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西医是技,中医是魂:三师兄的暴力美学(1 / 1)

“轰——”

仿佛一颗深水炸弹在客厅里炸响。

王院长的茶杯“当”的一声磕在了茶几上,溅出几滴茶水。

另外几位大佬更是瞳孔骤缩,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关门弟子!

张清山已经十年没收徒了。

在中医界,尤其是像张清山这种级别的国手,关门弟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衣钵传人。

意味着未来的学术带头人。

意味着张派资源的唯一合法继承者。

甚至意味着,眼前这个穿着磨损白衬衫的年轻人,在辈分上已经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还要高出半头!

“以后在圈子里,不管是谁,都给我多照应着点。”

张清山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欺负他,就是打我的脸。”

死寂。

随后是爆发式的热情。

“哎呀!原来是小师弟!”

刚才还一脸高傲的王院长,此刻脸上笑出了一朵花,直接站起身,双手握住林易的手。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刚才我就看这小伙子气质不凡,原来是老师的高徒!”

“是啊是啊,这么年轻就被老师看中,前途无量啊!”

“小师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师兄,这是我名片……”

一张张烫金的名片被塞进了林易的手里。

一个个刚才还对他视而不见的大佬,此刻恨不得和他称兄道弟。

林易接过名片,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一一回应。

但他心里清楚。

这些名片,不是给他的。

是给那个剥好的橘子的。

是给张清山这句话的。

这就是名利场。

也是他必须要面对的未来。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浑厚的笑声从门口传来,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客厅里的喧闹。

“老师收关门弟子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那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师弟?”

大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深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头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陷,像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

林易转过头,瞳孔微微收缩。

这人他认识。

经常出现在省台新闻里,江州三附院神经外科大主任,号称全省神外一把刀——孙军!

他也叫张清山……老师?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门口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孙军。

江州医疗界的一个传奇。

如果说张清山是中医的一座山,那孙军就是外科手术室里的一把刀。

一把从不出错、冷酷精准的刀。

他没有换鞋,直接踩着皮鞋走了进来。

那件深灰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翻动,带起一阵冷风。

他随手关上门,修长的手指剥开一颗廉价棒棒糖的糖纸,塞进嘴里。

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蔓延。

但他镜片后的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常年面对生死形成的淡漠。

“老三?”

张清山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不是说今天有台动脉瘤夹闭术吗?这么快就下来了?”

“夹住了,缝好了,没出血。”

孙军言简意赅,声音有些沙哑。

他走到客厅中央,并没有第一时间跟在座的王院长等人寒暄,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正准备起身相迎的大佬一眼。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张清山身旁那张太师椅上。

确切地说,是定格在椅子前站定的林易身上。

林易感到一股实质般的压力。

他抬头,正好对上孙军审视的目光。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张刚拍出来的核磁共振片子,要把他的皮肉、骨骼、甚至经络都看个通透。

视野中,一行半透明的词条在孙军头顶浮现。

【患者:孙军,男,48岁】

【病机:肝肾阴虚,心神失养】

【症状:重度神经衰弱,长期失眠,偏头痛】

是个狠人。

身体已经透支到这个地步,还能在高强度的神外手术台上站稳脚跟。

“这就是关门弟子?”

孙军咬着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迈步走向林易。

“老师这辈子眼光挑剔得很,我还当收了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他在林易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林易。

“原来也是个满身泥土气的穷小子。”

语气玩味,听不出喜怒。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王院长原本已经伸出去准备握手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其他人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神在张清山、孙军和林易三人之间来回游移。

谁都知道孙军这张嘴有多毒。

林易神色不变。

他没有因为这句穷小子而感到羞愤,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显得卑微。

他只是平静地向前一步,目光清澈。

“师兄好。”

“叫得倒挺顺口。”

孙军轻笑一声,伸出了右手。

那是一只极好看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干净得仿佛刚从无菌包装里拆出来。

林易伸手握住。

入手干燥,温暖。

但在掌心相贴的那一瞬间,林易触到了对方虎口和指腹上那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持针钳和手术刀柄经年累月磨出来的印记。

这只手,稳如磐石。

“孙军。”

男人简短地报上名字,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你的三师兄。”

林易心头微震。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位神外一把刀承认身份,冲击力依然巨大。

“孙主任,您是西医神外的权威,怎么会……”

林易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怎么?觉得我们这种拿手术刀的和中医不沾边?”

孙军松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二十年前,我刚入行,手虽然稳,但不懂神机。那时候我觉得大脑就是一堆神经元和胶质细胞,只要切得准,就能救人。”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喝茶的张清山,眼神里闪过一丝少有的温情。

“是老师教我,怎么去看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现在我开颅,别的医生看的是解剖结构,我看的是气的走向。刀随气走,避实击虚。这就是为什么我的病人术后水肿最轻,并发症最少。”

说着,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林易。

“西医是技,中医是魂。没魂的刀,那是屠夫手里的杀猪刀,不是医生手里的救命刀。”

这番话掷地有声。

林易看着眼前这个把中西医理念融合到极致的男人,心中升起一股敬意。

这是真正的医者。

不拘泥于门户,只求救人。

“行了,别在那显摆你那套理论了。”

张清山放下茶杯,笑骂了一句。

“坐下吃饭。”

孙军耸了耸肩,随手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林易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