了眼。

“现实里学过!马术俱乐部办过卡!”禾纪在马背上笑着解释。

弹幕笑疯了。

“禾纪终于不只是跑得快了!”

“全骑兵侦察连唯一会骑马的男人,禾纪你就是赤色军团的吕布!”

“马术俱乐部会员在1935年称王了哈哈哈哈。”

禾纪成了骑兵侦察连的“骑术教官”。

虽然他自己也就会个基础,但在一群连马都不敢碰的步兵里,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直到第三天,骑兵侦察连能够全员勉强上马,队伍才继续北上。

骑兵侦察连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尖刀连和第四大队主力,步兵照旧靠两条腿。

下午,队伍接近白杨城。

“前方发现敌军。”

时听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老班长正在啃一块压缩饼干。

他把饼干往怀里一揣,抬手示意全班停下。

“多少人?”

“两个团。”

尖刀连连长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竟是兴奋。

“大队长的命令,先敌展开,先敌开火。”

“不等他们反应,直接打!”

老班长把饼干咽下最后一口,看着尖刀班众人道。

“听见了?”

“听见了!”狂哥已经把枪栓拉开了。

先敌展开,先敌开火。

这八个字,放在一年前,赤色军团是不敢想的。

那时候他们缺枪少弹,能躲就躲,能跑就跑。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两万多里走下来,这支队伍已经被磨成了一把刀。

第四大队迅速展开,尖刀连从正面压上去,两个连从两翼包抄。

火力展开的时候,敌军先头团的哨兵还在路边抽烟。

“打!”

连长一声令下,上百支步枪同时开火。

敌军先头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搞清楚赤色军团从哪个方向来的,阵型就乱了。

狂哥带着炮崽从侧翼切进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狂哥在前面端着步枪突进,炮崽在后面精准点射。

一个敌军机枪手刚架好机枪,炮崽一枪放倒。

另一个敌军军官拔出手枪想组织抵抗,狂哥三步冲到近前,枪托一砸,人就趴下了。

鹰眼在后方高处,一枪一个,专挑军官和电台兵。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没超过半个时辰。

敌军先头团稀里糊涂地就被吃掉了,后面跟着的另一个团看到前面的友军溃散,掉头就跑。

连追都不用追。

“跑了?”炮崽趴在地上,枪口还对着前方。

“跑了。”狂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兄弟们,看到没有?”狂哥对着直播间笑。

“两个团,咱们一个照面就打崩了一个,吓跑了一个。”

“这要是搁一年前两个团来,不是打阻击战咱得绕着走。”

“现在?他们得绕着咱走!”

弹幕飘过一片感慨。

“真的不一样了,赤色军团现在是真猛。”

“两万五千里走出来的兵,跟淬过火的钢一样。”

“想想湘江那会儿,再看看现在……”

战斗结束后,队伍没有久留。

打扫完战场,收缴了一批弹药和干粮,便经白杨城转向东北,进入山区。

接下来几天,队伍经过杨家园、洪德城,一路向东北推进。

黄土高原上的山不像南方的山那样陡峭险峻,但胜在绵延不绝,一道接一道,翻过一个梁子又是一个梁子,望不到头。

十月的天气,早晚已经很冷了,但中午太阳一出来,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狂哥走在队伍中间,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陕北小调。

“哥,你哼的什么?”炮崽问。

“不知道。”狂哥摇头,“听老乡哼过两句,觉得挺好听。”

鹰眼欲言又止,算了还是不扫兴了。

老乡哼过的好听,到了狂哥嘴里可就未必。

软软在旁边笑了一声,看着脚步轻快的老班长,低声对鹰眼道。

“班长今天走得快。”

鹰眼看了老班长一眼,点了点头。

毕竟要到家了,能不能快吗?

第二天,队伍到达了陕甘宁三省交界的老爷山。

翻过老爷山之后,继续前进,到达了子午岭。

子午岭是一道南北走向的山脊,不算太高,但站在山脊上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北面是一片起伏的黄土丘陵,沟壑纵横,延伸到天边。

南面是他们来时的路,一道一道山梁叠在一起,像翻过去的书页。

山脊上立着一块厚实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

“分水岭。”

老班长走到石碑前面,停了下来,伸出手摸了摸石碑上的字。

“班长,这是什么意思?”炮崽凑过来问。

“分水岭。”老班长解释。

“岭东边的水往东流,岭西边的水往西流。”

“咱们从西边上来,过了这道岭,就是陕西了。”

老班长说着又转过身,面朝北方,看了很久很久。

突然,老班长的肩膀抖了一下。

狂哥看见了。

鹰眼看见了。

软软看见了。

“班长?”狂哥刚要开口,老班长猛地吸了一下鼻子,转过身来。

“走了十一个省了。”老班长的声音有点哑。

“从江西走到这,十一个省。”

“过了这道岭,下了山,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