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章 想谁都一样(1 / 1)

腿上枕着的那颗头沉沉的,楚玖伸手摸过去,欲要将其推开。

可眼睛看不到,指尖不小心碰到燕珩的唇角。

手指瑟缩刚要收回,燕珩却趁机轻轻咬了下她的手指头。

舌尖扫过,滑滑腻腻的,弄得她指头都湿了。

手指在燕珩的脸上正反面地蹭了蹭,楚玖又将口水都还给了他。一声嗔笑在无尽的黑暗中响起。

可楚玖笃定,燕珩并不会恼火。

楚玖动作蛮横地将他的头推开,语气疏离道:“租宅子雇人,都要有契约为证,你我也要立个契据才好。”

只要楚玖能在这宅子里住得踏实舒心,燕珩什么都依她。

那银子就算收了,暂时帮她存着便是。

反正早晚都是要成为一家人,以后他的,还不都是楚玖的。

“我抱你去书房?”燕珩主动问道。

楚玖摇头起身。

“我有腿,自己能走。”

“更何况,在这宅子里,你是管账的,而我是雇主,男女授受不亲,以后还请注意言行。”

燕珩真是被气得没了脾气。

盘腿坐在地上,指尖搓了搓眉头。

可即使楚玖划清了楚河汉界,这单独的相处,也是他几年前便憧憬向往的,何其的难能可贵,还挑什么三,拣什么四。

给点脸就要吧。

“遵命,主子。”

燕珩拖着懒洋洋的声调站起,牵起楚玖的手,欲要带她去书房。

楚玖却将手从他掌心抽离,转而抓着他的衣袖。

虽然看不到燕珩是何种表情,但楚玖能听到他无奈地吁了口气。

“走吧。”楚玖催促道。

燕珩步子迈得很慢,迎合着多有不便的楚玖。

在遇到桌椅时,会抬起手臂将她拦到一旁。

“小心,前面是门槛。”

楚玖伸手摸到门框,小心翼翼地抬腿,跨过了那高高的门槛,然后跟着燕珩右转,抬手摸着门窗,顺着廊庑朝书房挪步而去。

夜风拂面,清爽宜人,吹得那醉意都散了几分。

燕珩瞧了瞧楚玖那不安的手,细心道:“街上算命的瞎子都是用的竹杖,明日给你买一个来,方便你在院中走动。”

楚玖颔首,很是客气。

“那就麻烦世子了,到时花了多少银子,别忘了记在账上。”

燕珩浅笑揶揄。

“主子放心,账定会记得清清楚楚。”

楚玖又补充了道:“你不用作弊,有多少记多少,我有银子付你。”

“不担心。”

尽管楚玖看不到,可燕珩还是眼神玩味地看着她。

“泼墨先生一副丹青便能卖上几千两,本世子有何担心的。”

楚玖突然顿在了那里。

她紧抓着那宽大的衣袖,也拽停了燕珩的步子。

秀眉紧蹙,楚玖诧异道:“世子是如何知晓的?又是何时知晓的?”

被酒熏醉的凤眸笑意不改,燕珩故意逗她。

“都把本世子的洞房夜画那春闺图上了,想不认出来都难。”

“这么想来......”

言语间,燕珩俯首凑到楚玖耳边,小声调侃。

“那幅车舆讨欢图,马车里的男女倒像是我和你。”

“当时碰都不让碰,背地里却想象那等场景,下次,定按画中那般好好侍奉小玖。”

楚玖打死也不想承认。

“画的根本不是世子。”

燕珩拉着人继续往前走,拖着声调反呛。

“那身圆领官袍,分明是我那日穿的。”

“朝中穿那颜色官袍的大人多着去了。”楚玖仍然嘴硬。

“可画出自小玖的手,画的自是你的所见所想,难不成,你同其他朝廷官员同乘过一辆马车,还在车里又亲又抱?”

燕珩辞锋沉稳,令人无可置喙。

隐秘被拆穿,楚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也不知是夏夜太过闷热,一股热气上蹿,烘得人后背、额头都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来。

脸颊微微发热,楚玖低下头去,不想让燕珩看穿她的窘迫。

“我画的时候,想的是燕玦。”她继续矢口否认。

燕珩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口是心非道:“想谁都一样。”

“.……”

楚玖无言以对。

一样的脸,一样的身材,确实是想谁都一样。

到了书房,燕珩研墨润笔。

“小玖看不到,可写得了字?不如,我帮你写?”

楚玖摇头拒绝。

别看她眼睛瞎了,却是一脸的精明。

“谁知道你会写什么,万一写的是卖身契,那我岂不是亏了。”

燕珩顺势同楚玖打趣。

“写什么卖身契,要写也是写婚书。”

“执吾之手,与吾偕老,生生世世,永不厌弃。”

楚玖懒得搭理他,接过燕珩递给她的狼毫笔,用镇纸压着宣纸,一行推一行地落笔写字。

她看不到,写的字自是不比平时工整。

比画歪歪扭扭,有些偏斜,但也勉强能看。

蘸了点红泥,两人先后按下了手印。

有了这契约字据,楚玖便安心多了。

这是证据,得收好。

日后说不定有用处,到时可以证明是她自己养自己,没用国公府一文钱,算不上燕珩养在这宅子的外室。

她管不得别人怎么看,反正自己问心无愧就够了。

等眼睛养好了,到时再寻机会离开。

反正,那个裴公子,楚玖也不是真心想嫁。

以后等风头过了,她想法子把那赎身银子还给裴既白,也算是两清。

楚玖今日刚醒,关于被人换亲之事,尚有许多疑惑想问燕珩。

“发现娶错了人,裴公子那边可有派人寻我?”

燕珩语气平平,并不太想听楚玖提起这个人。

“寻了,也去报了官,但他寻得不如我下功夫。”

楚玖好奇道:“裴公子都报了官,也没能寻到我的下落,世子又是如何寻到我的?”

牵起楚玖的手,燕珩将衣袖塞到她的手里,边说边带着她回寝屋。

“因为我比他更迫切。”

“人越迫切,越渴望,便会想尽一切办法,不会放过任何的可能性。”

“沈清影处处与你作对,见不得你好,我便怀疑此事或许与她有关。”

“好在她身边那个丫鬟是个贪财的,一些银两便套出了你的下落。”

“换了裴既白,他不了解你,也不了解你身边的人,自是想不到此事是沈清影所为。”

“而谋划此事,沈清影又颇费了些心思,官府那边就算查,也只能查到京云十二街的那个巷子里,便会断了线索。”

“谁又会想到堂堂世子夫人,收了人家两千五百两,又在暗地里干出这等腌臜事。”

同楚玖一起时,燕珩的话总会说得比平时多。

将人扶到矮榻上坐下,他给楚玖倒了盏温茶,并将茶杯放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是在抽手之时,指背与她的指尖轻擦而过,算是撩拨。

触感温热滑腻,楚玖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燕珩睨了眼那只手,并没有说什么。

他不急。

他会慢慢等楚玖接受。

至少,只要人平平安安地呆在他身旁,便足矣。

不聚光的眸眼半垂,楚玖回想着那晚的情形。

杀过人后的慌乱,身陷囹圄的恐惧,还有垂死挣扎的绝望,都在燕珩出现的那刻被冲散。

不得不承认,那一晚,燕珩的出现便是近三年多来,在她身上第一次发生的奇迹。

没有燕珩送她的那把匕首,没有燕珩教过她的防身之术,或许她会彻底坠入幽暗的深渊,永不超生。

“谢谢你,燕珩。”

这句话,楚玖是发自内心的。

可燕珩想要听的,不是这个谢字。

但他也不会挟恩图报。

毕竟喜欢二字,不是强求就能得来的,他想要真情实感的喜欢,想要楚玖眼里装的是他。

寻个迂回的路子求欢才是。

指腹摩挲茶盏,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楚玖,就像怎么看也看不腻似的。

唇角勾着笑,他柔声道:“相识多年,算不上挚友,却也算得上熟人。熟人有难,出手相救,应该的。”

挚友?

熟人?

楚玖梗了下脖子。

卷翘的睫羽颤了颤,她倒是挺喜欢这个说法的。

虽然有些自欺欺人,可最起码燕珩重新定义了他二人之间的关系。

是熟人,是友人。

王爷心里喜欢她,要是被他看到他们离得这么近,今后连兄弟也没得做。

这一届的猎人试验,从开始就走入了未知的道路,最后更是打破了常规。

陈国华有些跟不上儿子的思路了,说的好好的怎么又跳到超市上面去了?

肖睿刚才还在为她的清廉正气在心里默默点赞的,现在听到她这么说连忙劈叉。

悟道树苗、天机之地的神奇作用,几乎在瞬间,就将萧勇拉进了悟道的意境当中。

“把眼闭上才能活命”话音在重楼的身后响起,重楼想都不想死闭双眼,他知道需要何种实力才能让自己动弹不得。

皇浦朝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是北冥守护神。

这个影子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他曾经伪造身份时变幻的假的身体——晶晶。

但潘氏集团,也有人说它才是一城潘氏,真正本县最有钱的集团,是潘氏集团。

“别听你爹吹牛,他这是有底气,不管买来的猪崽怎么样,就算出现转栏应激反应,也不会出现猪崽损失的情况,所以不管人家的猪怎么样,只要一眼看不出什么问题就都收了,连价都不好好讲一下。”萧妈跟着说道。

最起码当自己还没有建起畜牧场的时候,暂时没有必要种植,先放着吧。

克劳福德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熟练的运球在一个半转身的时候,会被一名华国的球员半途抢断了。

一条魁梧异常的人影,一身鲜血,衣衫褴褛,从里面再次走了出来。

一则,老十八确实像曹冲一样的早慧,聪明伶俐之极,格外的惹人怜爱。

就像是理论上的力量和最佳的投射方式,至少勒布朗就做不到,他的肌肉以及身材,自身的柔韧性等等,理论上的最佳是无法实现的。

波利斯夜晚的星空不太明亮,在光污染下看不分明,麦迪几乎彻夜未眠,第二天的训练赛可想而知。

虽然鬣狗贝拉米隐藏的很深,但是他的确是被黑玫瑰的话语压制住了气势。

黑濑泉不知道她所指的幸福,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到,那或许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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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秀才说话的声音有些特别,引得苏夏至不由得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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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逆不理会猎无心的拒绝,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儿漆黑色的玉佩,将玉佩给猎无心套到了她的脖子上去,猎无心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让莫逆给她套了上去,本来以她的实力,想踢飞莫逆,那完全是一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