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可能会结婚(1 / 1)

她有很多种方式阻止秦士培,可偏偏就想试试某人的反应。

裴执也轻点桌面的食指骤停。

向裁不怕死地继续浇油,“老裴,卞染是你妹妹,行不行你说了算!”

妹妹俩字儿故意咬重。

等了十几秒,裴执也都没应声。

向裁有点毛了,想着怎么打个圆场。

还没想好,裴执也开口了,“这话听着怪晦气,我可没把她当妹妹。”

模棱两可的。

向裁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卞染则是又陷入了揣测里。

没当妹妹,那就是当别的咯?

女朋友?老婆?

越揣测心跳得越厉害。

秦士培和卞染同样的想法。

既如此,那更不能拱手让人了。

他直接拿起卞染面前的酒一口闷了,“总之,这杯我喝了,后面就让她以茶代酒吧!”

“挺好的。”

裴执也突兀的冒了一句,长手顺起酒杯,抿了一口,又一口。

卞染跳动的心瞬间停了几秒。

之前的猜测像个巴掌拍得她脸生疼。

向裁也整懵了,又不敢问,只好打了个哈哈,“能一起吃饭是挺好,大家都吃好,喝好!”

接下来,三人都默默吃饭,再无人开口。

卞染应付了几口,看向裴执也。

人正一口酒,一口菜,吃得津津有味。

最后是向裁做不下去了,起身道,“大家都吃好了?”

卞染赶紧放下筷子,秦士培紧随其后。

裴执也微微颔首。

他喝酒上脸,此时两颊微微泛红。

“老裴,让卞染送你吧!我没喝,正好可以送秦主任,明儿再叫人把车给他开过去。”

秦士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车上,向裁看了眼后视镜,嘴巴一咧,半玩笑半认真,“秦主任这把是故意的?”

今儿裴执也明显是顾及卞染的面子才没戳透。

秦士培没搭腔。

成年人的规则,不否认就是默认。

回国后,他发现有两个男的经常跟着卞染。

小平头,身姿板正,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

这段时间他也打听过了,裴执也当过两年兵,近身的员工和保镖都是退伍军人。

这俩人应该就是他派来保护卞染的保镖,那肯定会事无巨细的汇报给他。

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出。

向裁收回眼,顶了顶后槽牙,继续开车。

卞染这边,裴执也头一次默默坐到后排。

和上次一样,上车就阖眼小憩。

这次卞染不同了,想要追根究底。

“也哥,你那句话什么意思?”

裴执也睁眼,回得很快,“哪句?”

“没把我当妹妹那句。”

裴执也又闭上眼,沉默了。

卞染气得咬了咬牙。

每次都是这样,除了在床上,一到关键时刻就装死。

既然不说,那就不问了。

憋了一肚子气,一向稳如老狗的人,把车开得又急又颠,尽找不好的路走。

裴执也喝了点酒,这么一折腾,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他知道卞染憋着气,硬生生咬牙忍着不适。

到了老宅,卞染傲傲道,“下车!”

裴执也直起背,开门下车,一字没说。

卞染也回了自己家。

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张文姝正准备睡觉,听到开门声,立马回头。

见是卞染,小跑着过来抱住女儿,又朝卧室喊,“老卞,你闺女回来啦!”

卞伟穿着格子睡衣,边戴眼镜边道,“吃饭没?你妈买了口水鸡,准备明天叫你回来吃饭呢,我给你热热!”

说着就去厨房忙活开了。

油烟的味道传来,本就委屈的卞染立马红了眼,抱着张文姝默默流泪。

“好了,让你爸看见又得数落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收拾收拾吃宵夜去!”

能让卞染动不动落泪的,除了裴执也还能有谁?

“嗯。”卞染擦擦泪,洗了手坐下吃鸡。

一边吃,一边感慨,只要有爸妈在,生活哪儿有苦呢?

裴执也这边就挺苦的。

一回来就被老太太按在沙发上数落。

“说说吧,你和染染到底怎么回事?”

上次打电话,那语气明显是在吃醋。

加上挂水那次的阴阳怪气,这鳖孙真的不对劲。

裴执也揉着胃,烧得难受。

“奶奶,您知道我对婚姻抱着什么态度,所以我跟她能有什么事?”

“哼!”

裴奶奶知道他没说实话,冷哼一声道,“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整天拿恐婚来敷衍人!小心哪天敷衍着敷衍着,染染就嫁人了!”

裴执也一怔,胃都忘记揉了。

“前几天卞家可来人了,那小伙叫什么来着……哦,秦士培,长得帅,性格好,还是学医的,跟染染又聊得来,我看挺有戏!”

“你这个当哥哥的,有时间给她把把关,等他们结婚的时候,你再随上一份厚礼,也不枉这么多年卞家把你当儿子养!”

为了刺激孙子,裴奶奶半真半假的说。

可听在裴执也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儿,脸色渐暗。

“奶奶,我们的事您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应付一句,就匆匆上楼。

裴奶奶还在身后数落着,“天天有数有数,我看你是把糊涂当有数!”

裴执也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难怪卞染会跟秦士培去情侣餐厅呢,原来是有这个打算了……

可为什么一想到他们可能会结婚,他心里会这么难受?

难道,真如向裁说的,他是吃醋了?

“噗嗤。”

裴执也嗤笑一声。

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爱上卞染。

也不可能爱上任何女人。

他的心早就突生变故的那一刻,彻底成了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浪花。

可裴执也还是失眠了。

半夜去酒窖调了一杯鸡尾酒助眠,还是毫无睡意。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卞染的对话框,输入:【染染,你准备和秦士培复合了?】

又觉得不符合身份,删掉了。

当初可是自己说的,不要有任何超越炮友的举动。

一夜无眠。

卞染亦是。

周一有晨会,闹钟都免了。

顶着黑眼圈下楼,就见裴执也靠在黑色的迈巴赫上,长指夹着跟细烟,一口一口抽着,面色疲惫。

看见她后,立马掐了丢进垃圾桶,倒了颗口香糖嚼着。

裴氏周一也有晨会,这人不去主持大局,杵在这干什么?

专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