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佳丽如云(1 / 1)

“啥玩意?!”

楚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旁边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沈玉雁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殿下身体强壮,妾身一个人确实伺候不了。”

老太太脸色也变了,笑容僵在脸上。

叶飞虹微微蹙眉,看向楚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楚风脸都绿了,连忙对福伯道:“福伯,你说话就说清楚,什么年轻女子,什么水灵的,别乱讲啊!本殿下是哪种人吗?”

福伯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是老奴没说清楚,刘公公奉陛下口谕带来佳丽,让您挑选!”

楚风闻言,恍然大悟。

父皇这是着急让他娶妻。

确切的说,是着急拿奖励!

他连忙对沈玉雁道:“玉雁,这是父皇的旨意,可不是我主动找的啊。”

“嗯~”

沈玉雁微微颔首,给楚风夹了一筷子肉,“妾身相信夫君。”

楚风尴尬一笑。

刚才还殿下呢。

现在又改口叫夫君了。

相信?

反正我是不信……

“陛下这是,为六殿下婚事操心?”

老太太好奇的问道。

叶飞虹也好奇的看着楚风。

沈玉雁偷偷瞄了楚风一眼。

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应该是吧。”

楚风不好解释,只能道:“我也搞不清楚父皇到底什么意思,等回去看看再说吧,正好,玉雁也该跟我一起回府了。”

……

六皇子府。

马车停在门口。

楚风和沈玉雁先后下车,一起往府内走去。

一进院子,楚风就愣住了。

廊下站着一排年轻女子,从东头排到西头,整整齐齐。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少说也有二十来个。

旁边站着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正是宫里的刘公公。

此刻双手拢在袖中,站在廊下东张西望。

看见楚风回来,刘公公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六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咱家奉陛下口谕,给殿下送人来了。”

楚风拱了拱手:“刘公公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

刘公公笑着摆手,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那一排秀女,“陛下说了,让六殿下多纳几个侧妃、侍妾,多多开枝散叶。这些秀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殿下看看,有合心意的就留下,不合心意的,咱家再带回去。”

楚风看了眼那排秀女,又看了看身边的沈玉雁。

沈玉雁倒是大方,嘴角微微上扬:“殿下去挑吧,妾身也帮您参考一下。”

楚风干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向着秀女们走去。

不得不说,父皇的眼光确实不错。

远远看去,这小细腰,这小脸蛋,这小……大雷。

个个还都挺水灵。

很快,楚风在秀女们面前三米处站定。

二十多个妙龄女子齐刷刷看着他。

有的含羞低头,睫毛轻颤。

有的眉眼含春,目光大胆地在他身上流连。

有的偷偷打量,看一眼就移开,移开又忍不住看回来。

都是美人。

奈何系统签到给了个暗影侍卫,拿不出手,不好交代啊!

楚风心中怅然,正准备找个由头开始否定……

突然,最左边那名秀女上前一步。

先是盈盈下拜,腰肢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

随后开口,声音娇软:“奴婢云袖,见过六殿下~”

话音刚落,衣袖一挥,竟然当场跳起舞来。

水袖翻飞,腰肢轻扭,脚步细碎。

脚尖点地转了个圈,裙摆像花一样散开。

舞姿曼妙,眼波流转,时不时朝楚风瞥来一眼。

楚风看得有点傻眼。

这什么情况?

还带才艺展示的?

云袖跳了约莫一盏茶功夫,最后一个旋转后稳稳收住,双手叠在腰侧,再次行礼,退回队列。

楚风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名秀女已经上前。

“奴婢听琴,见过六殿下~”

说话间,她转身从身后地上拿起一把琵琶,抱在怀里,纤指轻拨。

“叮叮咚咚……”

琴音倾泻而出,如珠落玉盘。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听琴抱着琵琶,微微欠身,退下。

第三名秀女上前,行礼,然后跳舞。

第四名,弹古筝。

第五名,吹箫。

红唇含住箫管,手指轻按,悠扬的箫声便流淌出来。

吹得婉转,吹得缠绵,吹得人心里痒痒。

第六名,吹笛子。

笛声清脆,像林间鸟鸣。

楚风人都看傻了。

没想到,都这么有节目。

个个身怀绝技,个个争先恐后。

等到最后一个秀女表演完,楚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压下去,眉头微微蹙起,表情渐渐严肃了起来,“行了行了,都回去吧。”

秀女们都不由得一愣。

有的脸上还带着表演完的绯红,有的手里还拿着乐器,一个个眼巴巴看着楚风,不知所措。

刘公公也愣了:“六殿下,您都不喜欢?”

楚风没回答,轻轻招了招手。

刘公公凑了过去。

楚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麻烦公公回禀父皇,就说这些秀女的评分都不达标。”

刘公公一脸茫然:“评分?”

楚风暗暗叹了口气:“公公原话告知就行,父皇自然明白。”

刘公公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咱家这就回去复命。”

说完,立刻转身,对着那排秀女挥了挥袖子:“走吧走吧,都跟我回宫。”

秀女们一个个眼巴巴看着楚风,看的他心里痒痒的。

说实话,有几个确实不错。

跳舞的那个,腰真细。

吹箫的那个,嘴真巧。。

还有那个弹琵琶的,眉眼低垂的样子,真撩人……

打住打住!

楚风连忙把这念头甩出去。

眼下这情况,上哪摸那么多奖励糊弄父皇老登?

不多时,刘公公带着秀女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渐行渐远。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楚风无意间一瞥,发现沈玉雁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楚风一脸狐疑,“玉雁,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沈玉雁眨了眨美眸,语气里满是意外:“没想到殿下居然都推掉了。”

楚风干咳一声,挺了挺腰板,煞有介事地反问了一句:“为夫岂是好色之人?”

沈玉雁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是吗?”

楚风:“……”

这话没法接了。

他干咳一声,走过去搂住了沈玉雁的柳腰。

手感真好,盈盈一握。

“不说这个,走,进屋,有正事。”

“夫君,这大白天的……不合适吧?”

沈玉雁俏脸泛红,目光闪躲,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

“想什么呢?”

楚风脚步顿了顿,“府上有内鬼,得尽快揪出来!”

沈玉雁一愣,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

楚风继续道:“前天我在自己府上被老三设局,要没内鬼,谁信啊!”

听见这话,沈玉雁俏脸也严肃了起来,“夫君言之有理!”

……

正厅里。

楚风坐在主位上,沈玉雁坐在旁边。

福伯被叫了进来。

“福伯。”

楚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前天三皇子来府上喝酒,是谁接待的?”

福伯想了想,抬起头来:“回殿下,三皇子来的时候,是管家老周迎进去的。”

“老周?”

楚风眉头微皱,“哪个老周?”

福伯道:“周德,在府上干了七八年了,一直负责外院的事。”

楚风当即吩咐:“让他过来一趟。”

福伯应声退下。

片刻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面相普通,浓眉,小眼,塌鼻梁。

看着老实本分。

正是外院的管事周德。

“殿下,您找我?”

楚风上下打量。

从头发丝看到鞋面,从站姿看到眼神。

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忽然发问:“前天三皇子来的时候,带了几个人?”

周德抬起头,挺直了腰板,连珠带炮地回答:“回殿下的话,带了两个随从。酒是随从抬进来的,两坛,说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老奴把人领到花厅,三皇子坐下后,让老奴去请殿下,老奴就去后院通报了。”

说得流畅,说得顺溜,像是背过好几遍。

楚风眼眸一眯,忽然反问:“周德,本殿下平日里待你如何?”

周德愣了一下,连忙道:“殿下待老奴恩重如山!”

说着,声音抬高了几分,语气情真意切,“老奴在府上干了七八年,殿下从未苛待过下人,月钱从没短过,逢年过节还有赏赐。去年老奴老娘生病,殿下还特意让福伯送了十两银子过去……”

说完,偷偷瞄了沈玉雁一眼。

还以为楚风是想在女人面前显摆。

楚风听周德说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却陡然拔高:“既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本殿下?!”

“啊?”

周德脸色瞬间煞白,像被抽干了血。

接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殿、殿下!冤枉啊!老奴什么时候害过殿下?!”

沈玉雁也愣住了。

看看周德,又看看楚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这人看着挺老实的,夫君为何这么说?

楚风冷哼一声,目光冷下来,“冤枉?本殿下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你若是老实交代,还能饶你不死。若是不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过去,“休怪本殿下不讲情面!”

听见这话,周德浑身抖如筛糠,额头冷汗直冒,顺着脸颊往下淌。

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从惶恐到挣扎。

从挣扎到绝望。

终于崩溃了……

“殿、殿下,老奴招!老奴全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