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亡魂皆冒,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楚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饶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咔嚓!
骨裂声响起,楚凡抬脚踩断他几根指骨。
“啊!!!”
马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抱着那只被踩断手指的手,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衫。
胡琳琳吓得脸色惨白,捂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住手!”忽然一声怒吼传来。
楚凡抬眸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那人面色威严,目光锐利,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随从。
胡琳琳一看到来人,如同见到了救星,立刻扑了上去,哭喊道:
“舅舅!你可算来了!他打我!还捏碎了我的手机!还踩断了超哥的手指!你快把他抓起来!”
来人正是胡琳琳的舅舅,胡济阳,也是这家美术公司的老板。
“琳琳,怎么回事?”看到外甥女受了委屈,胡济阳脸色一沉。
那女老师见缝插针,一脸谄媚地凑上前,用胸口蹭着胡济阳的手臂,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她隐瞒了一部分真相,把责任全推到了楚凡和楚曦身上,将胡琳琳和马超摘得干干净净。
“好茶!”楚曦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胡济阳听完,脸色果然沉了下来,目光不善地转向楚凡:
“这位先生,在我的地盘上打我外甥女,还踩断别人的手指,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让我给交代之前,你不该先了解下事情真相?”楚凡的语气冷淡了几分。
胡济阳冷哼一声;“真相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你在我的地盘,打了我的外甥女,这就够了!”
“蛮不讲理?”楚凡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丝冷意,“这个交代我要不给呢?”
胡济阳立刻挥了挥手,瞬间他身后那几个保镖,齐刷刷地上前目露冷光。
他冷笑着看向楚凡,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保证让你们兄妹,今天走不出我的公司,只要我一声令下,苏城任何美术班都不会收你妹妹!”
“哥……要不算了?”楚曦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袖,卑微低声道;“胡家在苏城有权有势,咱们招惹不起的。”
楚凡笑了,只是那笑容无比讽刺。
他伸手拍了拍楚曦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目光看向胡济阳,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胡老板,你确定要跟我玩这一套?”
胡济阳被他那眼神看得心中一凛,但仗着自己身份,冷笑道:“怎么?你还想继续动手不成?”
“我告诉你,我胡济阳在苏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马超张了张嘴,忍不住想提醒一下胡济阳,可却被胡琳琳伸手,狠狠掐了胳膊一下,不让他多嘴。
“拿下!”胡济阳喝道,催促手下立刻动手,“把这小子双腿打断,女的掌掴十个耳光!”
胡济阳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几个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慢着!”门口这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楚凡豁然看去,顿时神色讶然。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被一个年轻女孩搀扶着走进来,上次楚凡带着小囡囡,在公园打太极,还遇见了这对爷孙。
胡济阳眉头一皱,当看清来人时,眼神骤变,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和意外:“师傅?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司文拙,中都美术界的泰山北斗。
他身旁搀扶着他的,正是上次在公园见过的那个女孩,司瑾瑜。
司文拙没有理会胡济阳的殷勤,目光径直落在楚凡身上,笑呵呵地拱了拱手:“小友,咱们又见面了,看来咱们缘分不浅。”
楚凡淡淡道:“算是吧。”
“喂!你这人什么态度?”司瑾瑜气冲冲道,骄傲得像一只小凤凰。
楚凡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你爷爷时间不多了。”
“你胡说八道!”司瑾瑜却不依不饶,快步拦在他面前,仰着下巴,一脸傲然,“我爷爷在中都什么身份?主动跟你打招呼,你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楚凡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淡然:“我人就这样?不服?那就憋着!”
“你——!”司瑾瑜被他噎得脸色涨红,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司文拙连忙上前打圆场,笑呵呵地拍了拍孙女的肩膀:
“瑾瑜,不得无礼,楚小哥是性情中人,说话直来直去,没什么恶意。”
他又转向楚凡,笑道,“楚小哥,我这孙女被我宠坏了,说话没大没小的,你别介意。”
胡济阳闻言,脸色微变:“师傅……您认识他?”
而胡琳琳和马超,也是心头猛地一颤!
司文拙瞪了眼胡济阳,似是在警告他,沉声道;“给楚小哥赔罪道歉,别让我说第二遍。”
“啊?为什么!”胡济阳有些摸不着头脑,辩解道,“师傅,这小子打了我外甥女,你还让我给他道歉?”
司文拙脸色一沉,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让你道歉,你就道歉!哪来那么多废话?还是你觉得我老头子的话,已经不顶用了?”
胡济阳被司文拙那凌厉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语气软了下来:“不敢……师傅您别生气,我道歉,我道歉就是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面向楚凡,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但碍于司文拙的面子,还是硬着头皮拱了拱手:
“楚先生……今天的事,是我胡济阳鲁莽了,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但楚凡却没搭理他,目光则是落在司文拙佝偻的身上,淡淡道:
“鉴于你表现不错,我可以为你诊脉一次,不过诊金很贵。”
司文拙捋了捋胡须,目光深邃地看着楚凡,缓缓道:“楚小哥,到了我这个年纪和地位,金钱早已没那么重要。”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名医,也领教过不少奇人异士的本事。
越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开价越高,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你……会医术?!”胡济阳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胡琳琳阴阳怪气道;“舅舅,他怎么可能会医术?你别被他忽悠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大厅。
胡琳琳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踉跄几步,撞在身后的墙上,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司瑾瑜。
司瑾瑜收回手,神色冰冷,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
“我爷爷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撕烂你的嘴。”
胡琳琳捂着脸,眼眶通红,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她虽然嚣张跋扈,但也知道司瑾瑜的背景。
中都司家的大小姐,别说她了,就连她舅舅胡济阳,在司家面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胡济阳也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对司瑾瑜发作,只能狠狠瞪了胡琳琳一眼,心中暗骂这个外甥女不长眼,净给他惹麻烦。
司瑾瑜收回目光,转向楚凡,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傲气,但比方才收敛了不少:
“那个……你若真能治好我爷爷,我司瑾瑜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你去了中都,谁敢动你一根汗毛,就是跟我司家过不去。”
楚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催促道;“把手伸过来。”
司瑾瑜被他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噎了一下,但事关爷爷的健康,她也顾不上计较,连忙让开位置,退到一旁,紧张地看着楚凡。
司文拙依言伸出手腕,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和好奇。
楚凡三指搭脉,凝神细诊了片刻,松开手,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曾得罪了什么人?那下毒之人是有多憎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