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6章 阵斩敌首,夫妻协力(1 / 1)

黄兴霸的突然逃跑直接打了他的心腹亲卫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冷了一下随后也是立刻跟着溃逃起来。

火光之中,黄兴霸只恨自己爹妈没有多给自己生几条腿来。

叶阳看着那道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挂起长枪,从马背上取下那张跟随他多日的强弓,搭箭,拉弓,一气呵成。

弓弦满如月,箭尖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他没有瞄准,或者说,根本不需要瞄准。

百步穿杨,这就是叶阳的底气!

弓弦震颤,箭矢破空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火光与烟雾。

黄兴霸正在拼命奔跑浑然没有察觉身后激射而来的杀机!

噗呲一声!

箭矢从他的后背射入,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箭矢带出一团血雾,随后死死的嵌入泥土之中,箭尾的弓羽不断的颤抖,将上面的血喷洒向四周。

黄兴霸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血洞,看着箭头上的血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的双腿还在跑,但是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了,踉跄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让黄兴霸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迫近!

叶阳催马上前,马蹄踏过尸体和废墟,在黄兴霸面前停下。

火光闪烁,映照出叶阳那冷若寒霜的脸颊。

此刻黄兴霸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每一次都仿佛是榨干了身体的力量。

抬头望着那马背之上的男人,此刻黄兴霸眼神之中的凶光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恐惧。

“饶命!饶命啊官爷!”

黄兴霸的声音沙哑,好似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一样。

“官爷,我也是被逼的,是郭巢他逼着我造反的!”

黄兴霸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叶阳在马背之上目光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逼着你造反?”

黄兴霸奋力的点了点头,然而唤来的却是叶阳不屑的冷哼。

“杀人,也是他们逼的你?”

“抢粮,也是他们逼得你?”

“奸淫掳掠,也是他们逼得你?”

叶阳的质问声音传来,让黄兴霸一时间有些哑然。

他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此刻的他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失血太多,还是因为恐惧。

远处的篝火内炸开一道火星,黄兴霸喉咙里传来一阵摩擦的声音。

“我......我知道错了!”

黄兴霸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哭腔,这位名动安州的打虎将在面对死亡的威胁之际,彻底的崩溃了。

“我手下还有几万人!只要大人饶我一名,我愿意带人投靠!”

黄兴霸的声音越来越快,好似在跟时间赛跑一般。

“我真的知道错了,还请饶命啊!”

叶阳闻言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冷声道。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黄兴霸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张开,还想在解释,然而叶阳已经懒得听他废话!

腰间刀光一闪而过,鲜血喷溅染红了他身上的甲胄。

黄兴霸的人头飞落在地,眼神之中还满是骇然,他没想到叶阳竟然如此果决。

叶阳伸手,抓住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举过头顶。

长枪一挑,将人头挑在枪尖之上,高高举起。

“贼首已死!”

叶阳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如同惊雷。

贼首已死!贼首已死!”

周淦第一个反应过来,举刀高喊。

紧接着,先登营的士卒们齐声高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传遍了整个北营。

“贼首已死!”

“黄兴霸死了!”

“快跑啊!将军死了!”

北营的乱匪们彻底崩溃了。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人丢下刀枪转身就跑,这人本就是流民百姓,此刻没了头目的压制,谁还愿意继续在这里送命。

一人逃跑便是如同瘟疫一样带着十个人一起逃跑,十个人就会带着一百个人逃跑,裂变的速度比细胞分类的速度还快。

而就在此时,安州北门打开,裴良玉带着陷阵营如同洪流一般倾斜而出!

接连几日被压在城中,这些陷阵营的将士们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器了,此刻来了机会发泄,个个宛如下山的猛虎一般。

夜空之下,裴良玉手持方天画戟,一马当先,口中高呼道。

“夫君!我来助你!”

先登营与陷阵营合兵一处,一千铁骑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一股足以颠覆战局的力量。

此刻他们在北营之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所过之处,帐篷被踏平,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叶阳的长枪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条性命。

裴良玉的方天画戟横扫千军,银甲白袍在火光中如同战神降世。

夫妻二人在火光之中并肩战斗!

“点火!”

叶阳一声令下,先登营的士卒们点燃火把,投向营地中的粮草堆和帐篷。

北营连日囤积的粮草,辎重,马料,遇火即燃,火势迅速蔓延。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整片营地很快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瞬间映红了半边天。

乱匪们四散奔逃,慌张不已。

然而这般大的动静,东营和西营却是迟迟没有任何的反应。

东营,守将赵铁山。

郭巢的同乡,东西南北四大战将之一!

此刻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耳边隐隐约约传来隆隆的声响,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但这一整夜,北营那边铜锣敲了不下十回,每次都是虚惊一场,他已经彻底麻木了。

“又是北营那帮怂包。”

赵铁山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敲了一夜的锣,还没完没了。”

帐外,值夜的斥候站在栅栏边,望着北营方向的天际,总觉得不太对劲。

那边天边的颜色,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些?

而且隐约还能看到火光冲天,不像是篝火,倒像是起了大火。

守卫犹豫了片刻,还是跑去敲响了赵铁山的帐门。

“将军,将军,北营那边好像烧起来了!”

赵铁山闻言掀开被子,骂骂咧咧的开口道。

“眼睛瞎了吗?北营那帮人不睡觉吗?”

然而当赵铁山走出营门望向北营方向的时候,他彻底愣住了。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这一刻赵铁山意识到了不对,当即大吼道。

“妈的!这次是真的来人袭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