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抬手拍了拍沈炼的肩膀。
随即便转过身,迈步往牢房内走去。
转眼间,来到了牢房深处。
隔着一段距离,便看见了站得笔直的张奉贤。
“???”
楚风见状,眉头微皱。
好家伙!
一身囚服,硬是让你这老东西。穿出了官袍的气派。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搁这迎接检阅呢!
“瑞王殿下!”
张奉贤也看见了楚风,眼睛都直了。
还不等楚风走近,立马就诉起了苦:“殿下,下官苦啊!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您看,那些挨千刀的狱卒,就给下官吃这玩意!”
说话间,他弯腰捡起了粥碗,高高举了起来。
按照他的预想,楚风应该会安慰几句。
然后顺着话茬,提出砍赵伯安脑袋的事情。
怎料,楚风只是瞥了粥碗一眼,没好气地反问道:“你一个犯官,还想吃什么?要不要本王亲自下厨给你炒俩菜,再给你塞两万两银子花花?”
“瑞王???”
张奉贤闻言,脸色一僵,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
瑞王不是来救他的?
这不对啊!
不是凡事有本王在,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不是一口一个岳丈吗?
怎么就成犯官了?
张奉贤回过神来,挤出了一个笑容:“瑞王,您是不是在跟下官开玩笑……”
“开你妈个头!”
楚风厉声打断道。
“噗!”
隔壁牢房,赵伯安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楚风瞥了赵伯安一眼,冷声道:“怎么,说他没说你是吧?”
赵伯安身子一僵,连忙摆手:“王爷误会了,下、下官只是忽然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高兴的事情?”
楚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两间牢房中间的位置,背着手,目光在张奉贤和赵伯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你们一个个的,进了大牢还不老实!还特么高兴的事情?”
“管了你们几天,本来想着,你们能反省,现在还高兴上了是吧?”
“行!本王给你们时间了,你们不中用!”
“半天,就半天,半天之内,再写不出供词,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直接砍了你们脑袋!”
说完,他又看向沈炼:“大舅哥,让狱卒安排笔墨纸砚,给他们送进去!”
沈炼一拱手:“是,王爷。”
赵伯安又蹲回到了墙角,嘴里嘀咕了两句什么,终究没敢大声。
张奉贤站在牢房中央,手里还端着掺了砂砾的稀粥,愣愣地看着楚风。
然而,楚风没再搭理他们,转身便往甬道外走去。
“几个意思啊……”
赵伯安见楚风走远,转头看向张奉贤。
当下,一点嘲讽的想法都没了。
心里除了懵逼还是懵逼。
“不知道啊……”
张奉贤懵逼的脸上,同样一脸懵逼。
另一边,楚风已然出了大牢。
沈炼安排完狱卒后,也出了牢门,快步跟上,“王爷,接下来可有什么安排?”
楚风一边走一边叹了口气,语气痛心疾首:“哎!云城有张奉贤和赵伯安这两个蠹虫,百姓的日子能好过到哪去?本王要下基层,看看百姓们过得怎么样,想必百姓们受苦了啊!”
说着,又加快了步伐。
“啊?”
沈炼跟在后面,一头雾水。
怎么又要体察民情了?
这,好生突然啊!
不对……
好像也不突然。
来大牢前,瑞王就先跟府衙留守的金吾卫和锦衣卫交代过,今日他要去体察民情。
还再三嘱咐,要下乡,让锦衣卫和金吾卫们,好好看守府衙。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瑞王计划之内的事情。
可体察民情就体察吧。
跟锦衣卫和金吾卫说那话,又是何意?
虽说吩咐几句,无可厚非,完全在情理之中。
但怪就怪在,平常也不见瑞王有过这般举动。
沈炼想不明白,又不好直接问,只能闷头跟上。
……
坊市内。
几个老人正蹲在墙根下晒太阳。
楚风带着沈炼走过,看向老人道:“老人家,你们辛苦了!”
“???”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又齐齐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楚风。
那人是最近来的瑞王爷吧?
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啥意思啊???
一路上,楚风溜溜达达,见人就问候几句。
先混个脸熟。
而后,直奔城外田地而去。
地里的庄稼早就收了,只剩光秃秃的茬子立在地面上。
这几日天冷,地上还结了一层冰碴。
几间土房稀稀拉拉散在远处,烟囱里冒着细烟。
楚风站在路边,往远处望了望,又转头看向沈炼,语气认真:“大舅哥,你说百姓们过得苦不苦?”
沈炼没想到楚风忽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开口:“苦吧……”
“是啊。”
楚风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所以本王才要亲自出来看看,不看不知道,看了心里才踏实!”
“昂……”
沈炼尴尬地应了一声。
瑞王话是这么说,可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与此同时!
官道尽头,扬起了两骑烟尘。
卫彪骑着快马,跑在前面。
刘公公紧随其后。
不难看出,骑术同样是相当了得!
他们二人从京城一路快马扬鞭,直奔雍州。
抵达后,打听了一番,瑞王在延绥和庆平倒是没什么大碍。
但悬着的心,依旧没有落下。
云城才是关键!
瑞王到了云城后,就没了消息。
还不知道,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驾!”
卫彪再度扬鞭,眼看云城守军要拦,速度不减,直接掏出了圣旨,高举在了手中。
守军们见状,连忙让开道路。
卫彪和刘公公就这么一前一后,闯入了云城,直奔府衙而去!
不多时,两人两骑来到了府衙外。
卫彪和刘公公一前一后,翻身下马,径直向着府衙走去。
来到门口,二人见门内守着的,是京城的金吾卫和锦衣卫,齐齐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既如此,说明瑞王没什么大碍!
“卫将军,刘公公!”
锦衣卫和金吾卫们见到卫彪、刘公公二人,齐齐一愣,随即又连忙恭声问候。
“免礼!”
卫彪摆了摆手,立马关切地问道:“瑞王现在何处?”
“瑞王……”
“哦,想起来了,回卫将军的话,瑞王一早就去体察民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