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醒了？”
乔露在车里听到这一消息，第一时间好奇。
“她还能说话吗？”
“能，录了口供。”
程嘉树把记在备忘录的信息递给乔露，让她自己看，省了一直断断续续说话。
苏溪一醒过来就情绪激动，说想杀她的人一定是纪语瑶。是纪语瑶拿她的黑料要挟，让她去晚宴直播和《诡事局》攻击乔露，她失败后跟纪语瑶在电话里闹崩吵了一架，黑料当晚就被曝光出去，猫和她本人都遭到了报复。
虽然没有证据能证明，但警方顺藤摸瓜，已经追查到了钟超的属下曾强。
乔露很高兴，“就算钟超不供出纪语瑶也没关系，他罪加一等，肯定会判死立执。”
“多亏了你。”程嘉树从一开始不习惯她找自己报案，也不习惯信玄学推断，到现在已经很好地接受了她独特的报案方式。
桃花坞直播当晚，他就让队员开始调查二十年的可疑点，没想到真的在市政查到了野桃林改建的文档，同时在一家私立医院调出了野桃林居民集体中毒的病例，而那家私立医院的大股东正是钟超。
一想到今晚钟超久能伏法，乔露和程嘉树各有各的兴奋。
快到晚宴会场时，乔露忽然收到了一条群消息。
【三师兄：小师妹到了吗？】
乔露虎躯一震，顾不上问三师兄怎么会接受邀请，猛地看向程嘉树，开始担心他们撞见了怎么办？要是程嘉树当场回忆起童年惨状怎么办？
“怎么了？”程嘉树发现她眼神古怪，心里一紧，该不会是这身衣服太丢人吧？
乔露脑子疯狂运转，终于找到了一个更合理的理由。“我突然想起来，林枫葬礼那天是你带队出警，要是你跟我一起进内厅被人认出来，传到钟超那里就全完了！”
程嘉树心头一紧，他一心想着抓捕钟超，倒是把这个细节忘在了脑后，要是因为这一点疏漏出了差错，他肯定会引咎辞职没脸再干下去。
“幸好你记得。”程嘉树不免再一次庆幸有乔露帮忙。“谢谢你。”
乔露也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你在花园厅等你同事信号，以我对钟超的了解，他没这么容易束手就擒，肯定会想方设法往外逃，花园厅布控的人越多越好，万一你亲手抓住又能立功啦。”
“我会守好。”
程嘉树志不在立功，他原本就打算只在内厅观察指挥，把抓人的功劳让给花园里的小李小张和小王，好让他们通过这次立功调到刑侦队。现在计划有变，他也不打算抢功。
到了宴会停车场，外面已经停满了豪车，程嘉树推开车门，跟乔露对了个眼神就朝人少的地方走，去跟花园厅里的同事们汇合。
乔露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拎着裙子直奔内厅入口，通过黑脸保镖们的审视后，乔露翻着白眼走进长长的走廊。
走到拐角处，乔露余光瞥见里面站着一个人，转头一看，居然是程嘉桐。
“三师兄！你怎么会答应邀请？来了站在这里干什么？”
程嘉桐最近提前完成了太多工作，闲来无事收到这张邀请函，想着过来给纪家人甩脸色添堵，给小师妹出口气。
他来了让人打听到小师妹还没到场，不想进去被人追着闲聊，于是又退出来站在这里等。
一番思想活动最后化成了一句话。
“无聊，等你。”
“那你早说啊，我就早点来了。幸好你提前发信息，要不我差点带程嘉树进来跟你撞上，对了，你平时是不是没在纪家人那里露过脸？他们见过程嘉树！”
要是这两兄弟长得平凡还好说，丢进路人堆里找不出来，纪语瑶和钟蕙也不会有印象。偏偏这两张脸都很有辨识度，放在娱乐圈就是妥妥的颜系顶流，看过就不可能忘。
程嘉桐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折叠墨镜，打开后往脸上一戴，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又从西装裤袋取出一只黑色口罩，从容地遮住了下半张脸。
“早有准备。”
“......”
乔露发现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人家会以为你是我保镖。”
“无所谓。”
程嘉桐来这里不是为了露脸社交，只是陪小师妹一起玩，听说弟弟也来了，他就知道今晚肯定有警方的好戏。
“他在花园？”
“嗯，你要悄悄看他一眼吗？这么多年没见过了，一定会想他吧？”乔露问得小心翼翼。
程嘉桐把墨镜往下移了一点，露出认真的眼神，“我可以照镜子。”
“......呵呵，当我没问。”乔露的矫情滤镜彻底碎裂！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走廊，内厅的门正好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是新阳集团的刘副总裁，看到程嘉桐这副形象忍不住咋舌。
“程顾问，你感冒了？我正想出去找你！”刘志云对着乔露笑了笑，“没想到乔小姐跟程顾问也认识！快进来吧，新郎新娘都到了。”
刘志云面上说得热情，其实对今晚的男女主角都不怎么感兴趣，他会到场完全是因为程嘉桐要来，他怕这里没几个人认识程嘉桐，主动过来陪同介绍。
内厅里客人不多，一共就三十多人，每一个都是新闻里经常出现的脸。
当新人夫妇出场，身份贵重的宾客还是礼节性站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鼓掌欢迎。
刘志云小声嘀咕道：“贺老爷子跟岑老夫人都没来，看来贺夏阳是把老人家彻底得罪了。”
在场不少人都是看在贺老夫妇的面子才到场，结果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只有纪家钟家人，没有贺家人，心里就明白了这场婚礼的分量。
稀稀拉拉的掌声几乎停下，大家很快就坐回去，假装欣赏起小提琴曲，没有人主动上前跟新人夫妇搭话。
纪语瑶满怀希望走出来，以为会看到万众瞩目的场景，没想到曾经高攀不上的人们还是对她爱答不理。
不只是对她，对小舅妈也十分冷淡。纪语瑶失落的眼神忽然停在了乔露身上，瞳孔闪烁。
乔露居然跟刘副总裁和程顾问站在一起，两人把她围在中间，说话时都要朝她俯身，搞得全场都在悄悄关注她，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