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针入筋松,三秒复位!(1 / 1)

下午两点。

市一院急诊科。

担架车的橡胶轮碾过地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让一让!车祸外伤去2抢!”

护士长扯着嗓子大喊,手里攥着的止血剪叮当作响。

因为之前百草枯病例中,中医的介入起到了关键作用。

院办上周特批,急诊科正式设立中医急诊岗。

中医科轮流排班。

今天轮值的是刘明磊。

林易穿过乱糟糟的走廊。

他手里拿着一叠《省赛报名资质审核表》。

刘明磊是这次省赛中医科的领队,必须由他签字确认。

“刘哥。”

林易走到中医分诊台。

刘明磊正端着搪瓷缸喝水,宽厚的手掌把杯子衬得像个玩具。

“小林来了啊。”

刘明磊放下缸子,拿过表格。

他翻到最后一页。

拔开笔帽,签下名字。

“拿着。”

林易刚接过来。

急救通道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急救中心的平车冲了进来。

“快!骨科的来个人!”

急救员满头大汗。

平车上躺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沾满白灰的迷彩服。

建筑工人。

急诊科主任赵国光大步走过来。

他穿着绿色的刷手服,脚上踩着洞洞鞋,头发乱糟糟的,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什么情况?”

赵国光语速极快。

“工地扛水泥,脚手架踩空摔的。”

急救员喘着气。

“面部着地,脖子扭了。”

林易站在一旁,视线落在患者身上。

男人的下巴呈半张开状态,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往下流。

整个头朝右侧诡异地歪斜,死死卡住。

他的双眼因为剧痛和恐惧瞪得滚圆。

赵国光伸手去摸患者的颈部。

刚碰到皮肤,患者像触电一样剧烈挣扎,四肢乱蹬。

“按住他!”

三个人扑上去,死死压住患者的手脚。

患者喉咙里的呜咽声更大。

“下颌骨前脱位。”

赵国光眉头拧成一团。

他的手指顺着下颌角往下摸。

“寰枢关节半脱位。”

赵国光收回手,脸色难看。

“主任,能直接复位吗?”

住院总在一旁问。

“复个屁!”

赵国光爆了句粗口。

他指着患者的脖子。

“看到没有?胸锁乳突肌和斜角肌已经硬成什么样了?”

“痛性痉挛。”

“肌肉锁死了关节,像浇了水泥一样。”

赵国光转身看向住院总。

“强行扳,力道小了没用。”

“力道大了,咔嚓一下,脊髓压迫,高位截瘫。”

“推去复苏室,准备全麻。”

赵国光下达指令。

“推肌松剂,等肌肉完全松弛了再行手法复位。”

护士立刻转身去拿药。

患者的老婆跟在平车后面,脸刷地一下白了。

“大夫,全麻?得多少钱啊?他这痛得受不了了啊!”

女人急得直掉眼泪。

“等一下。”

刘明磊洗完手,拿着无菌毛巾擦拭着手指,走了过来。

赵国光回头。

“老刘,有事?”

“赵主任。”

刘明磊把毛巾扔进回收桶。

“肌松剂代谢慢,全麻流程走下来至少半小时。”

他看向平车上的患者。

“这种关节错缝,越早拔伸复位效果越好,卡久了关节囊容易水肿。”

“让我试试?”

赵国光看着刘明磊。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不管黑猫白猫,能治病就行。

但他也是个悲观现实主义者。

“老刘,不是我不信你。”

赵国光指着病床上青筋暴起的患者。

“他现在极度抗拒,肌肉硬得像石头。”

“你怎么复位?”

“万一出了差错,伤了颈髓神经,咱俩都得下岗脱白大褂。”

急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监护仪发出单调的“嘀——嘀——”声。

“如果让他肌肉瞬间松下来呢?”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

林易把手里的审核表放在分诊台上。

他伸手探进白大褂口袋。

拿出一个黑色的针灸包。

“刘哥,我可以用针灸给他卸力。”

林易拉开针包的拉链。

一排银针闪着冷光。

“你负责归位。”

赵国光看了一眼林易。

他对林易印象颇深,徐小雨喝百草枯入院那天,这小子一手针灸稳住了血氧。

“针灸能解痉?比肌松剂还快?”

赵国光持怀疑态度。

“可以。”

林易回应。

刘明磊眼睛亮了。

他手上的正骨功夫是祖传的,但这种严重痉挛的病人,他确实有些棘手。

如果针灸能配合,哪怕是稍微缓解,效果也会好很多。

“好!”

刘明磊憨厚地笑了。

他走到平车右侧,双手掌心互相搓了搓,让手升温。

“小林,你帮我封住他的痛感和痉挛。”

刘明磊盯着患者的脖子。

“我只要三秒钟,只要肌肉一松,我就能拉回来。”

林易走上前。

【可视化诊疗】启动。

患者头顶悬浮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当前状态:极度痛性肌痉挛】

【气血运行:颈部经络阻滞,气血凝结】

【核心病机:经筋急缩,骨错缝】

林易手指抽出两根银针。

“按住他左手。”

林易吩咐。

一旁的男护立刻照做。

林易左手拇指掐住患者左手背的合谷穴。

右手捏针。

针尖刺破皮肤。

面口合谷收。

没有用烧山火那种强刺激的补法,也没有用透天凉的泻法。

而是极其轻柔的导气松解法。

针入半寸。

拇指和食指捻动针柄,轻柔提插。

频率极慢。

紧接着。

林易迅速抽出第三根针。

绕到患者脑后。

对准风池穴。

斜向对侧眼球方向,刺入一寸二分。

“捻转。”

林易指尖发力。

系统界面上,那代表着气血凝结的红色区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急诊室里,所有人都盯着患者的脖子。

下一秒。

原本紧绷如钢缆的胸锁乳突肌,突然像是失去了张力。

肉眼可见地松软塌陷下来。

患者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

眼球里的惊恐散去,喉咙里的呜咽声停了。

身体瘫软在平车上。

赵国光瞳孔一缩。

静脉推注地西泮也没这么快。

“时机到了。”

林易拔出银针。

刘明磊的眼神骤变。

原本憨厚的面容瞬间透出一股凌厉。

他跨步上前。

左手稳稳托住患者脱臼的下巴,右手五指张开,紧紧贴住患者的后脑勺。

宽大温热的手掌覆盖住病灶。

但他没有立刻发力。

而是低下头,看着患者的眼睛。

“大哥。”

刘明磊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别紧张,我就摸摸。”

患者原本有些防备的眼神稍微缓和。

刘明磊突然问了一句。

“你们工地的安全帽,是黄色的,还是红色的?”

“啊?”

患者愣了一下。

大脑下意识地去回忆颜色。

就在他注意力被完全分散,残存的一丝抗拒力彻底卸掉的瞬间。

刘明磊动了。

双手瞬间发力。

一提、一旋、一送。

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没有任何犹豫。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几乎重叠在一起,在安静的抢救室里格外刺耳。

一声是下巴。

一声是颈椎。

行云流水。

刘明磊松开手。

退后一步。

“好了,活动活动嘴。”

刘明磊又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模样。